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是方洞天道長嗎？他也從碧游村來了啊？
沒事沒事，師爺想知道我就說。
說實在的，您不讓我說，我還真憋得慌呢。」
張楚嵐聽老天師這麼說，下意識也以為「老方」指的是方洞天。
然後他的內心就陷入了困惑。
因為如果是這樣，那完全不符合因果邏輯。
這就是喜歡瞎琢磨的後果。
換成是其他人，就算以為老方指的是方洞天，也不會深入去想什麼。
好在老天師清楚張楚嵐是什麼性格的人，這次不像天師度，不需要當謎語人折磨張楚嵐了。
而且最重要的，老天師本身就是個大嘴巴。
在不需要克制的地方，他還是樂於「分享」的。
於是，老天師把另一個「老方」的身份告訴了張楚嵐。
「啥？！」
張楚嵐嚇了一跳，「師爺，你們這沒打起來嗎？你是道士頭頭，那在他眼裡不應該算是異端邪教嗎？」
「想什麼呢？君子和而不同，老方人還是不錯的。」
老天師無語地給了張楚嵐一個白眼。
然而。
事實卻是，老天師當初也是這麼想的。
剛見到被塔伯引薦，第一次見到老方的時候，老天師就表示想跟老方搭把手，比試比試。
還說什麼「不要因為我年紀大就放水，對老道士我使用異端審判吧」之類奇怪的話。
好在塔伯之前就認識老天師了，在一同來大陸的飛機上就提醒過老方。
讓老方千萬別答應老天師的動手請求。
他們一個法師，一個牧師，跟一個速度力量點滿的戰士打，風箏都沒辦法風箏，那就是純找不自在。
然後塔伯表示他其實還是可以風箏的，就是必須騎著掃把。
但只要他騎掃把，「猥瑣」的老天師又會轉職成雷電法師。
在空中反而成了牽引雷電的活靶子。
~
「師爺，三個問題的結果我都告訴你了，現在你能告訴我了嗎？
他該不會是衝著白哥來的吧？那我得趕緊去通知白哥。」
張楚嵐在房間裡把當初得到的答案告訴了老天師，然後迫不及待的說道。
對於張楚嵐來說，那白墨可不僅僅是朋友和上級那麼簡單。
有一句話叫做「天塌下來高個子頂著」。
以前對於張楚嵐來說，白墨就是那個高個子。
現在對於張楚嵐來說，白墨是這句話里的「天」。
可不能塌下來了。
這關乎著他能不能幸福快樂地生活。
現在的小日子多舒服？
之前哪都通還在的時候他不敢吭聲，只能被動的隨波逐流，生怕被當出頭鳥給剁了。
現在不一樣了。
張楚嵐可以明確表示，異人計劃他就是支持。
大家都成異人了，異人幾不是特殊人了。
那時候他就算真有炁體源流，那也不是什麼要被追殺的三十六賊後裔，而是「技術型人才」。
所以對於這件於國、於個人、於他自己都有好處的事情，張楚嵐可不想有人來破壞。
「呃……誰跟你說老方是來搗亂的？」
老天師對於張楚嵐緊張的模樣很是無語。
「不是嗎？」
張楚嵐聞言一愣。
不是搗亂，還能是來幫忙的？
那也不對啊。
就那老方的身份，他來幫忙造成的影響，其實就等於是來搗亂啊。
「首先，老方來這裡不是因為哪件事情，你先要明白這點。」
老天師緩緩開口。
「不是因為事情……」
張楚嵐念叨了一下。
不是因為事情，那就是說明不是察覺到了這裡異人時代計劃的緣故。
只是單純的因為白墨這個人？
「你想的那個事情，可能是影響他來的要素之一，但他來這裡，本身還是為了一個個體。
嗯，這是老方本人自己的原話。
老方當時跟我們講他忽然準備來這麼一個信徒並沒有多少的國家，為的就是這個。
他那時候先問了我們一個問題。」
老天師繼續解釋著。
「問題？」
「嗯，他問我們，相信引力嗎？」
「啊？」
張楚嵐撓頭問號，「引力？哪個引力？」
不是哥們，這物理學詞彙是怎麼從一個教徒……還是教皇的口中這么正規的說出來的？
天主教教皇問正一天師——你相信引力嗎？
這是什麼夢幻展開？
「就是你想的那個引力。」
老天師淡淡地瞥了一下吃驚的張楚嵐，繼續說道，
「他問完這個問題後，還跟我們科普一下引力的概念，說什麼質量越大，引力越大。
然後他提及了另一個概念。
那就是抽象領域其實也存在引力這個概念。
抽象概念中，也是質量越大，引力越大。」
「抽象概念？什麼意思？」
張楚嵐迷茫。
「可能是我們這邊說的命格，或者是術士口中的命運權重的意思吧。」
老天師表情忽然有些尷尬。
「『可能』？」
張楚嵐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兩個字。
為什麼是「可能」？
這還能不確定的嗎？
「咳咳，那個詞老方不知道怎麼翻譯，我也沒學過……不是，是根本就沒人翻譯過那個專有詞彙，它就不存在對應的中文翻譯。
大概意思你理解就行了，不要在意這麼多細節。
就是與現實具象對應的抽象，你自己悟一下吧。」
老天師故作嚴肅地咳嗽了兩聲。
「呃……好吧，我其實大概明白了。」
張楚嵐撓了撓腦袋，「所以，『老方』是被引力吸引過來的？」
「這點他沒有跟我們說，他應該有什麼特殊的手段，能夠感應這樣的存在。
或許在以往的過去，這種人就會被他們稱作『救世主』、『彌賽亞』、『神使』之類的東西。」
老天師一本正經地繼續解釋著。
「呃，師爺，彌賽亞不是猶太教、基督教和伊斯蘭教的說法嗎？老方那不是天主教的嗎？」
張楚嵐弱弱地舉起手問道。
「……楚嵐啊，你哪來這麼多廢話，我這不是方便你理解嗎？你實在是愧對師爺的良苦用心啊。」
老天師被噎了一下，然後瞬間一副傷心哭泣的表情。
「……行吧師爺，這些我都差不多明白了。
他來這裡的理由知道了。
那他來這裡做什麼呢？
總不見得是想給白哥開個技能樹吧？
說實話，那老頭能不能打得過白哥還是另一回事呢。」
張楚嵐表示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