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有沒有說有大領導一起?』,我心想,你們一起的你能不知道?他露出一絲絲慌神,隨後解釋道,訂餐的兄弟臨時有事讓他來落實下具體細節,這解釋我一聽就漏洞百出,讓我真正懷疑的是問我,我的院裡包場後是不是要關門,我索性想看看這小子要幹什麼。」
「他問我晚上關門了能不能從哪出去,還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說是為了同事的安全,怕有人偷跑出去或是心懷不軌的人鑽進來,當我告訴了他只有湖下方的泄洪道勉強能進來,臨走那小子還假惺惺地叮囑我讓我明天你們團建的時候加強那裡巡邏,別放可疑人員進來。」
「掩耳盜鈴!可惜不怎麼高明」,我對其蹩腳的理由和『踩點』感到好笑。
「哦?邱老弟似乎猜到了些什麼?」張哥緊張道。
「我大概率知道會發生什麼,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發生,而且,我已經知道來找你的人是誰,百分之八十吧!」我悠閒地喝了口茶。
「你很明白『事出無常必有妖』的道理,我何嘗不明白,否則,剛在湖邊我也不會給你『露』一手了!」
「你出於對你的客人、你的農家樂負責,才會在不經意不起眼的理由中察覺到找你的人可能是要使壞,這很好,而我是出於本能的職場觀察力和判斷力,猜出了張哥有事找我。」
張哥毫不吝嗇地再次送上大拇哥。
「你怎麼不問問我那人相貌或是說話時的神態?你就那麼有把握?」
「問了沒用!我問你,倘若你知道這人就是幕後之人,你揪是不揪?怎麼揪?」我懷疑這貨當初蹲號子就是頭腦過於簡單了。
「你意思是,那小崽子...『借刀殺人』?」
我白了他一眼,這不廢話嗎?我自己的人敢光天化日陰我?活膩壞了?
「那至少不會那麼被動啊!」張哥見我沒說話,有點著急到。
「現在已經很被動了......」
「張哥,這樣,晚上你按照關門的習慣,我們燒烤的時候把門關起來,至於那個泄洪口的『漏洞』不要刻意去關注它」,我想了想,請張哥聯手幫我個忙。
「關門打狗?」張哥頗有興趣地眼神一亮。
「準確地說是守株待兔!既然我們知道了有事發生,不做準備肯定不行,但我保證,不會影響你莊園的正常運行和聲譽」。
「你說這話就是折煞哥哥我了」張哥豪爽道。
「那個,你莊園監控大概能覆蓋到哪些地方?」我詢問到。
張哥又遞給我一支煙,這次我沒抽,夾在耳朵上,剛抽了現在嘴巴還苦著,張哥也沒理會,「遊樂區和湖邊比較多,湖邊主要是怕出事故,其次就是宴會廳,不過你們也用不到」
「燒烤區呢?沒有?」我驚訝到,他竟然沒提到很重要的燒烤區。
「燒烤區有是有,不過現在只有很偏的一個能拍到一點點兒,你知道,不同於球場那樣,監控是裝在路燈杆子上,燒烤區的監控,包括照明燈都是裝在樹上,難免會有松鼠或是老師爬上去把線給咬了,開了這麼多年也沒出現盜搶和損壞,就沒想起來修」張哥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彩的黑白?」
「都是彩的!」
「這樣啊~」我想了想,「但願別在吃飯的時候進來,行。這事我來解決!那贈送我一個節目唄?」我笑笑,厚著臉皮看著張哥。
「怎麼個說法?」張哥問道。
「剛我跟著你來釣魚看到,你那邊不是有個小廣場,我還看到有個破舊汽油桶,應該是你點篝火用的,晚上,我猜晚上燒烤時不大會發生,到時候你就假意來邀請我們去廣場跳舞,無非浪費你幾塊爛木頭,你不會捨不得吧?」我假意激將張哥。
「哪的話,只是你為什麼會篤定燒烤時不發生?」
「很簡單,『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能看見樹上有監控,『那個人』不會看不到,哪怕你的老鼠再厲害,哪怕把攝像頭啃得只剩個頭兒,我堅信『那個人』也不敢賭會在燒烤區使壞,他會很急,他不想放棄這個機會,當得知燒烤後我們還要再去跳舞,那他一定會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畢竟,這種人全部聚集在一起的機會不是時長有的,所以,篝火晚會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廣場上的破桶在正中央,晚上你肯定會打開燈光,燈光伴著火光,加上監控在燈杆上,只要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彩色監控拍出的畫面肯定是一片白,因為反光!有了這個機會,『那人』肯定會選擇這個時候下手!」
張哥一拍腦袋,恍然大悟!
「那你怎麼揪住『他』的小辮子?」
看時間差不多,我起身準備告辭,拿起桌上的手機和煙盒,揚了揚,「張哥,有個功能叫『錄像』!」
「哦,對了,張哥,到時候要辛苦你一下,從燒烤開始到篝火晚會結束,麻煩張哥在我們不遠處密切關注著我們,必要時幫報個警!」已經出門的我折返回來。
「那是自然!只是我還有一事不明,你這頭腦為啥不在外面解決?」
我拿下耳朵上的煙,朝他揚了下,以示感謝,隨後邊往外走邊說到。
「如果這個人沒提前『踩點』那才是真麻煩!古雲好:明則知利害,暗則蹈危機。知道他想幹啥就好辦了,朗朗乾坤!然則不至於弄死我,那我只好摟草打兔子了!」
「我想,這人選擇這種聚會搞我,至少證明只是想搞臭我或是噁心我。」
「在外邊就不一樣了,萬一半路殺出來捅我一刀呢?所以...」
「所以!引出來看看才是最明智的做法!」張哥醍醐灌頂般一拍桌子站起來驚喜的說道。
原來你不傻啊!
——
從派出所回公司路程並不遠,把兩個住在公司宿舍的同事放下,本打算將劉姐送回去,可她卻說,今晚不回去了,帶著樂樂在宿舍睡了。
怪不得!早上還穿著「漁網襪」,下午就換了,原來是還沒搬回去。
「哪天要搬回去招呼我一聲,我來給你拉行李」,我笑笑,自告奮勇道。
「算了,暫時不想搬,留著(宿舍)還能有時間午休一下,反正也花不了幾個錢。」劉姐悽然地說道。
是啊,一個離異女人,哪裡是家呢?
「也對哈,早知道我也不搬了,咋我就沒想到呢?」周雅懊惱地揪頭髮。
「得了吧,你在外面租房子還要給交宿舍費,你那倆工資都不夠你買小棉被的,你哪還負擔得起?」我打趣道。
「狗嘴!」周雅齜牙,大有吃人小老虎模樣。
「劉姐~今晚我想領著樂樂睡~」蘿莉要撒嬌,足以萌化所有。
「宿舍床也睡不下呀~」,劉姐為難地說道。公司宿舍都是單人上下鋪那種床,劉姐帶著樂樂本身就有點擠了。
「這還不簡單,送我回去,你們在我家附近的賓館開間房,今晚湊合一宿,明早我接著你們走」。
「好耶好耶!」很顯然我的提議首次得到了周雅妹子的贊同,歡快地拍著小手。
「那好吧!」劉姐也不忍心周雅和樂樂的「姐妹分離」。
從公司到我家不遠,15分鐘的路,周雅跟推車一樣,愣是半小時才到,可惜了我2.0T的排量在她這跟奧拓沒啥區別。
坐在車上,我們都沒第一時間下車,外面沒下雨,但今晚這事每個人心裡都像蒙了層雨霧一樣......
「小豪,今晚實在不好意思了,害你受牽連了」,也許是意識到車裡氣氛有點尷尬,正在我閉目思考今晚的事時,劉姐打斷寧靜。
「哪的話,我和偉哥不會放在心上的,倒是嚇到樂樂了。」
「哦,對了,還有楊偉,他怎麼樣了?」劉姐關心的問到。
「沒什麼大礙,剛出來我就問過李麗了,但可能得休息兩天了」,我們被帶走後,李麗麗也跟著警察幫叫的救護車隨偉哥去了醫院。
「我看那一腳挺重的,楊偉也是真傻!」劉姐歉意更深了。
「其實,今晚這事兒我是有防備的,只是沒想到王志會真敢動手,本來我以為他受指使頂多是來噁心我一下,沒成想還是吃了虧,陰溝裡翻船了屬於是!」我揉了揉有點腫的臉頰說道。
「指使?你咋知道有人在背後指使他?」周雅扶著方向盤不解道。
「很簡單,憑王志的樣子想不出這損招!而且,你們發現沒,『劍有所指』!」我眼神微眯。
「你?」劉姐疑惑道。
「嚴格說起來,是我牽連了劉姐你」,我尷尬道。
「你怎麼斷定不是他小人心理作祟?」劉姐對他這個前夫人品很了解,以為是心中苦悶找她撒潑。
但顯然不像她判斷的那樣是腹黑心理的問題。
「我只能告訴你們,昨晚有人提前去過農家樂『踩點』,為的就是為指使王志今天上演噁心我和劉姐的戲碼做準備」,我看向窗外,事實上我也不想這麼承認,但奈何結果就是如此。
「賴志祥?」/「賴志祥?」兩個好奇寶寶異口同聲猜測道。
「很像!」我有點糾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