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62章 付學斌把自行車扎了

第162章 付學斌把自行車扎了

2026-06-08 03:52:46 作者: 艾荷101

  趙守成為付學斌墊付的一千元錢被付學斌還上了,這一千元是從張建勛那裡轉借的。為此,張建勛笑稱:嫂子知道還不得罵死我啊!

  當然,林曉霞不會知道,付學斌守口如瓶,張建勛更不會吐露半字。因為此事,付學斌對張建勛親近有加。私底下,他說趙守成夠意思,不僅幫他平了事,還開付了那天的飯錢。等入冬的,他一定買一角笨豬肉給他。在張建勛問他和李春娟斷沒斷時,付學斌笑而不語,這便是明確的答覆。

  付學斌情感生活繼續著,至於他的情感生活怎麼樣,張建勛不去關心。他不知道李春娟是否和付學斌有聯繫,他也不知道付學斌怎樣攢出了一千塊錢還給他,他只知道周詩云在近日裡好像有了一點樂模樣。那天和付學斌找趙守成平事回來後,他特意到王春來的打字複印社看了一下,見門沒有上鎖。門沒上鎖就說明王春來守在店裡,沒出去鬼混。在回去的路上,他打電話給周詩云,告訴她情況良好不必掛牽。

  現在,是教師節過去十天後的十點多。

  王喜慶從這學期開始,不用再每日裡往返十多里去政華上班了。據他說是陳啟軍體恤下屬的不易,費盡周張做了很多工作才將他調了回來。他的話半真半假,每日往返十多里地上班確實不容易,至於費盡周章做了很多工作卻是假得不能再假。王喜慶回來了,政興校就有三個科任教師,再加上六個班主任一個校長,這個隊伍可是十分的龐大。

  王喜慶是個勤快人,沏茶倒水擦桌子掃地什麼活都干,修修補補也十分的拿手。他總是樂觀地看待一切,似乎憂愁與他毫不沾邊。

  「學斌,你一會去買點干豆腐去,現在十點多,干豆腐也該送來了。手工的就是比機制的好,肉頭有干豆腐味。」趙紅光看著座鐘說時,手微揚起,想了一會,又說,「你下節沒課吧?」

  「沒有沒有,我這就去。」付學斌起身,邊說邊向外走。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付學斌推著自行車回來了。他把自行車立在六年級的門口後就進到辦公室。

  「我去的時候,那個小王豆腐匠還沒把干豆腐送來呢,我等了好半天。我還買了一袋醬,要願意吃干豆腐卷大蔥就整點。」他說完就用剪刀那袋醬的一角剪去,再拈出一張干豆腐卷著醬咕囔咕囔地吃得起來。

  楊艷秋中午時沒有把干豆腐全燉上,特意留出了四五張專為他們卷大蔥吃。付學斌吃得特賣力氣,他不但吃了飯菜,還吃了兩張干豆腐,像吃冤家一樣吃得滿頭是汗。他說干豆腐最抗餓,中午吃飽了晚上都不想再吃了。

  

  秦志剛在城裡買了二手房,現在已入住,所以在下班時,他和趙紅光他們一起走掉了。他們一走,校園便顯得空曠,這種空曠直讓人覺得天地之間已無他物,只有日月星辰與自己相伴相生。

  一青一黃又一年!時間是如此的匆促!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張建勛開始感時傷物,他以前沒有過這樣的心緒。過去的都值得留戀,舊時歲月里的憧憬被眼前的現實取代後,他真的希望能把時光凍結,不再去展望未來不再去希冀明天。於他而言,明天好像沒什麼可希冀的,未來也沒有展望的必要。

  張建勛就以這種心緒熬到了下午的三點多,然後做飯吃飯。吃過飯以後,張建勛看一部很有意思的電視,他才慢慢的從那種灰暗的色調中走了出來。

  第二天早晨還沒有下自習時,一個政產村的學生家長怒氣沖沖地走進了辦公室。此時,張建勛正在批評一個學生。見這位家長鐵青著臉站在趙紅光的桌子前,張建勛預感到會有重大的事情發生,就讓那個學生回到班裡。

  「趙老師,哪有你們這麼幹的?」那個家長質問道。

  張建勛認真地看這似曾相識的家長,心裡猜測著可能發生的事情,他孩子被「收拾」了還是同學之間產生矛盾沒有被老師妥善處理?亦或是其他的什麼事。

  「慶偉,有話好好說,別激動。」趙紅光道。

  他說話時伸手按住這個叫慶偉的肩膀,想他按坐在椅子上。但慶偉沒有坐,依舊像根木樁似的站著。

  「我咋不激動?你說趙老師,我咋能不激動?昨天我兒子眼瞅著英語老師把自行車騎走了,騎就騎唄,那東西騎一回也騎不壞。哎,別說,還真壞了,到午休我兒子騎車回家時,車子扎了,沒氣了。你說這個車子還能騎嗎?車子不能騎,我兒子中午就沒回家吃飯,餓了一天。放學回家推著走的,到家時滿臉是汗。」

  慶偉說完,氣呼呼地看辦公室里的每一個人,好像是在尋找。付學斌不在,巧的很,他上他老丈人家了。


  趙紅光聽罷,說:「這是付老師的不對,等會兒回來我好好批評他。」

  慶偉道:「車子扎了真不算大事,你倒是言語一聲聲啊,就那麼悄沒聲地擱那了?你還老師呢,我看都不如我這個莊稼人。」

  趙紅光趕緊陪笑道:「是是是,這事付老師做得確實不地道,應該把車子粘上。你消消氣,看在我的面子上,別吵吵了,等他回來我好好罵他。」

  趙紅光好言相勸,又低三下四給慶偉賠不是,總算熄滅了慶偉的火氣,又有他兒子的班任劉麗華半推半勸,他最後走掉了。他一走,趙紅光立刻埋怨起付學斌來:

  「把人家車子扎了也不吱一聲,就那麼悄悄地擱那了,擱誰不來氣?你說,王老師在這呢,他沒事就粘上了,何必早晨鬧這一出。」

  王喜慶道:「嗯吶,我在外邊跑二十多年,修車子都修熟套子了。跟我說一聲,少呆一會不就把裡帶粘上了嗎?這學斌呢。」

  張建勛看著這一切,覺得付學斌做的有點欠妥。同時,他又覺得付學斌這個人有點好玩,周詩云說他是「虎不登」大約也不錯。

  付學斌從老岳父那回來時剛好是第二節下課。他說是踩著點往回走的,因為第三節有他的英語課。

  等付學斌坐穩當後,趙紅光說:「學斌,你昨天騎學生車子上屯子裡把車帶扎了,咋不說一聲,好讓王老師把裡帶粘上。」

  付學斌梗梗脖子說:「沒扎呀,誰說我把車子扎了?」

  趙紅光道:「孟慶偉來了,他說的。」

  「那就不行是他家孩子自己扎的?他哪個眼睛看著是我扎的了?」

  趙紅光有點惱火,他瞪圓眼睛道:「我眼睜看你把車子推進來不是騎進來的,咋還不承認呢?扎就扎了,咱給他粘上就是了。」

  「找你你就怕了?我不怕!」

  「那不是怕不怕的事,要有錯誤咱就得認。」

  「你認?你膽小,膽小如鼠!」

  張建勛聽到這,連忙站起道:「付老師,這不能說膽小不膽小的,畢竟咱騎人家車子了,他說你把車裡帶扎了也算有根據。校長把事情解決了,多說無益。」

  張建勛說話時,拉起他的胳膊向外走去。付學斌也就坡下驢,隨著張建勛出了屋門。

  到外面站了一會後,上課的鈴聲響了,付學斌去班級里。張建勛看他的背影,不禁無聲地笑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