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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2012年4月

2026-06-08 03:53:28 作者: 艾荷101

  五月份張秋碩結了婚,這實在出乎張建勛的意料。結婚那天,張建勛去送了親。張氏家族中很多人都去送了親,這時候已不在乎人數的多少,也不在乎人數是否成雙。張秋碩結婚了,身邊就有了一個幫襯她的人,能分擔家務分擔她的家庭重擔。張建勛能看出張秋碩現在很幸福,他希望張秋碩在日後的生活中也能幸福如意。

  出乎張建勛意料的還有,立冬的媳婦產下了一個男嬰。按照時間推算,從他們結婚到十月下旬,剛剛七個月多一點。老話說七活八不活,看嬰兒的狀態,頭髮油黑兒,指甲鮮潤,此話有理。看過嬰兒的都說,八成立冬媳婦先有的,說是七個月可能已足月。又過了一年,孩子初具模樣,但令張建華不安且心有疑惑的是,孩子的眼睛完全不像立冬,立冬是大眼睛而孩子是小眯縫眼。張建勛看過立冬的孩子,也頗覺詫異。

  二零一二年四月份立冬離婚了,他的媳婦回到了她的老家,連同她的兒子。此時,那孩子已長成另一番模樣,微黑小眼睛方臉大嘴,不好看也不醜陋。孩子的外在形象與立冬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而且性格也迥異。當此時,立冬才吐露實情,他與媳婦剛認識不到十天就與她同榻而眠。事情已明了,傻子都看得清楚,那孩子不是立冬的,至於他真正的生身之父,鬼才知道!

  張建勛去過幾次張建華那裡,勸慰哥哥放寬心,不要糾結此事。張建華說遭兩個錢兒不要緊,最主要的是窩火。張建華告訴立冬以後再處對象可要掌握好眼神,不要看走眼了。張建勛勸慰哥哥的話起不起作用呢?他不知道。他知道時間是一副良藥,會慢慢撫平內心裡的創傷。

  二零一二年的四月份很暖和,也很少有風,天邊時常飄著白雲,杳緲如夢。現在,張建勛就看著飄遊的白雲作無限的遐想。他想起小時候自己仰頭看天,看飛回的大雁,看飛機拉的白線,看從高空中掠過的一縷長風。

  「看啥呢?那麼專注!」

  是周詩云在和他說話。張建勛轉過臉來揉了揉眼睛,回答說:

  「我小的時候總喜歡和建平一起仰望天空,想像著那裡邊有神仙。那時候真是天真,我們都不敢用手指著飛機拉的線,說會爛掉手指頭。小時候真好,我好想回去,那時有爸爸媽媽爺爺奶奶。」

  無論怎樣聽,張建勛的話里都有對失去的惋惜和對舊日時光的留戀,也有一點傷感。所以,周詩云道:

  「要是有時光機器就好了,我們可以穿越回去,一切都可以重新選擇。」

  「重新選擇?那我就選擇把孫慧茹早早點送到醫院,把她從死神身邊搶回來。哎,詩云,你該怎樣選擇?」

  「我嘛,我選擇不和王春來結婚。那你要是把孫慧茹搶回來,就沒有我什麼事了,因為你們能白頭偕老。」

  

  周詩云說完這番話後,臉色緋紅,急匆匆向辦公室走去。張建勛琢磨她的話,忽然搖搖頭,也向辦公室走去。

  王喜慶雖未到正式退休時間,卻已回了家,享受起安逸的退休生活。他在最後一天上班時,呵呵笑著說,可千萬別讓付學斌當官,他會利用職務之便幹些烏漆麻黑的事。當然,付學斌不在,要不他不能如此一說。

  現在,趙紅光正在地中央發表演說:

  「來年並校是板上釘釘的了,當然不能一下全並過來。我聽陳主任說,先把咱們和中心校併到一起,學生實在太少了。現在,咱們屯的老百姓都一哄聲地說,過年要並了,並了校看你們還嘚瑟不。」

  「那可不,李鳳中就問我,那並了校以後老師不多嗎?」劉麗華接過話道。

  「那你咋說的?」趙紅光問。

  劉麗華道:「實話實說唄,還能咋說。」

  趙紅光揮了一下手道:「再有人問你就說考試,不合格的全攆回家,讓他們高興高興。」

  「我可是實在人,有啥說啥,不像你會編瞎話。」劉麗華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趙紅光故意瞪著本來就大的眼睛說:「就好像我是個花屎蛋子似的,我什麼時候編過瞎話?」

  他說完,也哈哈大笑起來。

  辦公室里一陣熱鬧,說說笑笑的,倒也很有意思。笑鬧了一陣後,上課的鈴聲響了,各位老師都走出去。在門口,張建勛道:

  「他、他指著鼻子罵我,我揚起手去給他一撇子。」

  張建勛在和付學斌說話時稍停了一下,右手向後做出擊打的樣子,卻猛然觸了一攤兒柔軟的東西。他回頭,見周詩云正在他右手邊,面色赤紅。周詩云也稍停了一下,然後向她的班級快步走去。


  付學斌幸災樂禍地擠擠眼睛,而後小聲說:「你碰人家『咂兒』了,看她怎麼收拾你。」

  此刻張建勛很狼狽,很尷尬,他向著付學斌揮動了一下拳頭,說:

  「去,滾嘚蛋!」

  張建勛到班上講了二十幾分鐘課後就留了作業,他的眼前還浮現著在門口觸到周詩云前胸的情景。巡視了一圈後,他坐下,打開手機查看QQ。沒有新的消息傳過來,他又把手機放進兜里。他的QQ里你就沒有別人,只有周詩云似是對他笑。

  張建勛是很落伍的人,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用過微信。不是他不想用,是他的手機流量不夠,他也懶得去買什麼流量。臨近下課前,手機QQ的鈴聲響起,周詩云發來消息:

  問你個事,你和付學斌說誰罵你了?你打誰一撇子?

  嗯,聽我慢慢道來。

  打過這幾個字後,張建勛又編輯起來:

  那年,你還沒上班。那年的六月份,我班的學生張宏偉往周海燕臉上吐唾沫,啥也不因為。這不是欺負人嗎?我就批評張宏偉。張宏偉還不服氣,靠靠的。我那時剛從中學出來,年輕,有股虎勁,就踢了他兩腳。這張宏偉回家也不怎麼說的,他爸就找來了,氣呼呼地說我打他孩子了。我說我沒打他孩子就踢了他兩腳,也沒使勁。啊,那狗樣的說他兒子他都捨不得踢,憑啥讓我踢。我說我是老師,他犯錯誤我就應該批評教育。那傢伙說你啥老師,你讓中學刷下來了,上這兒裝犢子來了。我強壓著火,把他兒子吐唾沫的又說了一遍,他說你踢就能踢好啊,要能踢好我在家踢唄,何必讓你踢?他說著說著,竟指著我鼻子罵我。我哪能受得了這個氣,抬手就給他一撇子,然後我們就扭打在一起。秦昭明聽見我這邊叫罵聲,就跑過來把我們拉開了。後來,秦昭明請了飯店,讓我賠了不是。

  張建勛把這段文字編輯完後,發了出去。此時,下課的鈴聲響了,他走回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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