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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這是隱秘的所在

2026-06-08 03:49:03 作者: 艾荷101

  暑假後的第三天,沈春紅髮來簡訊:

  建勛,那天去你家時,我抱著周詩云時,冷不丁地從她裙子底下摸她。

  沈春紅的簡訊有語病,但意思很明白。也許沈春紅覺得彼此親密無間,就無需字斟句酌。

  張建勛讀完後,會心一笑,回復道:

  你也挺厲害,和你在一起,我收穫了滿滿的幸福和快樂。

  這是赤裸裸的挑逗,彼此間的欲求雖未明說,但已心照不宣。過了一會,沈春紅打來電話——

  「建勛,你在哪裡?」

  「我在家啊,哪也沒去。」

  「放假了,應該說是好事,我們可以放鬆一下,好好休整休整,可是我卻覺得空落落的。」

  「那是平時上班忙得習慣了,突然閒下來就無所適從。」

  「建勛,你說話好聽,就像廣播員似的。我不會形容,反正就是流利』砍快』又不酸啦吧唧的拿腔捏調。」

  「沒你說的那麼好,我也有卡碟的時候,吭哧癟肚嘴瓢瓢舌頭打摽。」

  「哈哈哈,哎,你明天有事嗎?」

  「沒事,你有什麼指示,我一定照辦。」

  「就是、我想見你,挺想的。」

  「我可不敢去你家,嚇死我了。」

  「不是,你拉我上哪個荒道格子,完後、哎呀,我不好意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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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建勛聽出電話里沈春紅的聲音在顫抖,好像還聽見了她咽了一口唾沫,所以他連忙答應道:

  「好的,我到城裡後就打電話給你。哎,我感覺付學斌好像也想要那個記大功,那天吃飯時他話里話外透露出了,說定小高時用得著。」

  「建勛,你知道那天為什麼第一時間提名你嗎?就是怕他要,或者是哪個二百五提他了,我還怎好反對?」

  「是的呀。這麼吧,先掛了,別給移動做貢獻了,有話明天說。」

  張建勛掛斷電話後噗通一聲躺到炕上,伸展四肢望著棚頂。被煙火熏過的灰白色棚頂里映出沈春紅的臉,雖不美麗卻耐看,有著別樣的風采。

  躺了半個小時後,他起來到外面,找了一根小黃瓜後用手擰一下就咔咔地大叫嚼特嚼。他仿佛是在品嘗山珍海味,有無盡的享受。

  淡紫色的茄子花兒朝下開著,玉米吐出紅色的鬍鬚,黃瓜花小巧玲瓏,豆角頑強地攀附可以攀附的一切……這一盛夏的美景感染著張建勛,不由得令他意欲高歌一曲。於是,他醞釀了一下,唱到——

  自你走後心憔悴

  白色油桐風中紛飛

  落花似人有情這個季節

  河畔的風放肆拼命地吹

  無端撥弄離人的眼淚

  那樣濃烈的愛再也無法給

  傷感一夜一夜

  當記憶的線纏繞過往支離破碎

  是慌亂占據了心扉

  有花兒伴著蝴蝶孤雁可以雙飛

  夜深人靜獨徘徊

  當幸福戀人寄來紅色分享喜悅

  閉上雙眼難過頭也不敢回

  ……

  張建勛在自娛自樂,或者說是在用歌聲表達自己的心曲。他有對明天熱切的期盼嗎?好像有,明天就可以和沈春紅那樣了。他有對過往歲月的留戀嗎?這肯定有,他不止一次夢見父親母親夢見舊時光。他有對未來的無限憧憬嗎?說不清,未來不可預見,有那麼多的不確定。他有對遺失後的懊悔嗎?有的,錐心刺骨。

  張建勛的歌聲融進盛夏之夢中,那夢裡有記憶的線纏繞著過往再與末日的昏黃相交織,構成了他全部的生命影像。他沉醉其中,恰如夏日的和風撞向紅牆再折返回來薰染門楣。

  張建勛鎖上房門到「局長」老崔那裡時,見幾個婦女在炕上坐著。她們的臉上還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一定是聊到有趣的事,她們才這樣開心。張建勛的到來,無疑解決了她們「三缺一」的小煩惱,於是她們像是約定好了一樣,說:

  「湊個手,建勛。」

  張建勛道:「沒打麻將的?人都哪去了?」


  老崔含笑,說:「都打工走了,沒人嘍。看牌的還有,你上就成局。」

  張建勛也不客氣,騰兒上炕,麻利地把炕里的牌墊拽過來打開,抓起牌邊洗邊說:「放假了沒事,以後就常來常往了。沒媳婦就是好,省得有人在屁股後面唧咯啷唧咯啷。搬樁兒!五,李二嫂樁兒。」

  平頭鬼、紅樹葉、一道槓……在報牌聲中,時間極速地過。張建勛從牌場上下來時,是下午的二點多。

  張建勛在第二天吃過完飯收拾利落後坐下還沒五分鐘,沈春紅髮來簡訊:

  建勛,你想法在車上弄個像床似的東西,能躺下。後排座太窄巴,施展不開。最好鋪上褥子,要不硌疼。

  經她提醒,張建勛急忙去車裡察看,仔細研究著如何在車裡布置。幾秒鐘後,張建勛有了主意,中排座位的右邊有足夠一個人躺臥的空間,可以在這兒做文章。他從屋裡拖出學生用的座椅,橫放到副駕駛的後邊,再把兩塊木板擔到后座和椅背上。為了讓兩塊木板不「嘎噠」牙,他又在木板的下面橫放上「四腳八岔」的方凳,再墊上木塊做固定。做完這一切後,他躺到上面做實驗,還行,很牢固,很令他滿意。鋪上褥子再鋪上兩疊的被子後,這裡就成了臨時的床鋪,能滿足他們「尋歡作樂」的需求。

  不知為什麼,張建勛忽然樂起來,樂得眼淚都出來了。

  張建勛又看了一眼放了枕頭的床鋪後拉上車門鎖了房門,然後坐到駕駛室里開車出去。他沒有鎖大門,一個跑腿「窩棚」不值得賊人光顧,他有充分的自信。

  將車開到沈春紅家的樓下後,他打電話告訴她自己到了。放下電話沒過二十分鐘,沈春紅挎著單肩包從裡面出來,步態優雅如弱柳扶風。

  在車前,沈春紅前後左右看過後,拉開車門上車。她的臉色紅潤,不知是熱的還是因為羞赧。

  「哎,你看後邊。」張建勛提示道。

  沈春紅回首看去,見到臨時的床鋪,馬上抬手撫摸一下張建勛的臉,說:「還挺有招的呢。我可是告訴你,這招不能用別人身上。」

  「不會的,我對婚姻是認真的,就是搞破鞋也必須得認真。往哪邊去?」

  「往東往北都行,就是不能往政平那個方向。還搞破鞋?多難聽。」

  張建勛心領神會,啟動車子向北開去。

  出城過一個村莊後,張建勛將車開到一條鄉間土路上。在開車的同時,他的眼睛在努力搜尋著。兜兜轉轉的,最終他沿著一帶楊樹旁邊的土路向西開去。在樹地的盡頭,已無出路。這裡人跡罕至,稠密的玉米層層包圍上來,使這裡成為隱秘而又安全的所在。

  張建勛下車,繞到右側拉開車門,坐到臨時的床鋪上說:

  「就這裡了,沒有別人,只有我們倆。」

  沈春紅滿臉緋紅,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粒。她下車,又上車,與張建勛相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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