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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洗澡

2026-06-08 03:50:39 作者: 艾荷101

  張建勛把車剛開到102線,忽然想起那臨時的床鋪沒有拉來,就思謀著要不要再返回去。他慢慢地開著車子快速地思考,眼見著一輛輛大小車輛從旁邊飛馳而過,不免懊惱自己做事不周全竟這般馬虎。等他開過了政富村的後身,他才完全打消了回去的念頭。離城裡不遠了。

  張建勛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把車開到沈春紅家的小區門口,等他停車時,才明白原來忘卻並非易事,而且所謂的忘卻也無非是麻痹自己讓自己暫時從過往中逃脫出來。他掏出手機,查看電話簿,找到沈春紅。沈春紅在家嗎?周德東在家嗎?如果在家,她會不會出來?如果周德東在家,他會不會阻攔她出來?這些都是問題,這些問題無法解答。

  猶猶豫豫的,張建勛還是調轉車頭,緩慢地向合鑫浴池開去。合鑫浴池門前停著幾輛車。

  張建勛到吧檯要了儲物櫃的鑰匙後就直奔洗浴大廳,當他把全身浸沒在溫水裡,他感到整個筋骨被鬆弛了,經絡也被疏通。這是無比愜意的享受,他忘乎所以地在水裡撲騰了幾下就倚靠著水池的邊牆做慢慢的梳理。

  沈春紅在幹什麼呢?沒拉來臨時的床鋪也可以開房嘛。但是,開房有危險,若是警察來了,必定捉個現行。他這樣胡亂地想著,忽然覺得有了反應,於是他拼命轉移注意力,佯裝看棚頂的彩飾。全身泡透後他搓了澡,沖洗淋浴便拿了大褲頭大背心到休息大廳找了長椅坐下。

  他對面的長椅上躺著一個壯碩的男人,那人睡著了,打著很重的鼾聲。張建勛被那鼾聲攪得心煩,他暗自琢磨,等頭髮干透了一定逃離這裡。

  過了十幾分鐘,張建勛覺得自己已經十分的乾爽,就出來。在走到一群坐著的花枝招展的女子身邊時,他恍惚看見周詩云在裡面正含腮淺笑。張建勛微微一怔,脫口而出道:

  「詩云,你在這幹什麼?」

  被他盯住的女子左右張望了一下,像是確認張建勛是不是在叫自己。待她明白無誤地察覺出眼前的這個人在和自己說話時,就站起身,柔聲道:

  「啊,你來了,走吧。」

  如路遇一樣,這個女子很自然地與張建勛搭訕在一起,仿佛早有默契。張建勛仔細地看著眼前的女子,不禁啞然失笑,道:

  「認差人了,我以為是周詩云。不好意思!」

  「差不差的無所謂,認差就可差處來。」

  「哦,我還有事,先走了。」

  張建勛轉身走到拐角處走,卻被叫住了:「再不,你、還沒開房吧?」

  「沒有,本來我就是洗個澡,沒想干別的。」

  「要不,你開個房間?我等你。」

  張建勛猶豫著,他眼前交替出現沈春紅的臉周詩云的臉,也有佟麗姝和孫慧茹的面龐。他咽了口唾沫,把頭髮理順,說:

  「好吧,你等著。」

  

  張建勛到吧檯拿了205的鑰匙又去儲物櫃取了衣服後到屋裡,隨後那女子也進了屋並把門反鎖。張建勛坐在床沿上認真地端詳女子,見她二十四五歲,個子中等,身材勻稱身長比例恰到好處。她的眼睛清澈明亮,柔和的面龐上鼻子玲瓏細嫩。這樣的面部特徵讓她看起來文靜清純,如雨後的禾苗。只是她的嘴唇比周詩云的略厚。

  女子的形象很難不讓他把周詩云置換進來。張建勛略微躊躇了一下,拍著床沿示意。女子過來,並不做過多的言語交流,只把張建勛推倒在床上。他進入角色不到十分鐘便癱軟下來,之後,問:

  「你叫什麼?」

  「王雪。」

  張建勛微然一笑道:「假名字。我只是隨便問問,你不說我可以理解。哎,別說,你還挺敬業的呢。」

  女子被張建勛說紅了臉,她抬頭看著張建勛道:「你叫我詩云的,現在也這麼叫吧,挺好聽的。啊,這是我的電話號。」

  說著,她站起來,從兜里掏出一張卡片塞到張建勛的手上。張建勛接過卡片看了看,問:

  「多少錢?」

  「五十。」

  張建勛從衣袋裡扯出一百元大鈔遞給女子,說:「你也不容易,不管喜歡不喜歡都得笑臉相迎。」

  「可是一次只是五十元,這個有點多。」

  她的話完全不符風塵女子的身份,倒像一個淳樸的農家少女。張建勛的眼前迅速閃現出周詩云的形象來,進而把那份莫名的情感移注到她的身上。他牽起女子的手,把錢塞進去,說:


  「拿著吧,再推辭就顯得虛假。」

  張建勛說完就穿戴整齊出了門,他沒有等待那女子的回覆。在吧檯,他交了鑰匙付了款後就來到門外,坐進自己的車子。

  張建勛沒有直接開車回到家裡,而是找了一個小飯館要了一菜一飯,自己慢慢品嘗起來。在吃飯時,他細細的回憶著今天的過往,不禁感慨萬端。自己竟墮落到如此地步,到一個齷齪的地方行齷齪之事,真是丟人現眼!

  他記住了,今天是二零零七年十月十四號。

  其後的幾天裡,在空餘的時候,張建勛總是回憶著在浴池裡的境遇。他有過懺悔嗎?有的,他覺得對不起沈春紅,尤其是對不起周詩云。他有過自責嗎?好像沒有,他正當青年,有無限的欲望。他覺得自己荒唐嗎?肯定的,流連於酒肆勾欄總不是正經人幹的事。他要痛改前非嗎?不知道,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清,就順其自然。

  周四的上午,張建勛給沈春紅髮手機簡訊說:

  星期日我去了城裡,在合鑫浴池洗了澡。我想找你了的,可是我忍住了。

  很快,沈春紅回簡訊說:

  那天我參加了一個婚禮,有時間的,你為什麼不叫上我?合鑫浴池裡有很多小姐,你不會找了吧?找也沒關係,不過要採取安措施。

  在讀完沈春紅簡訊的一瞬間,張建勛面紅耳赤,仿佛被扒了底褲一樣。沈春紅不會把自己上合鑫浴池的事告訴周詩云吧?不會的,她只是憑直覺猜測自己在那裡做了不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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