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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他太敏感

2026-06-08 03:49:22 作者: 艾荷101

  晚上七點過後,王春來和王少卿一同回來了,他們都到了東屋。憑直覺,他們三個在低聲密語。周詩云關上了門,她在把自己與他們做心理上的隔絕。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王春來才從那邊過來。他過來之後就坐在床上,一言不發。周詩云一眼一眼地看他,忍不住問:

  「你和你爸上哪去了?」

  王春來回過頭來,看著周詩云回答道:

  「上網吧呀,看著給你掙錢。」

  這是明顯帶有賭氣的話,表明他現在心裡還有一些不滿。但周詩云沒同他計較,只是莞爾一笑,說:「小安沒去嗎?他可是天天長在那兒。」

  「以後別老是你爸你爸的,我爸不就是你爸嗎?趕明兒管你家爸也說你爸你爸的,你能願意聽嗎?」王春來說話時,嗵的一聲把自己放倒,面向著棚頂小腿垂到地上成九十度角,「我問你,我媽跟你說話咋不吱聲?」

  周詩云明明知道在吃飯時林淑敏說過話後她沒有回應,但還是故意問:

  「啥前兒呀?」

  「就是你吃飯那前兒。」

  「哦。」

  只一個「哦」字,讓王春來以為是在敷衍他,就大聲地指責道:

  「我媽說了,你在賭氣呢。我招惹你,我媽還招惹你了?」

  「我賭啥氣了?你媽說她能供著咱倆過日子,還說幹啥都是一輩子,是,幹啥都是一輩子,可干和干能一樣嗎?她供著吃喝穿戴,能供到啥時候,死了誰供?」

  周詩云說到這時,忽然覺得話已過了火,但無法收回,只能看王春來的反應。好在王春來並未在「死」上與周詩云糾纏,他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說:

  「反正你現在就是看不起我,嫌我沒工作。」

  周詩云長長地吁了一口氣,之後,她微笑道,說:「那你說,我該怎樣回答?我能把真實的想法跟媽說嗎?春來,我嫌不嫌的先不說,都結婚了,好賴我也認了。我就尋思你好好干,盡力了,咱不掙錢也心安。咱可不學小安,一瓶不滿半瓶晃,高不成低不就的啥都不稀幹啥也幹不成。」

  因為周詩云的態度緩和,王春來就坡下驢也展露笑容,道:「我也尋思了,網吧不能開一輩子,趕明有好活還得幹活去。」

  天已經很晚。

  周詩云躺在被子裡,格住王春來不安分的手,說:」我問你點事,你得說實話,說了實話我就讓你那個。」

  王春來側著身子右手支著腦畔,問道:「啥事?」

  周詩云輕輕地笑了一笑,說:「你、媽都和你說啥了?」

  「沒說啥呀。」王春來眨動著眼睛回答。

  「不對,肯定說啥了,你跟我藏心眼。我猜,你媽肯定得說我不理她,淨耍小脾氣。」周詩云在說話時,把手伸向了王春來的隱秘之地,「你要不說實話就是不和我一條心,要那樣就……」

  「我媽也沒說啥,就說你有小蠻脾氣,動不動就不搭理人,還說趕明可不和咱們在一起過了,生不起氣。」

  

  「我蠻嗎?」

  「不蠻。」

  「不和咱們過了?那他們和誰過?」

  「自己過自己的唄,但是媽說了,米麵糧油啥的還供著。」

  周詩云覺得王春來沒有全部說出他們密談的內容,但這些足夠了。如果王春來將他們三個說過的話和盤托出,那才是最讓人惱火的事。在此時,她忽然想起沈春紅,她說女人的那個武器最好用。好用嗎?

  周詩云在王春來放鬆過後,沒有立刻睡去,她在想事情,家裡的學校的網吧的等等。王春來睡了,微張著嘴像是在吮吸。

  不知道因為什麼,周詩云失眠了,直到夜半時分才稀里糊塗地睡著。次日的早晨,周詩云起來後,見林淑敏夫婦已經將菜做好,飯也燜熟了。因此,周詩云有一點歉意,就說:

  「媽,我睡過站了。」

  林淑敏道:「沒事,你們年輕人覺大,不像我們,我們四點多鐘就醒了。春來也還睡呢?」

  「睡呢,我去招呼他起來?」周詩云用徵詢的口氣說完,轉身要走向西屋,「春來昨天也睡得晚。」

  林淑敏臉上露出不易覺察的微笑。她把菜盛到盤子裡,再端到桌上,說:「不用叫他了,什麼時候醒什麼時候吃,他也不用趕時間上班。」


  吃過早飯後,周詩云就收拾著自己準備著上班。王少卿嘰里呱啦地洗碗,忙得不亦樂乎。

  張建勛把車停在大門外,鳴了一聲笛後,周詩云背起包向外走去。到了車前,周詩云拉開車門鑽進去坐好後,抬頭見在李喜春沒坐在副駕駛上,就問:

  「哥,李老師呢?」

  「啊,他說有事,晚點去,讓我不等他。」

  「什麼事呀?」

  「不知道什麼事,他沒說。在電話里,我聽見裡面鬧吵的,有一個女的說筷子碗什麼的,李喜春罵她少叉叉。」

  因為張建勛幾乎不說髒話,而且他的敘述十分的有趣,所以周詩云咯咯地笑起來,說:

  「估計是李老師和他媳婦幹仗了。哎,我聽說李喜春那個人心特別細,都不讓他媳婦兒和別人說話。」

  車子已開動。

  「我也聽說了,李老師不讓他媳婦去參加同學會。」

  「我感覺李老師這個人挺特。」

  「詩云,你的感覺挺准,我也是這樣認為的。上幾天他跟趙紅光說以後他也得買樓,要不然別人瞧不起他。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真是奇葩。」

  「我看中學挺多老師都買樓了,趕明個你也買樓唄。」

  「再說吧。詩云,王春來這一段時間怎麼樣?」

  「他能怎麼樣,昨天還還和我慪氣了呢。」




  從後視鏡里,張建勛看到周詩云的臉色漲紅了,而且嘟起了嘴。

  「才不是呢。他老說我看不起他,因為沒有工作。昨天我說他讓人給刷回來了,他就跟我跳老虎神,那傢伙的,一躥多高。」

  「那就是你的不對嘍,現在他最敏感,你不應該再揭他的傷疤。」

  「我也覺得我說的過火,以後再也不提他讓人刷回來的事了。哎,哥,我聽我老婆婆說,春紅姐上中心校都後悔了,她說沒有在下邊自由。」

  「那肯定是,中心校嘛。」

  前面就是學校了,周詩云不再說話,手把著座椅的靠背目視前方。

  張建勛到班上巡視了一圈回到辦公室後,坐在椅子上想了一會兒,就拿出手機發簡訊:

  姐,你這些日子還好吧?工作累不累?要時刻注意身體,中心校的要求很嚴,不像下面的小學。

  簡訊發出後,他面呈微笑聽趙紅光站在地上演講。但是他沒有聽進去多少趙紅光演說的內容,此刻他只留心手機的鈴聲。果然,過了一會兒,簡訊提示音響起。他拿出手機去看,見簡訊寫道:

  挺好的,就是有點累,不像在下邊學校那樣鬆弛。我特別懷念在咱們學校的日子,可以早點下班,還能每天都能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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