不過在李泰悄悄送來一個禮盒後,他正要收下,卻不料李泰竟然要求他自己把琉璃盞收好,但要把禮盒帶走以後,也是徹底反應了過來。
尤其是在聽說這東西,不過就是一堆沙子燒成的,原本激動的心情瞬間消退了大半。
在聽說李承乾他們人手一套,甚至牛進達也有一套之後,反手交給親衛,便再沒拿出來過。
就是不知道一會再看到品質更好的,這兩人還能不能保持住這般克制。
一聲輕咳,瞬間將兩人驚醒,轉身趕緊衝著溫彥博致歉道:
「這寶貝雖然價值不菲,但擺放在溫相的雅間中,相得益彰!」
聞言,溫彥博面無表情的擺擺手道:
「這東西若是喜歡,一會走時便帶回去吧!」
「溫相的意思是說,這東西是要賞賜給小子嗎?」
張典急不可耐道,雖然剛才聽的清楚,但此時仍是忍不住再次確認了一遍。
見溫彥博點頭,一時間就只顧得上各種感激。
就連一旁的公孫常也是一陣錯愕,溫相難不成是被剛才國子監的那幾個學生氣暈了不成。
這等貴重的寶物,怎麼捨得這般輕易送人。
雖說張公與其相熟,但張典不過是其府上眾多義子中的一個而已。
值得溫相如此看中?
只是故作祝賀,點眼神總是不自覺的看向琉璃碗分明難掩其強烈的覬覦之心。
三人只是閒聊幾句,並未直接進入正題,尤其是在得到了溫相賜碗的肯定後,更是不住稱讚進入新興鎮的各種見聞,好似完全忘記了被人當牲口按在水池裡洗刷的恥辱!
掌柜的親自端著菜眉開眼笑的進來,這是王府的老管事,自然也與溫彥博相熟。
菜品不多,但仍是不辭辛苦的給從未見過的張典二人一番細心講解。
光是耀眼奪目的色澤和撲鼻而來的香氣,就已經讓兩人不住的脫咽口水。
好不容易等到講解完畢,就見溫彥博卻是遲遲不肯動筷子!
就在兩人心中焦急之際,掌柜的卻是在腦門上一拍道:
「倒是忘記溫相又自己的碗筷了,罪過罪過,您且稍等,小人這就給人取來!」
張典兩人心中也是疑惑,先前溫相併未在他家就食過,如今見此一幕,想來應該是其獨特習慣而已。
就在兩人正於心中猜測之際,返身回來的老掌柜手上的一套琉璃餐具,更是讓兩人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老夫如今年事已高,對於外物早已不為所動,家中數十年積攢下來,也算略有一些資財!」
「不過唯有美食個琉璃是老夫最愛,就算傾盡家財,也是心甘情願!」
說著,話鋒一轉道:
「這等美味,更是出自魏王之手,兩位不要拘束,快嘗嘗這味道如何!」
此時兩人的目光已經徹底被他身前的琉璃器吸引住了。
怪不得溫相願將琉璃碗贈予自己,原來是有更好的。
溫相身前這一碗一碟一杯,宛如凝冰一般,剔透無暇,不染纖塵。
別說見過了,這等水透品質,更是聞所未聞。
若是能得這等寶物,就算是傾盡家產又如何?
感受著兩人熾熱的目光,溫彥博心中更是鄙夷。
這兩人看似有幾分城府,不過一切盡在青雀的算計之中。
但以兩人的見識,見到這東西有這等表現,也在情理之中!
「光有美食怎麼成,兩位不如再嘗嘗這美酒如何!」
溫彥博的話聲剛落,就見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老掌柜趕緊給兩人杯中盛滿酒漿。
兩人的注意力也是再次被吸引,想不到這酒水也是與以往喝過的大有不同。
只見這酒竟如清水一般,隨著其手勢起落,在杯中帶起一陣酒花。
不多時,便有股淡淡香氣從杯中溢散而來。
公孫常也是心頭一喜,他平日裡就很喜歡飲酒,無論是葡萄釀還是米酒,都不是這般顏色。
待溫相舉杯,也是趕緊雙手捧起一飲而盡。
動作瀟灑豪爽,不過很快就察覺了異樣。
這酒水吞如口中,好似含住了一團火焰一般,隨著酒水入喉,只覺整個身體也是不由一顫。
一陣沉悶的喘息,才將那股將要噴涌而出躁動壓制下去。
「好酒!」
忍不住一聲讚嘆,更是覺得原本鬱結在心中的不快頃刻消散!
張典似乎也是被其豪爽姿態引動,手中的酒杯一頓,仰頭也是一飲而盡。
只是同樣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燃燒起來一般,但又不覺痛苦,反而是無比的暢快。
再看溫彥博,只是抵在唇邊輕啜一口。
眉間舒展道:
「這酒好似一匹快馬,性子剛烈,想要真正品味,還得小口慢酌!」
「不過你們年輕人正值身強力壯,快人快酒,自然也與老夫行將就木之軀大有不同!」
雖然只是一句客套話,但兩人忽然覺得,隨著一杯美酒下肚,聽完只是覺得不由自主的愉悅。
推杯換盞間,不多時兩人臉上就已經通紅一片。
咧著嘴傻樂的表情倒是與沉迷於數學一道的尉遲寶林有幾分相似!
「小子,你以為這酒杯該價值幾何?」
「如此品質,小子覺得有價無市,所以可謂無價!」
溫彥博卻是故作生氣道:
「不要在老夫面前耍滑頭,好好說說,若是非要給它定價,該當幾何?」
已經徹底進入狀態的張典露出了年輕人該有的情緒,笑著道:
「若非要給其定價,小子覺得若只此一件,萬萬貫不足以證明其罕有!若是十件,則為每件萬貫可入手!」
聞言,溫彥博卻是收其了臉上的笑意道:
「若老夫真有十件,也不會交給你小子,不然寶物不成了石頭了!」
溫彥博的話聲落地,就見兩人遞到嘴邊的酒杯也是一滯。
聽其所言,難不成還真的是有十件不成?
若是真有,別說是萬貫,恐怕報價五萬貫也會有人爭的頭破血流!
想到這裡,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道:
「若是溫相真有售賣之意,不如交給小子如何,每件三萬貫,到時候少一文錢,您將小子頭顱斬下,也絕無二話!」
說完,兩人還不忘相視一眼,公孫常也是難掩激動道:
「溫相放心,在下願以我教秘法為抵押,為此做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