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公子饒命,小人並無褻瀆之意,只是可憐上有六十歲老母,下有尚在襁褓中的嬰兒,臥病在床……」
乞丐求饒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程處亮的拳頭砸得立馬改了口風。
「再不老實,耶耶把你腦袋擰下來!」
「回公子的話,小人真的只是想討口飯吃,實在是沒辦法活下去才出此下策,公子放心,待小人將來發達了,定然是要將這些銀錢還回去的!」
乞丐將話說得懇切,但是一直跟在幾人身後的親衛卻是上前撩起了他遮蓋住面門的頭髮。
見狀,這混蛋還想躲避,但在被親衛一雙大手將腦袋按住後,只好賠了個尷尬的笑臉。
待看清此人面容,親衛也是忍不住啐了一口道:
「陳勇!」
「你認識此人?」
見親衛竟然認識此人,李承乾也是來了興致,就聽親衛一臉不屑道:
「這人也是在賭場上見過幾次!」
說到賭場,親衛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眾人在他的一番講述下,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這個名叫陳勇的乞丐以前有多厲害,而是發現這混蛋堪稱徹頭徹尾的爛人。
為了賭錢,買了自家兩個閨女,而且不是賣給人牙子,竟然是直接賣進了青樓。
將換來的銀錢輸完後,竟然連自家老婆也賣了,而且還賣了兩次。
第一次是他老婆自己跑回來的,為了防止老婆再逃跑,他索性直接把她賣到了山寨上。
聽說後來她老婆也是死了心,在山寨上安定下來後,帶著幾名山匪將這混蛋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聽說後來這混蛋的房子也被燒毀了,接著就銷聲匿跡,從此不見了蹤影。
但凡有點良知的人,只要提起這個混蛋,都是打從心底鄙視。
李承乾覺得這人已經無藥可救,既然有手有腳,不如送去磚瓦廠做苦工到死。
程處亮確實覺得這種人根本就不配活著,索性一刀宰了丟進河裡餵魚。
聽到幾個身份顯貴的公子們商量如何處置他,陳勇也是暗叫一聲倒霉。
尤其是在聽到程處亮竟然說是要取他性命,頓時臉上血色全無,不住的在地上扣頭,想要求他們給自己一條活路。
李泰則是有不同的看法,他覺得人的性格和後天的影響有重大的關係,所以想在這個號稱是純粹的爛人的身上進行一場社會實驗。
蹲下身子笑著說道:
「想要求活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得先答應本王一個要求!」
「只要肯放小人一條活路,就算是一百個要求,小人也能接受!」
(請記住 101 看書網伴你閒,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勇一邊聲淚涕下的說著,一邊磕頭如搗蒜。
心中卻是想著,不管眼前這位提的要求如何,總得先將眼下應付過去。
像他們這等身份的世家公子,哪裡會在乎像他這樣的小人物。
說不得回去睡一覺,次日醒來就將他跑在腦後了。
心中正盤算著,就聽李泰指了指醫院門前的馬路說:
「自今日起,你只能在這條路上活動,而且只能做好事,無論什麼人需要幫助,你都必須施以援手,不可推辭!」
聞言,陳勇也是一臉茫然。
什麼叫只能做好事,而且還只能在這條路上活動?
若只能在這條路上,還怎麼逃跑?
但轉念一想,這位總不會還要派人為了這種事情,無聊到還要專門安排人在這裡看守他吧!
無數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但此時卻是已經連連扣頭,接著一臉認真的對天起誓。
但顯然李泰並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想做,扭頭便衝著一旁的親衛道:
「若是他與本王所說有所違逆,你可直接出手斬殺,不必請示!」
聞言,親衛拱手領命,此時看向陳勇的眼神卻是帶上了一抹怪笑。
陳勇與親衛對視一眼,也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一顆心如墜冰窟,這親衛他也見過,而且在聽別人說起他的事跡後,那人竟將他揍了一頓從賭場丟了出去。
要是讓他監視自己,陳勇覺得自己還不如被人一刀直接砍死來的乾脆!
在李泰的安排下,醫院門口便出現了一座崗亭。
陳勇剛想進去休息,就被親衛揪著脖子丟在了街上,因為一名老婦人正顫顫巍巍的從路上經過。
於是,在老婦人的連聲感謝下,陳勇便只好在親衛一臉威脅意味十分嚴重的注視下,將婦人一路背回了家中。
聽到他肚子咕嚕聲不斷,老婦人趕忙取來一塊硬得像石頭似的糕點塞進了他的懷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早上沒有吃飯的緣故,陳勇覺得這糕點除了硬的過分了些,還挺好吃的。
李泰跟著幾個混蛋熬了一宿,剛進門準備往床上撲,就被竇玉一把揪了起來。
有了家室,還徹夜不歸,總得找個合適的理由,總不能跟她說自己一時興起,和幾個夯貨為了抓一個拋家棄子的賭鬼,然後想要讓這個徹頭徹尾的爛人變成人見人愛的好人?
李泰左思右想,覺得其他的藉口可能會引來更加瘋狂的折磨,於是在腰上被狠狠地擰了一把之後,果斷還擊,予以她更加強烈的回應。
於是在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後,兩人只好各自喘著粗氣不再言語。
但從竇玉的眼神中,李泰竟然看出了失落的味道。
這就很難不讓人往那方面聯想了!
「是我剛才表現的不夠努力,讓你失望了?」
聞言,竇玉則是將身子往他身旁靠了靠,暗啐了一口道:
「你已經很強了!」
「如果這是你安慰的話,你不說反而對我的傷害還能小點!」
李泰在她的一聲驚呼聲中重新提槍上馬,這妮子竟然有心事還不願意跟他說,這就讓人有足夠的理由好好折磨其一番,好讓她開口!
終於,竇玉到底還是有些心疼自家口頭上叫囂的厲害,實則外強中乾的男人,總算是告饒道:
「醫館已經開業近五日了,依舊門可羅雀,現在住院治療的患者,除了假裝生病賴著不走的溫彥博,就剩長孫沖和崔清兒兩人了!」
李泰聽她這麼說完,心中瞭然。
這樣的事情實際上也在他的意料之中,百姓平日裡都是小病硬抗,大病使勁硬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