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被魏王李泰從角落裡揪出來後,原本以為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一些正經的事情。
想不到不論是否是實職,都避免不了成為棋子的下場。
而且他這個棋子好像還不怎麼值錢,一個小小的縣令,就要跟勢力龐大的神棍頭子的兒子共事。
尤其是這人明顯沒有自知之明,還以為人家魏王只是單純的和他比試!
越想越氣,於是糾集人馬,帶著稅官衙役們,已經浩浩蕩蕩的朝著那些個準備負隅頑抗的蠢貨們家中奔去,想不交稅,那就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敲不爛的硬骨頭了。
許敬宗已經在李泰和李承乾的默許下,大張旗鼓的開始施為了。
看到這個千古第一奸臣十分投入的樣子,讓李泰想起一句話,一般能做奸臣貪官的,能力也一定是頂尖的。
像許敬宗這樣臭名昭著的,那自然也是頂尖的能人。
長孫皇后帶著她的龐大資金團隊也是迅速進入,無數廠房開始在萬年縣拔地而起。
李靖等一眾遠征吐谷渾的老將軍們帶著浩浩蕩蕩的牛羊回來了。
這些東西一路在各地方州府,已經換成了更加方便運輸的物資。
大唐的鐵騎一如既往的鋒利,松贊干布開始往高原收縮。
想要迎娶大唐公主的文書已經送來了不下三次,不過都被風頭正盛的李二找各種理由推脫了!
現在大唐的百姓也陷入了又一場狂歡。
南方水稻豐收,隨著相州等地航運更加繁榮,開始又無數的糧食進入關東地帶。
而北方的工業商品,也大量流入南方市場。
如今的大唐正是一片繁榮的景象!
魏徵現在已經很少罵人了,最近的一次是剛回來的一群老將軍們閒不下,已經開始攛掇著陛下謀略高句麗了!
在經歷了一場又一場的口水大戰後,李二終於決定先休養生息一年,再開始籌備下一場遠征。
新軍的訓練,已經由軍事轉變成了一場浩浩蕩蕩的大基建。
現在的萬年縣,按照新的規定,縣衙一級的主幹道寬度不得低於三丈,村寨一級不得低於兩丈。
隨著第一座水泥廠的出現,原本的道路修建,就從各家各戶以出勞役的形式徹底轉變成了由專業施工團隊承建,由縣衙出資。
不過很快新的問題就出現了。
縣衙大門剛修建完成道路還沒來得及使用,就出現了塌陷。
於是工部也是第一時間到訪,對事故進行了分析定性。
在第二日的朝會上,經過一番商討,覺得這種事情的出現,各方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並且嚴重懷疑,萬年縣一定是偷工減料,才造成了這種事情的發生。如今道路重新修建,朝廷又要撥付一筆款項。
至於這些錢財到底有沒有落在實處,就是一件很值得懷疑的事情了。
為了方便管理和監管,在工部之下,又專門設立了負責基建的監察部門。
於是,三省六部制需要更加細緻的劃分,又成了一件值得值得討論的事情!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李二的一句話讓整個朝堂徹底安靜下來,但很快就有人提出了質疑。
「要說學問,朝堂諸公已然是頂級的存在,但要說營造或者其他比較專業的工作,還是有些難為人了!」
眾人也能聽出來這話中的意思,不就是想要再次分權嗎,可這話從你程咬金一個莽夫的嘴裡喊出來算是什麼意思!
長孫無忌與房玄齡等人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也不參與進去。
因為這事兒從一開始就是他二人的提議,有了相州幾個國子監學生的書信傳回,他二人已經極度敏銳的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魏王殿下在相州等地的作為,並不像看上去只是多開了幾家工廠那麼簡單。
終於在大家已經吵得面紅耳赤不可開交之際,房玄齡看了一下依舊穩坐龍榻上的李二,發現皇帝陛下似乎還聽的挺來勁,要是能發展成一場火併,就會更加開心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
就見其上前一步道:
「陛下,老夫提議,如果沒有專門的人才,那我們就去培養人才,陛下正值壯年,國朝也正如驕陽,正如魏王殿下所言,不能讓一群不懂裝懂的去指導工作!因此,開辦學院勢在必行!」
「如今已經有了國子監,這些人都是少年俊傑,加以培養,難道還不能委以重任嗎?」
李二明知故問道。
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長孫無忌也是出言道:
「依臣之見,國子監生,定然也是出類拔萃不可多得之材,但從新興鎮幾個國子監學生的表現來看,格物一學,或許更加具有時效性和實用性!」
李二聞言果然臉色好看了很多,就這兩句話就不是那群只會爭名奪利的一群夯貨能說出來的。
這群人時長以飽讀詩書引以為傲,對於李泰免費分發的社會經濟學和算學等諸多著作卻是視若無睹,且更有甚者大為鄙夷,認為是一些旁門左道的學問,不值一提。
可你看看人家溫彥博,那才是真正的大家,如今雖然隱退,卻依舊心懷天下。
更是直言覲見,以為魏王泰的格物一學,更加適合現在的大唐。
尤其是在翻看了青雀親筆書寫的經濟學,更是發覺看待問題的角度明顯更加清晰。
新興鎮的所有文書他也有一份,當那些企劃書和數據評估分析報表,更是能讓人一眼權衡出其關蹺。
「承乾,你怎麼看?」
這是李世民第一次徵詢還處於觀政期李承乾的意見。
此時李承乾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也漏了一拍似的。
吞咽了一口口水,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輕咳一聲道:
「兒臣以為,正如房相和長孫大人所言,興辦學院,培養專業的人才,是勢在必行之事!」
「且兒臣覺得不僅是由皇家主動參與,各地方府衙也同樣需要加百姓的文化普及工作!」
聞言,李二點點頭道:
「那文化的普及,是當以儒學為主,還是該以青雀的格物一學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