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若童那個時代真正想要通天求道的人都沒幾個。
而到了現代，別說通天求道了，就連丁嶋安和那如虎這樣有「進取心」，並且願意為之持之以恆奮鬥的都沒有多少了。
就白墨認識的現代人中，都感覺好像沒有。
「你們仔細想想，對於你們來說，一覺醒來發現什麼最可怕。」
白墨給了兩人一個提示。
「注意，是最可怕。」
白墨見丁嶋安就要開口，特地強調了一下。
剛想說醒來發現跟男人睡一起的丁嶋安陷入了沉默。
這就跟王也問什麼是「最想要的」是一個道理。
人想要的東西千千萬，但最想要的只有一個。
同樣，最可怕的，也就是最害怕失去的，也只有一個。
丁嶋安沉默了一陣。
不用懷疑，有一樣東西比他的節操更加珍貴。
那就是他一直以來的追求。
「我變成普通人了？」
丁嶋安試探性地回答道。
在回答完後，丁嶋安立刻開啟觀字訣查看起了自身。
生怕自己真是因為一個切磋把自己整廢了。
那如虎那邊聽丁嶋安這麼說，也嚇了一跳。
「行了，這個離你們的情況其實已經很接近了。
你們先別慌。
不是變成普通人。
而且變成普通人其實並不是最可怕的。
在這個地方有一個叫修身爐的東西，就可以將普通人轉化為異人。」
白墨微微搖頭。
「那是……」
「看過三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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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過」
「那知道智子嗎？」
「……不會吧？難道是……」
丁嶋安忽然瞪大了眼睛，後退了一步。
「什麼意思？」
那如虎明顯是沒看過，完全沒明白白墨拿了個什麼做比喻。
只能不解地看向丁嶋安。
「你是說，我們的修為被鎖死了，沒辦法再進一步了？」
丁嶋安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後，開口問道。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不奇怪了。
那就能解釋為什麼他們感覺很彆扭，但這種彆扭又無法察覺到來源。
因為斷絕的他們的未來。
如果白墨今天不說，或許只有等他們開始修煉了一段時間後，才會有所察覺。
「這應該是有辦法解除的吧？」
那如虎聽著丁嶋安說出的驚駭結果，也是被嚇到了。
但他立馬反應過來，他們倆和白墨以及左若童又不是什麼生死大仇，沒必要這麼搞他們。
那如虎眼睛緊緊地盯著左若童，等待著答案。
「當然有，只是二位，你們能捨棄嗎？」
左若童淡淡一笑。
這就是他要給白墨展示的東西也是給這兩個小輩的一節課。
「捨棄？捨棄什麼？」
丁嶋安臉色微變，該不會現在只有揮刀自宮才能繼續修煉吧？
「你們就不好奇左門長為什麼能活到現在，還有這裡三一門弟子也就算了，為什麼剛才那兩位也沒有老去？」
白墨的聲音在兩人身旁響起。
「難道是……」
丁嶋安瞳孔一縮。
他瞬間意識到了是什麼東西。
沒錯，就是長生。
就是古代無數皇帝求而不得的長生。
三一工廠自從左若童「頓悟」後的逆生再進階開始，哪怕還沒有達到現在這種程度，就已經有了神異的效果。
就比如左若童的炁，就能讓其他人的身體進入接近他身體消耗的速率。
通俗的講。
左若童的炁可以讓人的身體如同被冰封一樣。
就是那個國外富豪冰封自己，企圖在未來科技發達後復活自己的冰封。
可以讓人極大減緩自己的壽命消耗，同時還不用像真正的冰封一樣無法動彈。
這比什麼龜息術實用多了。
要說缺陷的話，就只有一個缺陷。
那就是逆生三重與其他功法相逆，一旦接受了長生，那麼修煉這些功法的速率也會等比放慢。
你壽命消耗多慢，你修煉以後效率也只有那麼點。
對於以修煉為一生追求的人來說，這根本沒有延長壽命，只是把人生慢放了一遍而已。
原本活100歲，能修到那個程度。
現在活1000歲也只能修到那個程度。
因為這個原理，所以這個副作用對於修煉逆生三重的人來說並不會出現。
三一門的人並沒有被限制住。
只不過。
還是那句白墨跟左若童說的話。
不是人人都想通天的。
這個副作用真的算是副作用嗎？
沒有副作用的三一門弟子，真就感覺慶幸嗎？
這就相當於給你一百億，但限制你不能離開國內。
除非地球明天爆炸了，不然這個副作用並不會有人在意。
白墨從丁那兩人身上看出了這種變化。
也能理解三一工廠的選擇。
沒辦法，左若童的這個長生方式太過於簡便了。
恐怕當時想要用修身爐達成類似效果，還得要十幾二十年。
大概率還要更麻煩。
這就好似智慧型手機已經普及了，這時候你才剛剛弄出來飛鴿傳書。
「兩位，世界很美妙。
除了修行外還有很多有意義的事情。」
左若童再次開口。
他並不是在蠱惑丁那二人。
他這話是源於真心的。
是在他以普通人視角了解這個世界後發現的真諦。
單純的一個視角，太過於狹隘了。
「……」
丁嶋安那邊的心理鬥爭明顯比那如虎激烈多了。
丁嶋安的情況說一萬道一萬，其實就是兩個字——「怕死」。
丁嶋安從一開始什麼都怕，到後面逐漸接受了天災人禍的影響。
從而去追求沒有個體能夠威脅到他。
這其中就是一種妥協。
他在成熟的過程中，意識到了人類的力量是有極限的。
而在這個妥協之前，其實還有一次妥協。
那就是最開始對死亡的認知。
對「人都會死」這個認知。
因為知道人命終有盡時，並且清楚這個盡頭大概在什麼位置，所以也跟天災人禍一樣妥協了。
可妥協不代表就不存在了。
如果丁嶋安發現有什麼能讓他連天災人禍也能夠躲掉的手段，他絕對會求之不得。
同理，避免百年後死亡，也是一個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