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52章 他們結婚了

第252章 他們結婚了

2026-06-08 03:57:13 作者: 艾荷101

  周五學生放學後,周詩云坐在椅子上按了一會手機,然後抬眼看張建勛。她好像是猶豫,但只是幾秒鐘,她的拇指猛地按在手機上,於是,一條微信消息發過來:

  你和沈春紅還有聯繫嗎?我有時看到你在手機上打字,然後發出去,再看看她,她也看看你。其實,我已不在意你們有沒有聯繫了。趙國強家在二十九號晚上請老師們都過去,你也去吧。我爸想辦置了的,我沒讓。我說我結一回婚了,再辦置我嫌磕磣。三十號那天你一定過去,你要不過去就是看不起我。

  張建勛回復道:二十九號晚上我就不去了。那天,你不也是不去嗎?三十號那天我一定到場,畢竟結婚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

  張建勛將微信消息發出後抬眼看周詩云,見她低頭認真地讀著。他把後背貼緊在椅背上,拽開抽屜,再合上。他的無意識的動作恰是他內心情緒真實的外露,只是他不察覺。

  楊艷秋叫周詩云,她們便出去,一同出去的還有任素素。張建勛坐了一會後,也出來,由走廊向西而去。在上二樓的樓梯口,他站住了,仔細研究著牆上一些錐子或別的什麼銳器劃出的字:

  哎呀,使勁干呢,往裡插呀!

  什麼老公,都是臨時工!

  張建勛會心一笑,他覺得現在的小男生小女生都早熟,好像化肥催的。他相信,有的小男生和小女生情竇已開,不再是懵懵懂懂雲裡霧裡。

  張建勛沒繼續走下去,他轉回來,又回到辦公室。外面有點冷,風颳得緊。

  晚上吃過飯後,張建勛給扈會芳打電話,告訴她明天有事,後天去參加一個婚禮。扈會芳嬉笑著說是你是參加周詩云的婚禮吧,因為周保存的哥兄弟姐和妹要送親,都傳開了。張建勛大方地承認,並說自己很苦悶,不知道在周詩云的婚禮上自己再會有怎樣的心情。扈會芳安慰他,說下個禮拜六她就來,那時再好好陪陪張建勛。

  掛斷電話後,張建勛在地上來回走,他的不安的情緒也如那腳步一樣,散亂而又沉重。十幾分鐘過去了,他猛地平拍到床上,卻不想一陣疼痛令他翻身趴下並用手捂住右上腹。這樣,過了一兩分鐘,那種感覺輕了,他才慢慢地翻身。

  這一刻,張建勛忽地想到扈會芳,也想到沈春紅,如果她們在身邊,一定是會給自己端水送藥噓寒問暖。但是,她們能長久嗎?沈春紅能吧,扈會芳一定不能,他與她只是交易,用金錢換她的肉體。孫慧茹永遠不計報酬全心全意地照顧自己,她會憂心憂慮,但她不在了。以這種心情前思後想了一大陣,張建勛再看手機,看得眼睛都花了,就睡覺。

  周六的晚上張建勛沒去趙國強那兒,不想去。付學斌來過電話,說大家都在,還是到場的好。既然打定主意不去,付學斌找再多的理由也說服不了他。不去趙國強那兒,張建勛就煮了點熱湯掛麵好歹糊弄了一口,之後,他就將車開出,向阿城的方向。他只是為散散心,並沒目的地。

  張建勛回來時已是八點多。躺到床上後,他想儘快睡去,可怎麼也睡不著。直到後半夜,他才稀里糊塗地做起了夢。他知道自己睡不好覺的原因,他也知道今天參加周詩云的婚禮絕不會獲得好的心情,但他必須去。

  起來洗漱過後,張建勛鎖門出去。他沒有吃早飯。現在是上午的九點多,陽光還算明媚,天上有絮狀的雲浮著。雖然不涼,卻也感覺不到暖意。

  趙國強家在福泰隆酒店設宴招待,於是張建勛就出巷口向東,慢吞吞地走著。他不急不緩,東張西望的看似很是悠閒,如觀街景一樣。他走到一家燒烤店的門前停住了,那兒正舉行開業慶典。台上女歌手正賣力地唱著,鮮花和麥穗分列兩邊。

  那個歌手注意到張建勛在駐足傾聽,便向他點頭。憑感覺,那女歌手唱得不好,但張建勛還是還以微笑,並拍手以示欣賞。那女子長得粗糙,但打扮得時尚,尤其臉上抹了一層厚厚的脂粉。

  張建勛聽了二十幾分鐘後,又抬腳向酒店走去。

  曲曲繞繞地到福泰隆酒店後,見趙國強迎候在門前。滿臉笑意的趙國強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來,遞給張建勛,他接過,燃著,然後很不像樣地吸一口再吐出去。張建勛本不抽菸,但今天特別,他想用噴吐煙霧來遮掩自己的心緒。

  進到酒店後,他一眼看見王清會沈春紅他們圍坐在一張圓桌旁,就走過去,挨著沈春紅坐下。周德東沒在,但他還是環顧四周,他怕一時周德東坐在哪個角落裡。沒有周德東的身影,他就小聲地問:

  「沈老師,你家姐夫咋沒來?」

  「他呀,還有一份禮,上大三元了。」

  「大三元在哪?」


  「在五小後邊,坐五路。哎,你沒去過那個酒店?」

  「沒有,聽都頭一次聽說,別說去了。」

  秦志剛嘻嘻笑道:「趕明兒你結婚就在那訂桌兒,聽說那兒菜好。」

  王清會扒拉他一下,岔開話題道:「我前天在學校讓干樹杈砸一下,我還納悶呢,也沒風啊。」

  付學斌道:「那八成是鬧鬼,再不就是黃家。哎,我聽說白天沒人的時候,樓上就有人哭。」

  「大空房子都有那玩意,上兩天咱們學校換鐵皮,裡邊就有一副骨架,好像是狐狸的。」王清會環顧四周,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來,叼起,「真的。你別不信,志剛,那狐狸一定是得道成仙了。咱學校沒天窗,沒露的地方,它咋的進去?」

  王清會沒有點菸,就那麼叼著,那支煙隨著他嘴唇的翕動而上下跳動。他見幾個人都有興致,得意起來,掏出火機點燃嘴巴上的菸捲,然後猛吸了一口。

  

  因為王清會扯出了這個玄而又玄的話題,圍坐在圓桌旁的老師們就談論起所聽到的種種怪異的事情。張建勛靜靜地聽著,不置一詞。他沒有心情參與到談論中,他現在心裡很亂,好像什麼都想,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想。

  酒店裡的人多了起來,嘈雜喧鬧。還未到十一點,婚禮的慶典開始。張建勛木然地坐著聽著,主持婚禮的司儀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又不失風趣和幽默,但是沒有一句話能鑽進張建勛的耳朵里。直到周詩云和趙國強雙手拉住,並且周詩云流出淚水後,張建勛才如夢方醒一般,凝神靜聽。

  「新郎,你愛新娘嗎?請大聲說出你的愛,讓所有人都聽見。」

  趙國強大聲回答:「愛!」

  「那麼新娘,你愛新郎,願意與他白頭偕老嗎?」

  周詩云小聲地回答:「願意。」

  「不行,我聽不見。你用最大的聲音告訴所有的人,你願意與新郎白頭偕老。」

  周詩云像是拼盡了全身的力氣,顫抖著回答說:「願意。」

  典禮結束後,酒宴開始。張建勛給自己倒了半杯白酒後,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辛辣的白酒嗆進他的食道里,讓他咳嗽起來,眼睛也流出了淚水。旁邊坐著的沈春紅用膝蓋頂了一下他,說:

  「不能喝酒就別喝。」

  沈春紅的小腿並沒有收回,而是和張建勛的小腿挨在一起。她微側臉,看張建勛夾起一箸菜放進嘴裡,才露出笑容。

  張建勛不勝酒力,半杯酒下去後,他已呈醉態。在酒桌上,他沒有一句話,只管悶頭吃著喝著,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裡的,只記得付學斌和秦志剛請將他半攙半架地弄到了家裡。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