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撤退的路上,唐門一行人終於知道了白墨的名字。
至於何門何派,白墨只說他是散人。
不過各門各派都有點關係。
面對被抬到面前的唐明夷,白墨手拍了一下。
唐明夷的傷的確相當致命,是胸口的貫穿傷。
只是比起斷肢類的,這種傷恢復起來反而更容易。
當然二者本身也不用分個高低。
一個難度1,一個難度2罷了。
另一邊,唐家仁與楊烈出手,解決了追兵。
董昌則是跟著許新護送傷員到白墨面前,沒有參戰。
這時候,幾個如花把烏梢甲碎了大半的李鼎舉在頭頂,小碎步跑著帶了過來。
李鼎擅長的烏梢甲是唐門的一種護身法器。
能攻能守,但關鍵還是能守。
畢竟唐門能攻的手段太多了。
而烏梢甲在手,李鼎一人就能頂著槍林彈雨開無雙。
這很合理。
刺客正面硬剛,把所有人殺光就是完美潛入。
可惜任何法器法寶都要消耗炁。
隨著戰鬥消耗越來越大,再加上鬼子異人忍眾的支援,烏梢甲終於還是被打破了。
對方的異人有著護體罡氣,還是力量型的的異人。
如果正常對決,李鼎不會輸。
但這是戰爭,是死斗。
對方以逸待勞,李鼎已是強弩之末。
在對方發起最後一擊的時候,李鼎想起了當初和老門長去龍虎山拜山。
被老天師張靜清聽說天賦很好,實力不錯。
於是拉去跟那一個比他年輕許多的小道士比試,結果還輸了。
正在李鼎放棄所有防禦,凝聚烏梢甲匯聚成尖刺準備給對方最後一擊的時候,一群長相詭異的機關人沖了過來。
然後就有了現在一幕。
幾分鐘後,唐門一行人聚集,來到了撤退路上的懸崖吊橋。
吊橋是在這裡負責接應的游擊隊幫忙臨時鋪建的。
「游擊隊的同志只負責騷擾後面的鬼子軍隊。
我們刺殺了忍頭,回唐門的路上必定會遭到追殺。
趙老闆那邊師兄也派人去保護了……」
唐家仁說到一半看向白墨,
「白兄弟,你的消息鬼子那邊肯定也會知道,不嫌棄的話可以跟我們一同返回唐門。」
「等人齊再說。」
白墨目光看向吊橋的另一邊。
杜佛嵩和唐同璧回來了。
「不好意思啊,那拿刀的小鬼子是真的厲害。
我們看到撤退信號就沒追了。」
唐同璧上前對白墨歉疚地說道。
之前她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斬首的。
後面追擊的路上,杜佛嵩告訴她後,她才明白了白墨是她真正意義上的救命恩人。
從死到活的救命恩人。
「沒事,本來就是給你們練練手的。
那傢伙馬上應該還會出現。」
白墨擺了擺手,目光依舊看著吊橋對面。
「還有誰沒回來?」
唐同璧看向周圍。
「還有高師叔。」
許新道。
「老高的實力,應該不至於折在裡面吧?」
杜佛嵩眉頭一皺。
「就是,我們都是內定的,你這倒插門的都沒死,他怎麼會出事?」
唐同璧表示同意。
眾人潛藏進樹林裡,等了一陣。
逐漸有了動靜。
不過出現的卻是趕來的忍眾。
他們看到忽然出現的吊橋後驚訝了一下,隨後便明白這條路就是刺殺者的撤退道路。
而且忍眾很快又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對方已經全部撤離,那麼吊橋已經在對面被拆除。
現在吊橋依舊保持著完好,要麼是對面有陷阱,要麼是對方還在等著誰。
一個忍者拔出腰間小刀,想試試做出破壞吊橋對面是否會有反應。
結果……
這一試給自己命試沒了。
那忍者太陽穴出現一個血洞,握著刀直接墜入了懸崖。
「有敵人!」
忍眾一片騷亂。
隨即一個戴著斗笠的僧侶念誦了什麼咒語,一團光散發出來。
開著幻身障潛行在那裡的高英才現行了。
不過高英才並沒有驚慌。
「這光會黏在人身上,神奇。」
確定了身上的光暫時無法解除,高英才開始了正面反擊。
吊橋另一邊唐門眾人卻有些坐不住了。
「老高怎麼回事?他為什麼不直接撤退?」
「對啊,他不還有仇要報呢嗎?」
唐同璧夫婦討論著。
「或許正是因為英才的那個仇,他損身熬心修煉,依舊不是那個仇人的對手,唉。」
唐家仁嘆了口氣,說出了他的看法。
「我覺得我們還是趕緊準備出手吧。
管他什麼能不能報,活著就有希望。」
許新發表了自己的想法。
這倒也符合他之後「苟且偷生」活下去的本性。
只是,許新的建議剛說出口,忽然他們這邊橋口就響起了兩聲槍聲。
兩個身影從另一邊樹林走了出來。
「梁兄,你說有這玩意兒,我們以後還練什麼功?」
無根生手舉著駁殼槍,對身邊的梁挺說道。
「掌門怎麼也算是個修行人,跟人動手用這個?」
梁挺鄙視地看了無根生一眼。
不過很快,他的目光就轉到了橋對面。
表情逐漸興奮。
「還好我們沒來遲。」
梁挺已經開始期待了。
他尋找了一輩子最痛快的事情,最後找上了無根生,希望他能像渡莫名居士一樣渡了自己。
無根生順著引導他,讓梁挺明白,這次行動他如果殺了唐門的人不足為奇。
世人都會覺得很正常,因為他白鴞梁挺就是這麼一個惡貫滿盈的畜生。
可如果他反過來幫唐門呢?
一個最是罪惡的惡人,成了英雄,其他人會用什麼眼神看他?
而在梁挺看到陷入苦戰的是高英才後,他更興奮了。
被血海深仇的仇人所救,他又會收穫什麼樣的眼神?
高英才那邊看到梁挺,頓時渾身顫抖。
就連身後的刀光都沒有注意到。
梁挺可不會允許自己痛快的工具這麼輕易的死去,立刻扯掉衣服。
露出了滿是機關觸手的詭異身體。
機關觸手逼退了忽然出現,斬向高英才的瑛太。
高英才呆呆的站在吊橋邊,梁挺開始與瑛太纏鬥。
其他忍者想上前幫忙,卻被瑛太呵斥住了。
「這就是不聽指揮撤退的後果。」
一個聲音在高英才身後響起。
隨後高英才感覺眼前一暗。
一個墨鏡被戴在了他眼睛上。
正在與瑛太交戰的梁挺抽空看了一下高英才方向,想享受一下驚愕目光。
卻看到了這一幕。
一旁的無根生也繃不住了:「不是,這位兄台,你是來拆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