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來做什麼？楚嵐，你就不想知道我們其他幾個老頭子來這裡是為什麼做什麼嗎？」
老天師反問。
「呃，不想。」
「……我們就是來湊熱鬧的。
同樣，要是問老方這個問題，他也會這麼回答。
除了湊熱鬧，剩下和其他人差不多。
區別只在於，他們來這裡的目標是納森島，而老方的目標是白墨。
放心，老方這人很有分寸，你師爺我親自接觸過確定過的，還不信嗎？」
雖然張楚嵐說了不想，但老天師還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這番話的言外之意就是讓張楚嵐別胡思亂想了。
什麼來授予「救世主」的稱號。
什麼來給開新的技能樹。
什麼讓人強行皈依上帝。
這種想法多了建議去網上寫小說賺錢。
一路上他們甚至都沒見過老方倚老賣老對年輕人進行過任何一句說教，這就已經很難得了。
「哦哦，那我明白了。」
張楚嵐點了點頭，然後站了起來。
剛要動作，忽然想到了什麼，抬起頭看向老天師禮貌性地說了一聲：「師爺，沒什麼事情的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當你的傳話太監去吧。」
老天師笑著擺了擺手。
「……傳話太監。」
張楚嵐嘴角抽搐地退離了老天師的房間。
然後也顧不上其他的，手機上聊天軟體里聯繫上了白墨，直接快速發了幾條語音過去。
雖然白墨應該就在附近不遠的地方，但張楚嵐還是決定網上聯繫。
一來這樣效率最高，速度最快。
能最快讓白墨知道。
二來也能不摻和進去。
既然那個老方不是來搞事的，那他張楚嵐就放心了。
剩下來的事情，那就與他無關了。
少干多拿，多干超拿才是他的追求。
他要是線下跟白墨說，萬一說著說著白墨交給他什麼任務，他也沒辦法拒絕。
像是線上就沒問題，就算發了什麼消息給他，他也能實力裝作忙碌沒收到。
這地方又不缺人。
急的事情肯定就交給其他人了，不急的事情那就不急，看到後慢慢做就行了。
張楚嵐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
發完所有內容後，他把手機揣回了兜里。
~
白墨那邊收到了張楚嵐帶來的消息。
白墨雖然之前不認識老方，但風評有所耳聞，再加上高鈺珊收集來的資料，搭配上張楚嵐現在帶來的消息，大概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張楚嵐在語音里還特地強調說明了，對方絕對不是來什麼招募信徒去當救世主的，白墨不要抱有敵意。
似乎是生怕白墨衝過去拳打南山敬老院一樣。
實際上這些「疊甲」根本沒有必要。
光那些說的話就足夠表明立場了。
不是所有人都跟劉振國一樣，自持身份就高高在上評判眾生的。
老方的性格與老天師差不多，都是自認凡夫俗子。
但比起老天師而言，老方更像是那位失落的「四清」張角。
在國內，宗教大多數情況下只是一種文化。
尤其是到了現代。
有什麼教派的人現在還需要悲天憫人、普度眾生嗎？
換句話說。
普度眾生是你該幹的事情嗎？
就算是老天師，宏大點的事情，最多也就要考慮考慮弘揚一下道教文化什麼的。
民生民態、國際局勢、世界和平……
這些宏大敘事，老天師他關注了也沒用。
他就是一個跟領導拍照比「耶」的老頭子，只能參加參加十佬會談，代表會都去不了，關心這些有什麼用？
與之相對的，老方就不一樣了。
他是真的可以關注這些事情的。
但同樣也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梵蒂岡太小了，他不關注國際上的事情，他還能關注什麼？
一個城市的區大的地方，每天能發生什麼事情？
去關注各地的小區物業嗎？
國際上的一些事情，老方想要改變，卻沒辦法改變，於是他就來了這裡。
張楚嵐轉述所說的老方用「一種未知的特殊手段」，檢測出了「抽象的引力」。
對於自身的「引力」，白墨從來沒有懷疑過。
像是動漫里的「替身使者是會互相吸引的」，小說里說的「強者是會互相吸引的」之類的話，其實是一個道理。
所謂「抽象的引力」並不是一種「規則怪談」。
它不是單純的命運。
或者說，就算是命運，那也是符合邏輯的命運。
是一種因為各種因素集合產生質變而衍生出的命運。
具象是引力看起來會有一種「強制」、「強迫」的感覺。
就像太陽的引力控制住了太陽系內的所有行星、星球引力靠的太近突破洛希極限會被撕碎、黑洞會捕捉吞噬一切進入引力範圍的東西包括光。
這些都有強制的意思，但抽象的引力卻不一樣。
都是自然而然發生的。
如果和具象的引力一樣，那就很離譜了。
恐怕會成為一種無敵的「主角光環」。
比如那位sp1的超級英雄肖恩，如果抽象的引力和具象的引力一樣，那他就應該無條件跑到這裡，對著白墨納頭就拜。
某外國女明星跑來表示，自己想跟白墨睏覺。
然後另一位女明星表示，說點大家不想的。
又來一位說，不想帶T。
並且其中沒有任何交集和邏輯。
這才是純粹的具象引力體現在抽象上的感覺。
有種類似小皇文的感覺。
就屬於看到仙子這兩個字，就已經能想到什麼「齁齁齁」了。
不過白墨還是有一點有些好奇。
那就是老方用的那個手段，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他倒不是懷疑其中真偽。
而是按照張楚嵐描述的這麼說的話，老方是在老家使用「算」到了白墨。
放到以前，那就是找救世主。
那麼問題來了。
如果「引力」夠大就是救世主。
那麼以前很長一段時間，以前的教皇不應該都找到東方來嗎？
除非這種手段，是建立在「認知」上的。
以前的教皇的眼界和認知就只有那麼點地方，那麼他就只能在那麼點範圍里尋找「引力」最大的人。
那就合理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