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裡,任老終於意識到了白墨所說的,異人那種「自傲又自卑」的心態有多麼可怕。
「讓那孩子過來吧,我聽聽他的訴苦。」
任老給出了答覆。
而後到了大院,吃完晚飯,白墨留宿。
反倒是任菲,作為地區負責人,事務繁忙,吃完飯後就離開了。
第二天早上。
王也昨晚得到消息後,連夜買票和諸葛青趕了過來。
白墨到門口把兩人帶了進來。
「我去,老白你什麼身份?跑這種地方來給老王說事了?」
諸葛青看了下周圍,小聲問了句。
這是他八卦心再強也不敢用聽風吟的地方。
「平頭老百姓。」
「……」
「算了,這裡就我最拉。」
——
院內,任老正在打拳鍛鍊。
身上有一股微弱的炁。
因為異人的評定標準,這種僅僅是利用炁強身健體,延年益壽,沒有特殊異能的,不算是異人。
不過那個時代異人和普通人沒有界限,接觸過煉炁之法,也不足為奇。
「這就是小王家那個擺著青華不上,去出家的小朋友?旁邊這位是?」
任老昨天知道要找他訴苦的是誰後,覺得那小朋友也有些熟悉。
翻了翻家裡一直存著的老報紙,找到了以前的一則新聞,當時就笑了。
「嘿嘿,老人家好,這真是醜事傳千里啊,這是諸葛青,我的……呃保鏢。」
王也拉過呆住的諸葛青,介紹道。
諸葛青懵了。
他想過對方住這裡身份不低,卻沒想到這麼恐怖。
「諸葛?是孔明的後人?」
任老有些好奇。
「晚輩諸葛家諸葛青,拜見老前輩。」
諸葛青急忙回應。
「還真是啊,當初教員對孔明評價可頗高嘞。」
任老有些懷念的表情。
這句話沒錯。
教員對諸葛亮評價除了軍事方面有些少許批評外,其他都是正面認可。
再看看對其他人的評價,就知道差距了。
比如書中說趙光義「帝沈謀英斷,慨然有削平天下之志」,教員毫不避諱的在後面批註三個字——「但無能」。
比如,書中記載,揚雄說打仗寫檄文枚皋,朝廷寫典籍用司馬相如,教員評價——兩人都沒什麼用。
「謬讚了,慚愧慚愧。」
諸葛青一副謙虛的樣子。
「你謬讚個錘子,夸的又不是你。」
白墨無情的拆穿了諸葛青。
「丞相那的確是美名傳千年,後人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蜀漢後期都是誰在統兵啊,諸葛瞻都來了,他有那個能力嗎?家門口打成這樣,臉都不要了。」
「看看隔壁陸遜陸抗,老爹死了還被孫權當面羞辱,最後一起進武廟。
諸葛瞻得父蔭庇,平步青雲,蜀中發生什麼好事百姓都算他頭上,結果呢?
難怪人家陸家是四家之一,名門風骨口口相傳,你們諸葛家窩在江東,名聲依舊靠著千年前的丞相撐著門面。」
白墨吐槽著。
「扎心了老白。」
諸葛青捂住了胸口。
「哈哈哈,評價犀利啊。」
任老大笑。
簡單的寒暄完後,幾人進了屋內,準備聊正事。
白墨昨天提醒過王也,有什麼說什麼,表達自己的真情實意就行。
就算是他倆之間的承諾,也可以說出來。
王也對此表示疑惑,但還是答應了白墨。
無他,白墨的這種說法,正合他的性格。
王也本就隨性,他又不是張楚嵐,對於演戲和裝模作樣會感覺很難受。
「任老,我因為身負的手段被人盯上了,當然如果僅僅是我自己,我扛著就行。
可是我那些作為普通人的家人,也受到了牽連,他們是無辜的。」
王也開門見山、開誠布公的將自己的遭遇和想法說了出來。
「具體說說,你家裡人遇到了什麼。」
任老喝了口熱茶。
「目前為止,他們還是比較有分寸的,沒有真的動手做什麼。」
「家裡各個地方都有被翻動的跡象,樹上還多了一些攝像頭。」
「我怕的是,我一直讓他們得不到想要的東西,他們未來會不會狗急跳牆。」
王也按照白墨所說的,發表著他本來的想法。
「嗯,如果我能幫你解決這件事,你覺得應該怎麼處置他們呢?」
任老沒有多說什麼,繼續問道。
「……」
王也沉默了一會兒。
「我本來的想法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他們撤離,我也可以不追究。」
「可是我答應了白墨他,對於這件事,一定要追究到底。」
「不過嘛……」
王也無奈一笑,「現在怎麼處置,怎麼也輪不到我說了算吧,任老您做決定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哈哈,你這性子難怪會出家當道士。」
任老搖頭笑了笑。
「嘿嘿。」
王也尷尬的笑著。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面對一次威脅選擇妥協,那換來的只會是變本加厲。」
「而且這次的關鍵已經不在於你個人和你家人了。」
「還是白墨小同志看的清楚,這種人決不能姑息。」
「這樣……」
任老說到這裡,目光看白墨,「你們如果能拿到幕後之人的對應證據,那麼老頭子我就幫你把這件事跟幾個小輩說說。」
「如果拿不到,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只能處理相關人士。」
帶著任老的承諾,白墨三人離開了大院。
「老白,我沒聽明白任老的意思,這拿到和拿不到有區別嗎?」
路上,王也忍不住開口了。
「區別確實不大,因為到了這個地步,我們只有大贏和特大贏兩個選項。」
白墨聳了聳肩。
任老說的拿到證據,去說道說道。
這句話也不是說要用身份去驅使別人幫白墨王也他們處理敵人。
而是真的只是「說道說道」。
但就是這樣,才足夠有分量。
有些事情,怕就是怕上稱。
這件事上面不知道還則罷了,一旦知道了,會怎麼想?
國內製度雖然和國外不同,但王衛國好歹也是首富。
連他都不被你們這些幕後之人放在眼裡,家裡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個人隱私和商業機密如同虛設。
兔死狐悲這個詞或許不太合適。
但王衛國都這樣了,那他們呢?
某種意義上,影響力還不如王衛國的體制內的人士呢?
這可不是一隻羊今天敢吃草,明天敢吃人這種胡攪蠻纏。
而是一匹狼今天敢吃羊,明天就敢吃人!
在首都,在首富家做這種事情,已經是肆無忌憚到了極點。
而第二個——如果沒拿到證據。
任老的意思也很明確。
反黑需要證據,但反恐只需要一個坐標。
幕後之人的作為切實威脅到了國家安全範圍。
就算沒有證據,也要將其除去。
有能力,沒想法,可以結交你。
有想法,沒能力,可以教育你。
有能力,又有想法,甚至已經開始做了突破底線的事情,難道不解決你,還等著你翻天了,再去亡羊補牢?
所以,這就是白墨所說的。
他們只有大贏和特大贏。
王藹費盡心思,不讓自己和這些異人有牽扯的證據,可到頭來一場空。
這又不是女頻小說,講究規則怪談,大家人人都必須遵守規則。
當然,如果僅僅只是哪都通公司的權限,那還真需要講究證據和規矩。
可惜,白墨向來不按套路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