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過去短短几日,竇玉就已經累到連澡都不想自己洗了。
於是李泰只好親自動手,將她抱進澡盆兒。
只是這樣做很容易洗著洗著就變了味兒,然後一個人累,就變成了兩個人都很累。
躺在床上,李泰抽回自己已經被壓的發麻的手臂,開始計算著回長安的日期。
竇玉不想回長安,而且在新興鎮的王府別院也在緊鑼密鼓的修建當中。
她想以新興鎮為起點,將回往長安的沿途上都開辦醫院,一共十家,這樣的事情起初李泰是非常反對的,但看其一臉堅定的眼神,就知道這已經是她最後的倔強了。
於是,李泰只好再次提出了對新興鎮發展的新規劃。
這幾日和李承乾幾人每天都是盯著地圖,各抒己見。
終於,在溫彥博加入後,開發河運、海運的計劃正式啟動。
不過這種事情就沒有一蹴而就的,需要經過五年甚至十年,才能收到成效。
從這裡聯通杭州等南方重州,同樣也在李二的謀劃之中。
其實從一開始,南方的經濟就高於北方,同樣也是因為南方的糧食獲取要更加容易!
只是北方的戰略價值要更重於南方,越是貧寒艱苦的環境,就越是激發出人身體的獸性。
這也是軍備整體不如大唐的遊牧民族,一直以來都十分野蠻兇悍的緣故。
漢人打輸一兩場戰爭對於國內的實質影響並不會達到足以致命的地步,但只要過了河套,這些遊牧民族實在是經受不住一場戰敗帶來的風險。
李泰等人在收到皇帝的允諾後,不僅對南方的經濟活動進行了部署,
同樣也開始把目光移向了遼東,也只有李二有這樣的深謀遠慮,而且不會拿兵卒們的生命和百姓民生開玩笑。
如果以李二在位期間對外的軍事擴張為坐標,就不難發現,他的每次軍事行動都具有十分規律的周期性。
以每五年為間隔,這也是大唐之所以對外軍事不斷,國內百姓的生活卻依舊沒有受到波及的緣故。
且正是這種良性循環,造就了大唐人人以能上陣殺敵為榮的彪悍民風。
新軍的訓練也同樣辛苦,在李泰等人的加入下,新式的訓練方法得到了更為顯著的改變。
而且在一眾勛貴的帶頭下,這些兵卒們就更玩命了似的,除了白天的訓練,晚上還有額外的軍事教育課程。
至於李泰每次對於戰爭的理解,都能讓人聽得眼前一亮。
「因此,國防才是真正的民族後盾,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李泰的一句話將一眾兵將的氣氛徹底點燃,就連李承乾等人也是將胸甲敲擊的砰砰作響!
尤其是當這樣的言論,出現在李二的桌前,讓他也是不禁一陣開懷。
「你瞧瞧,這就是青雀,雖然滑頭了些,但這股子精氣神卻是十足的像朕!」
「魏王雖然年少,也正當是有陛下當年豪情!」
房玄齡適時的補充一句,唐儉與長孫無忌等人也是一陣附和。
只是人群中忽然又響起一道與眾人意見相左的聲音,就見魏徵直言道:
「臣以為,太子殿下仁愛忠厚,學識淵博,愛民如子,才是真正的豪氣!」
李二現在很討厭魏徵說話,可偏偏這傢伙總是攪屎棍一般沒有眼色。
可他偏偏總能說到人的痛處,正應了青雀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說的很對,所以還是別說了!」
吐谷渾的戰事已經接近了尾聲,不斷的捷報傳回長安,讓他生起了對東突厥用兵的心思。
李二不想再聊關於青雀的事情,因為很可能魏徵一會又要提起魏王就藩的話頭來。
「臣以為,無論是遼東還是東突厥,都是塊難啃的骨頭,想要用兵,想要用兵,同樣繞不開幽州!」
房玄齡很快地接話,他只需要李二一個眼神,就能領會陛下的意思。
於是一場關於先收復遼東還是兵分兩路直接進軍東突厥的討論,再次在朝堂上掀起一陣爭論。
直到李二將特別放大版的地球儀拿出來的時候,一眾老臣的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這是長安!」
「放屁,長安有這麼大嗎!」
長安不小,可是放在地球儀上就只有很小一個點。
而且關於天圓地方的爭論同樣火熱。
李泰也是忍不住接連打了幾個噴嚏,一旁的長孫沖趕緊捂住他的嘴巴,十分緊張。
兩個人趴在草垛子下邊,拿著千里眼盯著不遠處的山頭看了一遍又一遍。
「要是李晦那個二百五不藏在那個傻子都會搜查的地方,老子腦袋擰下來給他當球踢!」
長孫沖一臉嘲笑的說道:
「就這水平還想陰咱倆,你看著,至多再有一柱香的功夫,他絕對忍不住要從河邊走,嘿嘿,五百貫,這小子掏定了!」
聞言,李泰也是點點頭,指著遠處的火把道:
「誰活到最後才是贏家,一會別急著動手,看見沒,尉遲大傻竟然會耍心眼了,一會讓探路的人先過去,要是和李晦撞上了,咱們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聞言,兩人相視一笑,將頭埋得更低了些,然後轉身衝著身後的兵卒們說道:
「一會都給老子壓住了聲音,就是想放屁了,也得給老子夾住了!」
兵卒們將長官的命令一個個傳遞下去,這樣的逃殺遊戲他們也不是第一次了,同樣興奮。
起初的時候,大家上來就是你死我活,槍桿子裡放的雖然是泥丸,但打在身上隔著甲冑,依舊有些發疼,誰能想到,這些混蛋竟像雨點般發射。
在經過幾次不相上下的惡鬥之後,他們忽然發現,在槍的作用下,個人的武力值已經被大大的削弱,更不能憑著一腔熱血上去硬拼,想贏還得多動腦子!
現在他們每兩人帶一隻百人的隊伍,最後成功奪旗的隊伍,將會獲得休沐一天的獎勵。
而且還能享用特別加餐的飯食,觀看幾個落敗隊伍加倍的訓練。
尤其是上次這群混蛋舉著餐盤,在自己鼻子前晃蕩的行為,實在是太氣人了,這次都是憋著一股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