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是哪道風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邱大公子吹來了?」
提著一個煎餅兩杯奶茶、風塵僕僕的漂亮女子把手遮在額頭上假意往旁邊的樓梯間窗外看去。
「哈哈!當然是你風流倜儻的可愛弟弟啦!嘿嘿」
「哼!貧嘴!」漂亮女子佯裝生氣,快步走到門前摘下口罩,把臉對準門密碼鎖。隨著一聲「驗證成功!」提示,門開了。
「等好久了吧?快進來!」說著女子走進屋裡,右腳熟練地踩掉了左腳的高跟鞋,往旁邊一甩,隨後換上一雙毛茸茸的卡通拖鞋。
我兀自地聳聳肩,對於這個做事風風火火,但是心思又很細膩的姐姐也是見怪不怪了。用她的話說「淑女是演給男朋友看的,老公?看不慣你腦袋砸牆去,我出醫藥費—達博!(double~)」對此,我姐夫也是苦笑連連。
「也沒有,剛到一會兒你就來了」,邊進屋我邊說道。
「你提前給我打個電話我好候著邱大公子,哪還能出去亂跑~」美眸翻了個白眼。
「小昂是送去上學了,你干甚去了?」我學著『西北錘王』的語氣打趣道。
「這不刮春風了,這兩天感冒了,嗓子疼的厲害,額去『石圪節公社』,找『胡德祿』給我輸了個『時興』的液!剛穿上鞋,聽聞『大公子』已駕臨寒舍,哪還敢耽擱,快馬加鞭的就往回趕呢!」說著象徵性傲嬌地別了別腦袋。
「哈哈~!」我很享受這種不掃興的相處方式,然後徑直向里走,連鞋也沒換,走到客廳旁姐夫的茶盤桌子面前大喇喇地把屁股往主人座一放。
對於我的「無禮」和「漠不關心」,姐姐也是毫無怒意,也許這就是至親的骨肉親情,關愛不在於言語,甚至有時旁人看來「惡語相向」,只有我們姐弟知道,那是我們最真摯的姐弟情,比口頭關懷更能表現對彼此的在乎!
「老於呢?」我隨之自顧自地開始倒騰起茶具,茶道這玩意兒說白了是有錢人擺弄的,我這種屬於七竅通了六竅!
「你就不能舒服地叫聲姐夫?」美眸再次翻個白眼,隨之坐在我面前,將一杯奶茶和一個紙袋放在我面前:「果子都涼了,下回提前招呼,整得我跟你老媽子一樣,還得操心你這個那個的生怕你邱大公子吃不上飯!」佯裝氣呼呼地把煎餅果子推給我。
我也是毫不客氣地拿起煎餅果子開始扒拉,放棄擺弄那個不會玩的茶盤。
「呦呦呦!還是『姜子牙彈琴』呢!」狼吞虎咽的我「端詳」著面前的奶茶,隨後找出吸管,單手一戳,美美地吸了一大口。
「狗嘴吐不出象牙!吃都堵不上你那狗嘴,這叫『伯牙絕鉉』!」佯裝炫耀地說完也是立馬插上吸管大口吮吸起來。
「哈哈!都一樣!都一樣!」我打趣道。
「東西呢?你不說你帶了東西給我?」她像個好奇寶寶。
我指了指玄關上放著的小紙袋,顯然剛才在門口只顧著打趣了,進門她並沒有看見我放往柜子上放東西。
「家母六十有餘,思女成疾,然腿腳不便,特命小子帶『瘃脯』(zhu fu,指臘肉)六十兩有餘(古20兩約等於現1公斤),托其(其:務必)口諭,捎念女之思也~」。我含糊不清地吃著煎餅,右手微抬畫圈「裝*」道。
對面的好奇寶寶站起身,歪著頭,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疑惑地打量著我。隨後,擺正腦袋:「滾!」
「裝什麼大尾巴狼,咋不見你考個狀元給咱家撐撐場面?」無奈地坐下。
「非也~」
「閉嘴!!!」我姐佯裝著怒吼道。
「咳咳~,哎呀,姐,你就別哪壺不開提哪壺,我那是沒考上?我那是覺得不喜歡那個專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趕忙擺正身子,心虛地用煎餅堵上嘴巴。
「哼!就你有理,當初爸還在的時候,問你你咋不出聲,然後就跑出去打什麼破工,後來才告訴我你考上沒去。你呀,不上進!媽又沒啥文化,但也是盼著我們好,雖然嘴上不說,但哪點不向著你?你就這樣自我荒廢,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還結了婚的人呢?不修邊幅,鬍子不刮、頭不梳臉不洗地往外跑,現世!」。看樣子說起這個來,她是有點恨鐵不成鋼的生氣了。
「哎呀,姐,我那也是以前不懂事嘛,快快快,把『媽媽的味道』保鮮起來」,我趕緊打個哈哈準備翻過這個話題。
好在姐姐也沒準備繼續說教,著實讓我小氣一舒。
「沒正形!」
她站起身來轉身去翻看了小紙袋。邊看邊道:「可以了,咱媽的愛我收到了,你哪來的哪去,腳在你腿上,門在這、窗在那!哦,我建議你從窗子下去,快些,可以直接就到街上!」
我瞅著她,翻看的動作一點不慢,隨後轉身放進冰箱保鮮。說話時甚至眼皮都沒抬我一下,可見這『媽媽的味道』誘惑力之大。
要不是我們相處就這樣,我甚至都懷疑我是抱來的弟弟。
「邱玥!我可是你弟!」我再次坐直身子,急了。
「哼!你還知道?哪有你這樣整天沒個正行還一口一口損你姐姐的弟弟?」關上冰箱門的她轉看我道。
隨後又坐回我面前,「邱豪!跟你說正經的,你除了送臘肉,沒了?」看她那瞭然於胸的模樣,我頓時想起昨晚刷短視頻「金豆子」被永樂老爺子摸地透透的隨時挨嚇唬的感覺(懂得都懂!金豆子—漢王朱高煦,永樂—明成祖朱棣)。
真是知我者姐姐也!
但是我還是打哈哈道:「啥?我能有啥!過來看看你唄!打了針感覺咋樣?好些沒?」
「少給我打馬虎眼!我還不知道你?」她篤定地說道。
「於成航馬上就回來了,剛就說在路上了,有啥就跟我兩說唄,我們又不是第一次聽你倒水水(苦水)」。
其實還真沒這個意思,主要還是帶東西給她,本來也沒有主動上門牢騷的大老爺們,跌份兒!
可能女人吧,心思是真的細膩,要說能摸骨看相那是扯淡,但是看人心思那是一看一個準,沒跑!(此處為被視為『果體』(沒秘密)的姐夫悄悄捏把汗///)心事雖被她看出來了,但是還真無從說起。
「真沒有!」
默默地吃起了煎餅,沒在說話,時不時地舔一下嘴邊的醬汁。
她也很默契的沒有再追問,開始擺弄起茶具,熟練地接上水,準備好茶葉,準備泡茶。
正好此時,門開了,姐夫於成航進門就開始換鞋,邊換邊說且抬頭往這邊看「可真堵啊,我看咱倆都想想法子,不行你把電驢子給我得了,我實在堵的腰疼~呦!小豪來了!」
這姐夫也是實在人,那麼大個公司領導,寶馬不開想騎小電驢,有錢人真怪!
「姐夫!姐夫!我跟你換!」我高興地打趣道。
「現在你知道叫姐夫了?滾蛋!」
此時一名悍婦好似身上快要溢發出藍色電光,頭髮疑似快要炸起。
「哈哈,哈哈!這不跟老於開玩笑呢嘛,」我撓撓耳朵裝尷尬道,「再說,我開過他那寶馬,找不到掛擋,我也開不來啊,嘿嘿」。
「哼!」
「哎呀,老婆,你就別涮我這小舅子了,他嘴上過癮來著,別嚇唬他」。
姐夫,聖人啊!
要說我這「便宜」姐夫,少有的我敬佩且尊重的爺們兒,人實在,脾氣性格很好,為人處世沒得說。上到職場「舞刀弄槍」那幫玩心思的花臉文人,下到我這種整天口花花、沒個正行的糙漢子,跟誰都能處一塊兒,沒見過跟誰紅過臉,逮誰有個困難都願幫襯一把,是村里少有的老太太口中的好小伙、老實人,
就這,在我們面前,這個姐姐還裝作不滿意呢!這不妥妥的秀恩愛嘛(/狗頭/狗頭)。
說起特長,酒量!我幾個堂哥表弟的,大家都相互認識,逢年過節聚一塊兒,聽說「麻醉科於主任」要上線,誰敢讓他倒酒?喝酒那真是一把好手,開玩笑——公司級別的老闆身份,酒量能是我輩酒囊飯袋比之?
說歸說,他們兩口子感情在我們看來是真的很好,基本沒吵過架,我姐懂得適可而止,更得益於姐夫溫柔謙讓包容的好男人性格。
我們這屬於邊陲的小縣城,他倆剛買的時候還是房價最高的時候,婆家在這是兒也有過支持,但是家裡還是說考慮摻著點房貸,意在小兩口有點壓力和有「東西拴著」,過起生活來更踏實,學著在生活上做計劃!同時家裡也能放點閒錢來應付各種瑣事。
「哎呀,辛苦啦!車就別換了,你每天上班煩心事也不少,開車萬一下個雨堵個車你還有個地方棲身,見客戶也體面些,我這進進出出的騎個小電驢接送小昂更方便,買菜還是小電驢好停車,」我姐忙起身去迎姐夫。
「嘔~~」
「喂喂喂,你兩酸掉牙,當我不存在啊?」有被他倆噁心到。
「哈哈,我和你姐的愛再過十年依然是那股青春味兒!」老於炫耀道。
「你也滾蛋!」
我姐表面佯裝生氣,可她那開始紅溫的耳垂和臉頰顯得那麼明顯——皇帝的新衣!
愛,真好!
「殺狗不用刀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