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嶋安認為全性和三一門是死對頭。
當初的名門正派和全性也這麼認為。
就連三一門門人也這麼想。
實際上呢?
左若童從來沒有因為一個人是全性就殺了他,或者是讓弟子去殺了他。
他做的一直只是一件事,那就是懲奸除惡。
被三一門和左若童除掉的那些,首先是「惡」,其次才是全性。
就像對待王耀祖這個只偷錢財,不傷性命的全性,左若童就給了他三次機會。
三次過後,才會取他性命。
為什麼不直接進行小懲呢?
因為左若童清楚全性,清楚王耀祖,小懲不會有任何作用。
關上一陣?砍掉手指?
只會激起仇恨,反而是把人推向了惡的一方。
所以左若童選擇的是威懾。
三次機會,用完後直接死。
事實也證明,王耀祖到後面的確收斂了許多。
後面王耀祖收下李慕玄,左若童給出的建議是希望王耀祖退出全性,然後再作為李慕玄的師父。
這點其實王耀祖也是想的。
畢竟王耀祖從收下李慕玄那刻就提醒老李,讓他不要報自己師承,就是希望李慕玄能擺脫全性的身份,以後開宗立派。
但想歸想,做是不可能去做的。
對於王耀祖來說,退出全性就是讓他去死,而且是身敗名裂的死,還會影響到李慕玄。
全性的退出儀式,後面李慕玄已經展示過了。
名門正派和全性的人都要到場,其中由一個德高望重的人進行主持。
如果王耀祖要退出,那肯定是左若童親自操辦。
正道的人肯定會給個面子,不對王耀祖做什麼。
但全性的就不一樣了。
就算是現代的寶寶全性都有危險,更別提是那個時代肆無忌憚、窮凶極惡的全性了。
哪怕王耀祖在全性中也有一些好友,但不妨礙更多的全性會想處死他這個「叛徒」,年輕的全性還會想著殺他揚名立威。
在這之後,因為他的緣故,李慕玄也會變成「全性叛徒」的弟子。
所以最後不了了之。
而三一門弟子,雖說他們也認為自己與全性是敵人,但他們因為常年被左門長薰陶教育,心中也都是有一桿秤的。
對於真作惡的都不會手軟。
對於有些歧義的,困惑的,都會去詢問左若童。
比如處置李慕玄的事情,他們就先是去詢問了左若童要怎麼處理。
這就是讓無根生也奉為知己的真人。
或許對於他們兩個來說,對方就是另一個不同的自己。
所以,現在看到那如虎和丁嶋安兩個人在互相爆料甩鍋,左若童反而覺得有些欣慰。
想當初,他作為玄門領袖,無根生作為全性掌門,二者都是魁首,卻也都身不由己,沒辦法真正的結交,引為摯友。
現在呢?
全性和正道結伴同行,有說有笑的。
而且左若童看得出來,兩人應該既是朋友,又是對手。
除了實力上差了一些外,何其相似。
三人的交手除了白墨一行人圍觀外,也聚集了一些三一門的弟子。
此時的三一門弟子也沒有了門戶之見。
畢竟幾十年過去了,心境上面早就返璞歸真了。
如果一個是純粹的小孩子心態,那就是幼稚。
如果他是先成熟了,再恢復小孩子心態,那就叫赤子之心。
如果一個人單純的入世,那就俗不可耐、六欲迷心。
如果一個人入世後出世,然後再入世,那就是隱居於市的身心自由者。
這其中的區別在於,過程中會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有一句話叫做「最短的捷徑就是繞遠路」。
三一門門人看著場內的情況,也不由有些感慨。
「老丁,就是現在!」
「老那,上!」
兩人見到左若童似乎有些走神,忽然動了。
那如虎率先沖了上去,只是姿勢有些奇怪。
「鐵頭功?」
左若童反應過來後有些疑惑,抬起一隻手準備擋住。
這當然不是鐵頭功。
那如虎又不是全性奶龍,或者喊著「吃我X頭」的傑尼龜。
只見那如虎忽然一個抬頭,脖子撞在了左若童掌心。
對於一般人來說,脖子算是相對致命的一個弱點了。
但對於那如虎來說……
其實在左若童面前可能沒什麼區別。
不過左若童顯然不可能下死手,所以不用在意這些。
左若童愣了一下,忽然發現這人脖子好粗,得兩隻手才能握住。
話說這倆年輕人該不會是想著讓他兩隻手抓住脖子,然後再來攻擊他沒辦法炁化的手吧?
那腦迴路還挺清奇的。
左若童雖說已經猜到了,卻依舊兩隻手抓住了那如虎的脖子。
並且,這次他已經不準備單純的用炁化躲避了。
他可沒忘記,還要給白墨展示一下。
丁嶋安從左若童背後衝來的過程中先是甩出了一發劈空掌。
按照丁嶋安所想,這發劈空掌應該會穿過身體,打在那如虎肚子上。
也有可能是肚子下面。
不過他沒用多大力,以那如虎的防禦力不至於讓他雞飛蛋打。
這只是一次試探。
結果……
砰。
這一掌直挺挺的打在了左若童後背,讓丁嶋安稍微愣神了一下。
不過下一秒丁嶋安就不再遲疑,衝到了背後的他一掌揮了過去。
這一掌不僅僅是表面的力量,還帶著寸勁。
是以前丁嶋安為了突破那如虎表面防禦特地學的。
只是後面那如虎連內臟也練了,那就沒什麼辦法了。
「小朋友,等一下不要害怕。」
左若童的聲音在丁嶋安耳邊響起。
怕?
怕什麼?
丁嶋安不解。
我們是兩豪傑,我們不會怕……
下一秒,左若童渾身瑩白,恢復了當年剛剛進階三重時的狀態。
也就是說,剛才雖說也用了炁化的能力,卻依舊只是低功耗狀態。
碰。
在丁嶋安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的瞬間,左若童腳下輕輕一踏,一個後退,整個人撞向了丁嶋安。
這是攻擊嗎?
難道又是舉重若輕?
丁嶋安看著這類似鐵山靠一樣的攻擊方式,感覺有些迷茫,身上一直開著的遁光應該能防禦下來吧?
然而……
左若童並沒有撞擊在遁光上,甚至都沒撞到丁嶋安身上。
直接整個人,撞進了他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