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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他發了簡訊

2026-06-08 03:47:03 作者: 艾荷101

  周詩云收到張建勛的簡訊時是晚上的七點多,此時,周詩云剛剛從東屋過來。張建勛簡訊的內容是這樣的:

  詩云,我想了又想,你要是帶不下去這個班,咱們倆就調換一下。畢竟我是男老師,而且還有些經驗,管理起這個班來還不是很難。

  周詩云看完,一下子就蹦到地下,轉了幾個圈後回復道:

  哥,我覺得能帶好這個班。我不能讓你替我受累,那樣的話,我很過意不去。

  將簡訊發出去了,周詩云忽然又覺得不妥,好像那樣說就是婉言謝絕他的好意。於是她又發了一封簡訊,補充道:

  讓我再試兩天,如果實在不行,再調換也不遲。

  將簡訊發過去之後,周詩云將手機放到被子上,然後出房門到庭院中。半個月亮在中天上懸著,將淡白的月光流瀉下來,融合在秋夜中,就有了清爽而又溫暖的色調。

  蟋蟀在叫,瞿——瞿瞿——

  周詩云站了十幾分鐘才回屋裡。她躺倒在被子裡,不斷地翻看著張建勛的簡訊,感受著來自異性的關愛。他對自己很好,不僅有精神上的慰藉,還有實質性的幫助。他的目光很純粹,沒有雜蕪的色彩;他的言行很純正,沒有不良的企圖。再過幾天,如果這個班還亂得不可收拾,自己會與他調換。

  現在,周詩云放鬆了,不再焦慮不安,因為張建勛給了她一個保障。未來可期!

  周詩云帶懷著愉悅的心情睡去了,她做了許多瑰麗的夢。

  說要再試兩天,確也是周詩云的本意。一方面她心有不甘,不相信自己竟這樣無能,連個班都帶不好;另一方面,她也不願背負太多的人情,這人情以後是要還的,自己絕不可以無動於衷,就仿佛他是應該應分理所當然。以這樣的心情再到學校後,她盡力擺出嚴肅的面孔,做出嚴厲的姿態,但收效甚微。

  午休時,李成輝不知從哪裡抓到一隻小耗崽子並把它扔到了正玩耍的女孩子中間。雖然小耗子還未成年,但足以嚇到她們。膽小的張艷紅當即哭了起來,渾身哆嗦著臉色煞白。李成輝見狀很是興奮,就好像他做了一件驚天地動鬼神的大事,驕傲自豪的神情溢於言表,又有戲弄的快感從胸中流露出來再直上眉宇之間。

  周詩云剛走進學校的大門,就有周詩雨跑出來道她的跟前,說:「老師,張艷紅給嚇哭了。」

  見周詩雨氣喘吁吁的樣子,周詩云柔聲道:「別急,慢慢說,怎的嚇住了?」

  周詩雨平復了一下,報告說:「老師,李成輝整了一個小耗崽子,完了撇我們那兒了。我們正玩十三萬呢,馮麗梅都快輸了。」

  「就因為這張艷紅嚇哭了?走,跟我上班裡。」周詩云說著,拉起了周詩雨的小手。

  還未進屋,就聽裡邊有罵聲傳出來:

  「叉你媽,報你媽的報。」

  「叉你媽!我說小報馬你搭啥茬?有你啥事!」

  聽聲音是周雲濤和洪景濤在對罵。周詩云加快腳步進到教室里喝道:

  「都給我住嘴!」

  洪景濤站起來,怒氣沖沖地說:「老師,周雲濤罵我,你說咋整吧?」

  對洪景濤這種質問的語氣,周詩云本能地皺了皺眉。她盯著洪景濤問:

  

  「那你說咋整?是不是咱倆該掉個個兒,你來當老師?真是的!」

  「老師,他罵我,我才罵他的。」洪景濤收斂起鋒芒,避讓著周詩云的目光,張了幾下嘴,說,「我、他把黑板擦都藏起來了,還罵我?老師,他最不是東西,那年他往張春艷脊梁骨上吐唾沫。」

  「叉你媽的,你也不是好玩意,你那年冬天把爐鉤子把燙熱了,完了放地上。你明知道張春艷上課時先拿爐鉤子捅咕爐子,就想燙她。那天張春艷進屋先看的蒙窗戶的塑料布,因為塑料布出了個窟窿,就沒燙著。完後你還說呢,今天太失敗了。」

  他們兩個互相揭發著,完全偏離了眼下的主題。正當洪景濤要進一步揭發周雲濤的「罪狀」時,周詩云回過味來,她打斷道:

  「以前的事我管不著,也不想管。我問你洪景濤,你說誰是小報馬?怎麼的,周詩雨向我匯報班上的事就成報馬了?你的意思是,對於班上的事,同學們就應該不聞不問?誰讓你坐下的?站起來!李成輝,你說,小耗子哪來的?」

  李成輝剛想說話,洪景濤搶先說道:「老師,周雲濤沒站著,你咋光讓我站著?」


  周詩云看看周雲濤,見他正橫著眼睛乜斜洪景濤,就大聲說:「你也站起來!不,你倆給我上辦公室!」

  周雲濤今天不知道怎的好像突然間懂了事理,他沒有猶豫就走出教室走向辦公室。洪景濤卻沒有動,梗著脖子轉著眼睛。

  「你出來!」周詩云走近他。

  「你別拽我啊,我胳膊剛閃完。」洪景濤向桌子裡邊靠了靠,「老師,你瞪眼睛的樣兒,我害怕。」

  洪景濤這分明是挑釁,全不把她放在眼裡,於是周詩云怒道:「你去不去?今天你要不去,我就從這兒滾出去!再不,你就滾出去!」

  洪景濤最終還是出來了,可能他不是攝於周詩云的威嚴,而是怕事情鬧大無法收場。他在走出教室時,還不忘沖李成輝擠擠眼睛。

  洪景濤走了,周詩云就繼續問:「說,你在哪弄的小耗子?」

  李成輝支吾著,但還是說了:「老師,是洪景濤給我的。」

  洪景濤,是他?怪不得他朝李成輝擠眼睛。好像一切都明白了。

  「那我問你,他給你小耗子也沒什麼,你們淘氣,都是男孩子嘛。可你為什麼要朝女生堆里扔?你知不知道她們膽小?」周詩云用拳頭砸了一下李成輝,但好像這一拳沒有打疼他,「你還樂?你那臉讓黑瞎子舔了?告訴你,李成輝,張艷紅要是嚇出病來,你得負責。下班後我就找你爸去,我可是說到做到。」

  李成輝被周詩云的後幾句話嚇住了,他翻了一下眼睛,說:「老師,洪景濤跟我說,你要是敢往女生那兒扔,我就給你買辣條。」

  是這麼回事!原來禍根在洪景濤那裡。

  周詩云批評了李成輝後讓他回去,自己則上辦公室。辦公室里,付學斌正批評「二濤」的頑劣不守紀律惹是生非,但側重於洪景濤,因此洪景濤頗為不服。周詩云插話道:

  「你還有理由了?不是你給的李成輝耗子,再讓他往女生堆里扔,然後給他買辣條。用不用把李成輝找來對證一下?」

  洪景濤聽後不再言語,這便是承認。既然如此,付學斌批評的火力就對準了洪景濤,不再容他片刻的辯白。

  下午的第一節課,洪景濤和周雲濤被留在了辦公室,讓他們做深刻的反省並思考以後該如何做。在付學斌喝令他們兩個站到牆角時,王清會嘆口氣說:

  「我教時也沒這樣啊,哎嗨——」

  他抻了個懶腰。

  張建勛看了他一眼,在心裡哼了一聲。他分明感受到了王清會的一點驕傲和自豪。

  因為周雲濤和洪景濤不在,第五節課很安靜。周詩云現在想,要是他倆永遠不在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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