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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心裡的傷疤

2026-06-08 04:03:09 作者: 甜甜冰闊落

  「嗯?啥意思」有點虎的的周雅有點轉不過彎來,眼睛眨巴眨巴地好奇著等我解釋。

  「一開始,我篤定昨晚偷摸過來「踩點」的人就是賴志祥,但是後來我越想越不對,以我對賴的了解,依他的城府,這種事會很容易讓我往他身上想,他不會幹這種蠢事,那只能證明,記恨我的人不只賴一個,而且這個人記恨的程度不亞於他!」

  「我怎麼越來越聽不明白了?」劉姐給躺在懷裡的樂樂扯了扯衣服,怕睡夢中的小丫頭著涼。

  「我現在也只是猜了個大概,你們該睡覺了!」我指了指窗外,車到了有一會兒了,只是好奇我的分析,都沉浸其中了,誰都沒有下車。

  「現在我反倒不困了,反正都到地方了,後面不動車了,找個地方給我們說說這事唄」想不到劉姐成了那個更好奇的寶寶,「看在樂樂面子上?」

  「對呀,對呀!說說唄!」周雅也滿臉好奇,仿佛我再拒絕就要開始撒嬌賣萌了。

  ……大姐們,不早了吧,明天人家還得上班呢…

  事實證明,成功勾起女人好奇心——要麼受罪,要麼得吃!

  架不住二女的生拉硬拽,只好找了個附近的燒烤攤。周雅去隨便點了點兒烤串,卻上了20瓶啤酒。

  這妞這麼能喝麼?

  啤酒上桌,周雅跟個酒蒙子一樣哐哐先每人開了3瓶,自顧自地拿起一瓶幹了個底朝天,喝完可愛的打了個飽嗝。

  劉姐就比周雅文雅了許多,要了兩個大號玻璃杯,給我倒了一杯,自己倒了一杯。

  

  也許是冰啤酒,劉姐在酒入口時微微皺了下眉,隨後也適應了一般一口氣把整杯啤酒喝完。

  樂樂則被放到了燒烤店老闆裡間的沙發上睡覺,老闆娘還貼心地給蓋了床毛毯。

  「現在有酒有肉,可以給我們說說了吧?」周雅在我對其酒量的佩服喝讚賞的眼神還沒完全褪去中,又拿起新的一瓶喝了一口,嘴唇上微微沾了點泡沫…

  「我現在還不知道怎麼給你們講,嘶~,倒是劉姐,你今晚沒事吧?」冰啤酒的冰涼和酒精的刺激,一下子牽動了臉上的疼痛,我輕輕嘶了口倒氣。看著一旁默不作聲的劉姐,有點擔憂地問道。

  「我沒事…」劉姐回答道,但是任誰都能看出這句話背後隱藏著別人不知的辛酸和無奈。

  也許是看出了我和周雅眼中的關切,劉姐眼神有些黯然,沉默著,似乎隱藏的往事重啟很艱難。

  我和周雅看出了劉姐的默然,默契地沒有開口,似乎是在等劉姐整理好往事的碎片。

  「我和王志是在公司上班認識的...」

  王志,08年進入的公司,當時錄用的崗位是生產部的開單員,當時已經來了1個多年頭的劉姐是計劃專員,等同於根據要貨日誌下發生產計劃,而後由王志列印計劃單給到對應生產車間。剛來的王志由劉姐幫忙帶著熟悉業務。

  俗話說,日久生情,在幫帶和日常工作上碰碰撞撞,一來二去,少男少女的相處總是會心生情愫,加之王志人開朗,做人也不錯,看著水靈靈的劉琳,哪有不心動的,隨之展開瘋狂的追求,像生病買藥,跑腿買飯,平常帶瓶飲料,特殊期拌糖水那是甘之如飴。周末還厚著臉皮跟到劉姐家幫摘菜做飯洗衣鋤地.....。

  年邁的劉父劉母看在眼裡,喜歡在心裡,要說王志,也是個人物,有本事能在劉姐老家的村子裡找到媒婆來幫說親,有了這麼一個程序上的流程,加之對王志的滿意,這門親事很快就敲定下來。

  結婚後的王劉夫婦很是恩愛,是各自父母眼裡的驕傲,婚後一年多便生下了一個女兒,也就是現在的樂樂。

  但天不遂人願,一個公司,或者一個家庭,不可能一成不變的穩定,後來由於公司人員調整,劉姐所在的部門連同生產一起進行調整,王志,由於只是中專畢業,從事的工作又隸屬數據員偏文職工作,優化的刀子最終也架在了他的腦袋上。

  被優化後的王志開始雖然很失落,但是有了家庭和女兒,迫於無奈地接受優化後出來後找了個冷飲公司廠零售部開單員的工作,也還算蠻不錯,但幹了還沒兩年不到,冷飲廠就因經營不善倒閉了,王志又一次失業了。




  在這種沒日沒夜的辛苦中,家裡開支和運轉也還算正常,劉姐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白天上完班,晚上背著樂樂和王志一起出攤,幫襯著收收桌子端端餐盒啥的,王志出攤的營收也一分一厘交給劉姐保管。


  大約過了半年多,王志掙來放家裡的錢開始減少,開始的時候劉姐並沒有懷疑王志,還很心疼和理解王志,可是每晚一起在夜市賣快餐,客流量的多少劉姐是看在眼裡的,慢慢察覺不對勁的劉姐某天晚上哄睡了樂樂,給本應該早早回來、卻晚了點的王志熱好了飯菜,等王志回到家中,關心的問到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回來晚了。

  不明所以的劉姐被一頓埋怨,劉姐出於體諒丈夫的辛苦也是隱忍著、理解著。

  隨著掙錢越來越少,有時十天半個月都見不到一分錢,矛盾也在漸漸激化,拌嘴越來越頻繁,說得過分時,也是爆發了從搞對象到現在的第一回大爭吵,以往的小拌嘴基本不會影響到夫妻感情。

  但是,自此之後,王志像變了個人,基本不向家裡存錢,有時還會借『進貨』的理由向劉姐要錢,慢慢次數多了,多到一個星期甚至都不到就向劉姐要錢「買調料」。

  「我沒有別的意思,樂樂現在也大了,眼看著就要上學,你每天辛苦出攤我是看在眼裡的,但每天賣的錢也是你收著,是,這些天我是沒跟你一起出攤,樂樂病一直不好,現在生意難不成少到連第二天的菜品都不夠買的吧?」

  「你什麼意思?我一天累死累活是為了誰?你別以為有個好班上著你就可以對我指指點點,你別忘了,我以前可也是跟你一樣的!現在看不上我當小工賣快餐了?早幹嘛去了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辛苦我看在眼裡的,我不是斥責你,你拿著錢我沒任何不滿,我是怕你走了歪路!」

  「得了吧,斥責?你有什麼資格斥責我?你就是嫌我賺不來錢了」。

  「我說了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幾個意思?」

  激烈的爭吵最後演變成動手,從第一次的大吵大鬧,升級成了第一次動手......

  碗也摔了,花瓶也碎了,人,也流血了......

  哭了一夜的樂樂抽泣著陪著睡在床上的媽媽,看著媽媽頭髮凌亂,精神恍惚,嘴角還有已經乾涸的血漬,那一刻,誰能心裡不痛?

  從那之後,王志染上了酗酒的毛病,每次喝完酒後的王志只要心情不快都會朝母女倆撒氣,劉姐的心也慢慢變得麻木和暗淡,多少次被掌摑的夜裡留著眼淚,鍛生出離婚的念頭,但是以前的王志和眼前的樂樂使她始終沒有勇氣提出。

  後來有鄰居說起,很久沒看到王志擺攤了,晚上還從麻將鋪子裡出來,這一刻的劉姐才意識到,王志,真的變了。

  有人說,人在勞累到極致,有的人會無端的暴躁和報復,也許有這層原因,也有可能鬱鬱寡歡的王志在市井中結識了品性不好的人,之後便學會了賭博!

  不得不說拼命養家時的王志是個爺們兒,但變了性子的他,從開始吃喝嫖賭那一刻起,就漸漸演變成了個畜生。

  當劉姐鼓起勇氣提出離婚時,是在醫院病床上躺著,羸弱地看著兩家父母在病房中吵得不可開交——王志賭博輸得身無分文,輸得氣急生狠,醉酒後回家對著劉姐拳打腳踢......

  「吵什麼?病人剛『外傷性難免流產』,你們作為家屬吵架啊合適嗎?要打架出去,再擾亂醫院正常秩序,我讓保安報警!」病房醫生出現喝止住這場鬧劇。

  「啊?劉姐,你...你你你,你被王志打流產了?」周雅微醺的臉上露出震驚和心疼。

  「聽劉姐說完!」我輕聲打斷周雅。

  「呵,那時的我們並不知道懷了二胎,不過對已經『走火入魔』的王志來說,知道了也許腹中的孩子也止不住他濫賭的手!」眼裡淚光閃動的劉姐說到這裡,好像打開了痛苦回憶的大門,淚珠從眼頰瞬間滑落,我知道,這是一個曾經賢惠愛夫的妻子對感情地惋惜,是一位母親對自己已夭折的骨肉無盡痛苦的悲嘆。

  經過流產這事,兩家也徹底撕破臉皮,劉姐家以終日的家暴和王志賭博酗酒的惡行提起了離婚起訴,法院考慮種種,最後孩子應了劉姐家的訴訟請求,留在了劉姐身邊。

  「之後,王志家並沒有應法院判決給我樂樂每個月的撫養費,他拿什麼給?他家什麼都沒有,結婚這麼多年,住的房子都是我家的,我也不奢求他給,只希望他別來騷擾我和樂樂的生活,沒想到,今晚...」說道傷心處,劉姐已經隱隱啜泣起來,雙手捂住臉頰,雙肩聳動著。

  周雅作為女生,眼前場景觸發了母愛這層被動,溫柔地把劉姐摟在懷裡,輕輕地拍著劉姐的後背,就像一位溫柔的母親哄著受委屈哭泣的孩子。

  想不到劉姐還有這麼令人同情的心酸往事,看不出平常比我們長一輪的她雖然看著咋咋呼呼風風火火,心裡卻藏著這麼一大塊難愈的傷疤!

  從前的委屈折磨著一個堅強的女人,流產的痛苦撕扯著一位偉大的母親!老天啊,你怎麼這麼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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