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出現這種「雞飛蛋打」、「致命打擊」的畫面,就算是觀眾也會感覺幻痛。
首先女的不會幻痛。
然後白墨不會幻痛。
最後三一門的也不會幻痛。
前兩個很好理解,一個根本沒有,一個金剛不壞。
三一門呢?
就他們現在開啟逆生後的恢復力,如果有葵花寶典的話,甚至可以嘎了之後先練功,練完之後再接上。
跟之前說的一樣,硬功除了破功和沒破功外,還有一種叫做沒破功,但痛。
剛才鬼門針是如此,現在劈空掌也是如此。
此時的那如虎發出的慘叫,就好像X京坐電椅一樣。
我不可能告訴你們任何事情——啊啊啊啊啊!
那如虎現在是只有「啊啊啊啊」。
這種疼痛放在平時與丁嶋安交手的時候,根本無足輕重。
但左若童附到他身上之後,那如虎心中油然而生的那股感覺,讓他很是彆扭。
這種玩弄心智的感覺,怎麼跟全性四張狂一樣?
三一門有這種招數?
他們倆該不會進了小西天了吧?
那如虎穩固心神,儘可能忽略那股奇怪的感覺,在空中沉住全身,施展出了千斤墜。
原本還在不斷上升的那如虎硬生生頂住了。
然後開始向下墜去。
千斤墜本來是橫練硬功的一種,是為了讓自己不被別人的力量打飛出去。
不然就算身體防禦練上去了,但被人踢來踢去當皮球打,那也說不過去。
那如虎還是第一次這麼用千斤墜。
是為了返回地面。
「啊啊啊——」
「啊啊啊——」
那如虎用著千斤墜瘋狂往地面上壓去。
丁嶋安則是瘋狂揮舞著拳頭,朝著空中打去劈空掌。
那如虎那邊也不再用褲襠硬抗了,整個人在空中保持著一個誇張的馬步,雙拳也不斷朝著下方打去,儘可能打散丁嶋安的劈空掌。
「總感覺有種奇怪的既視感。」
陶桃開口吐槽了一句。
這個既視感其實沒什麼問題,開啟千斤墜的那如虎相當於就是扛了個壓路機。
「這對拳是很熱血啦,就是他們是不是忘了,他們是隊友啊?」
陸玲瓏也發出了靈魂拷問。
說完,看了一眼早就從那如虎身上離開,飄在一旁的的左若童。
那如虎和丁嶋安還在對拳。
但很顯然,從高空往下落對於那如虎很有優勢。
雖說那如虎不會什麼「從天而降的掌法」,但僅依靠千斤墜的效果,就讓他占到了優勢。
這種微弱的優勢在勢均力敵的兩人面前,就很明顯了。
更別提丁嶋安性命修為不弱,可優勢不是硬碰硬,而是百家藝的各種靈活手段。
現在單純對拼,就是舍長取短。
兩人瘋狂的揮舞著拳頭,那如虎保持下墜,最後二人拳頭對接,丁嶋安更是被壓倒在了地上。
那如虎用力一拳,徹底回到了地面。
甚至一屁股坐在了丁嶋安的臉上。
你要說這次丁嶋安算輸了嗎?
也沒有。
在即將被那如虎屁股蓋在臉上的瞬間,丁嶋安一個地行仙遁地下去了。
甚至還在原地放了一根針。
當然,這根針沒什麼用處。
只能噁心、膈應一下那如虎。
那如虎赤著上身,半蹲在地上,另一邊丁嶋安從地底下冒出了一個腦袋,兩人看向了左若童。
——那如虎為什麼衣服沒了?
其實是那如虎褲子有些地方沒了。
丁嶋安一開始不斷的要害攻擊,就把那一塊褲襠處給打的火光四濺,早沒了。
那如虎在開始反擊前,先把自己衣服撕成了幾塊,當成了兜襠布,以免丟人現眼,然後才開始了反擊。
「老那,你先別急著其他事情,我問你,你有一股奇怪、不舒服的感覺嗎?」
丁嶋安向那如虎問道。
那種感覺,丁嶋安其實是可以描述出來的。
因為那股感覺跟納森島上和白墨撞見那次很像。
但那如虎那次沒去,所以就算丁嶋安提到這個,他也沒辦法感同身受。
索性不說了。
只要知道那如虎是不是跟他一樣就行了。
「原來你也……我還以為是我的心境上出現了問題。」
那如虎聞言愣了一下。
「不,那不一樣。」
丁嶋安搖頭。
他們兩個人之前都從未經歷過如此的慘敗,而且還是未知的慘敗。
這點毋庸置疑。
但他丁嶋安和那如虎依舊有一個不同之處。
那就是他比那如虎更了解白墨一些。
在見識了大海的廣袤深邃後,再看到江河濤濤,就不會再有什麼驚訝了。
所以他們的那股感覺來源,絕對不是心境的問題。
「就是這樣。」
左若童忽然開口。
他這話不是對丁嶋安和那如虎說的,而是回答白墨。
這就是他給白墨的回答和展示。
白墨走到了兩人面前,仔細觀察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
白墨摸著下巴,微微點頭。
很合理。
「什麼這樣?」
「這種感覺太怪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
尤其是丁嶋安,他努力修行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安心,為了儘可能避免有什麼東西能傷害到他。
結果現在就好像有一把刀懸在他頭上一樣。
就好像跟兩個基佬睡一張床,根本不知道朝哪邊睡。
他能感覺到左若童身上的一些情況跟當初納森島的白墨很像,但丁嶋安依舊無法解釋他自己身上那股不安來自於哪裡。
「因為你們跟左門長算是一類人吧,所以你們才會這樣。」
白墨開口。
「一類人?」
「嗯,修行人。」
白墨點頭,「相信你們應該清楚,單就說異人,現代異人中都有多少能夠稱得上是修行人的也沒有多少。」
這個問題其實幾十年前白墨就跟左若童提及過。
不是所有人都想著通天的。
哪怕萬物皆可通天,也不代表萬物皆想通天。
你學習知識可以為了開發出可控核聚變打下基礎,但不代表每個學習的人都想著當改變世界的科學家。
同理,異人也是如此。
其實要嚴格來說,丁嶋安和左若童也不算是一類人。
丁嶋安想要的只是「第一」。
只是他想達到這個第一,難度比通天可能都大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