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梁挺有著大宗師的眼力,勉強能夠透過黑夜中的墨鏡捕捉到一絲高英才眼神,但這種感覺完全不痛快。
就像是那啥的時候戴著一個加厚棉手套的手指部位一樣。
這時候也能看出瑛太的實力上限了。
梁挺的主要注意力全在高英才身上,卻依舊能與瑛太交手不落下風。
同樣,高英才的注意力此時也全在梁挺這個仇人身上。
戴上的墨鏡完全沒有在意。
只是握緊手中的手刺。
梁挺那邊見到白墨忽然出現,攪了他的好事,頓覺不爽。
剛想出手解決白墨,打掉高英才的墨鏡,好好痛快一回,卻沒想高英才那邊卻先動手了。
也好。
等高英才靠近後,用墨筋柔骨打掉那雙礙事的眼鏡就行。
梁挺正這麼想著,餘光卻又瞥到白墨按住高英才的肩膀,阻止了他上前。
怒了,真特麼怒了。
「你的報仇,該不會是讓仇人爽吧?你確定你這是準備去報仇,而不是去獎勵他?」
白墨的聲音在高英才身後響起。
高英才這才從仇恨的思緒中掙脫出來,冷靜了一些。
的確,梁挺看到他準備出手的眼神,分明是興奮、喜悅。
他被攔住後,眼神又出現了惱怒、不悅。
「淡定了吧?其實如果你真只是想殺了他,那簡單。」
白墨掏出了不久前才繳獲的戰利品之一,一把現代衝鋒鎗啪的塞在了高英才手裡,指著梁挺那邊,
「槍會用吧?扣動扳機對準那裡突突幾下就行。」
「……」
高英才看著手裡出現的東西,愣了一下。
身後剛剛吐槽完白墨拆台的無根生也懵了,看了看手裡的駁殼槍,再看了看高英才手裡那炫酷的黑長直。
「也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救唐門的是我,救你的也是我,梁挺就是過來走個過場的,不信你回頭看一眼。」
白墨再次開口。
後面的吊橋邊,原本潛藏在樹林裡的唐門眾人在白墨出去後,馬上也開啟了幻身障跟上了。
不過他們並沒有靠近動手。
對方有個能破解幻身障的僧侶,如果要動手,那必然只有一次機會。
現在他們的目標是保護白墨,接應高英才撤退。
而非殺敵。
高英才聞言回頭看去,在觀法的加持下,高英才將所有人大概的位置看了大概。
就連大老爺唐家仁,也不例外。
在幻身障一途是高英才的長處,卻不是大老爺的長處。
發現這次任務的同伴都存活,高英才罕見的露出了一絲驚愕的神情,隨後便明白了白墨所說的「是我救了你們」的意思。
明白了這點後,高英才深吸了一口氣。
「多謝,這個就不用了。」
高英才將手裡白墨塞給他的槍還了回去。
「不殺了?」
「結束後,如果他還活著,再殺。」
高英才的眼神恢復了正常,順帶著摘下了墨鏡。
這讓關注著的梁挺絕望了。
「關於你的報仇,我有兩個建議,第一種,讓他得不到他想要的痛快,痛苦的死去。
第二種,讓他像現在這樣,把他作惡的精力全部轉移到鬼子上,死的有價值些。」
白墨跟高英才說完後,補充了一句,「這不是在逼迫你做什麼選擇,好人不該被拿槍指著,所以後面那個選項其實無關緊要,少了一個梁挺,我們照樣會勝利。」
「……除非能保證他一定不會再傷害到其他無辜的人,不然我只能選第一個。」
高英才沉默了片刻後,給出了回答。
兩人的對話一旁的無根生聽了個全。
「小兄弟,你哪條道上的?我跟梁兄一起待了幾個月,才勉強知道他想要什麼。
而且別說是我了,就連梁兄自己都不能確定。
難不成這幾個月你一直開著唐門的那隱身跟著我們?」
無根生很是好奇。
「你猜。」
「我……」
「那什麼老高,梁挺暫時不殺了,要不把他的這個同伴給弄了?」
白墨指著無根生對高英才說道。
「別別別!梁兄的事情我是真的不清楚啊,就連他跟這位有什麼仇我都不知道。」
無根生急忙舉起雙手。
「就算你知道,你也不會在意吧?畢竟你可是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怎麼會與他人共情呢?」
白墨淡淡開口。
「全性?」
高英才皺起了眉。
也才反應過來,能跟梁挺一同出現的,那必然也是全性。
這才他真開始考慮起了白墨剛才的建議,要不先把這個給弄了?
「哈哈。」
無根生乾笑兩聲,算是認同了白墨的說法。
「沒事,我可以幫你共情一下。」
白墨掏出手機,劃了兩下,抓起展示給無根生看了一張照片。
無根生先是一愣,隨後眯起了眼睛仔細盯起了手機屏幕,在確認了什麼後,一臉錯愕的抬頭看向白墨。
這張照片內容很簡單。
就是一張雙人自拍照,馮寶寶從白墨身後抱住白墨,從他懷裡搶辣條吃的一張普普通通生活照。
馮寶寶出現時間是44年,而現在是40年。
所以要說未來馮寶寶的長相上,與現在並不會有什麼區別。
白墨收回了手機。
無根生原本嬉皮笑臉的表情逐漸沉了下來。
「試試?」
白墨朝著無根生伸出了一隻手。
連這也知道?
無根生表情凝重,遲疑了一下,抓住了白墨的手。
一分鐘後。
無根生滿頭大汗。
解不開。
解過無數的術,其他的術再困難,也有盡頭。
有盡頭的術解開一次,後面就隨意可以解開。
可白墨身上的炁,就像是圓周率。
無序、無盡。
無根生鬆開了白墨的手。
算是放棄了。
「怎麼了?」
高英才站在一旁,沒明白兩人剛才做了什麼。
要說比拼內力,也沒感覺到炁的波動。
無根生低著頭,默不作聲。
高英才又要開口,忽然無根生動了。
撲通。
「兄弟,大哥!」
無根生啪嘰一下給白墨跪了,看著白墨衣服上的字,甚至直接改口:「爹!」
「我娃兒是無辜的啊!求求你饒了她吧,我這裡給你下跪了~」
無根生抱著白墨的腿痛哭流涕。
一旁的高英才直接傻眼了。
能跟梁挺一起行動的,怎麼說也是全性的高層、精英吧?
怎麼就這副慫樣?
「臥槽。」
正在和瑛太交戰的梁挺聽到這動靜回頭一看,尼瑪掌門被人打哭了?
還不等梁挺想什麼,無根生又開口了:
「大哥,你們弄死梁兄吧,放過我娃~要不我幫你們弄死他?」
「爹,你放過咱家閨女吧,他可是你孫女啊!」
梁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