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媽媽,我…我…」
看著捂著臉痛哭流涕的周雅,我的心如撕裂般,嘴裡好像堵著千言萬語,但是又想不到任何一個字來安慰,不受控制地起身坐到她身旁,很想此時給她一個擁抱。
但,理智告訴我,不能這麼越!,只得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感受到我的輕拍,徹底壓制不住的情感瞬間把她擊潰,周雅全然不顧的雙臂疊在滿是油漬的桌上,把臉埋在手臂上嚎啕大哭。
不知何時已經流淚的我,也如鯁在喉。
老闆好幾次想上來詢問咋回事,又被我回絕打發走了,哭了好一會兒的周雅,也許是發泄得差不多,也許是哭累了,抬起頭抹了把臉,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閉上已經紅腫的眼睛,又睜開眨了好多下,似是想擠乾眼里殘存的淚水,然後吸吸鼻涕,像個爺們兒的拍拍臉,從紙箱裡拿出一瓶啤酒,熟練的拉開,然後大口猛灌。
看著仰脖怒喝好似較勁的周雅,我趕忙制止,待我搶下她手中酒瓶時,已然喝下去了大半。
「還我!」周雅眼角的淚水未乾,哽咽著,並不滿的向我索要酒瓶。
我五味雜陳的同時,只向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能再喝了。
「沒事兒的,來,你再陪我喝一個」,周雅見我堅決如鐵,從身旁箱子內又拿了一瓶拉開,然後硬塞到我手裡。
同時,把原本我奪過來的酒瓶換走。
拿到酒瓶,她伸過來「咣當」一下碰在我手中的酒瓶上,然後說道:「謝謝你,聽我說這麼多」,然後就又自顧自的喝起了剩下的半瓶酒。
情緒已然到這份上,我也只得仰頭一口悶下。
「沒媽媽的小孩都很可憐~」我剛下放下空酒瓶,這樣一口悶還是有些遭罪,沫子嗆了一口惹得我有些咳嗽,在我連連咳嗽聲中,周雅傷感的繼續說道:「可能你不會懂~」
咳嗽了一通,稍微調整了好些的我,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抽了張紙塞給她,然後心情複雜地說道:「是啊,還沒看到自己的孩子長大成人,而且我們也看不到他們年邁老去…但,可憐的不只你一個!而且,這感受,我懂!」
周雅有些驚訝且不解,還有些疑惑的看著我,那表情寫滿了不可置信。
「你沒了媽媽,我也沒了爸爸~」我點上一支煙,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後手杵在桌角,低下了頭。
「對不起,我以為…」
「沒事兒,只要我們以後都好好的,他們若是在天有靈,一定會保佑我們,並會為我們的長大開心和驕傲的!」我強裝鎮定的抬起頭,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來,再喝一個!」
意外的是,這次換周雅搖頭了,「不喝了,咱們回吧~」
我絕不會想是這丫頭怕我像她剛才一樣流眼淚,但絕對是反過來照顧我的情緒。
我心裡有一股不知從哪兒而來的暖意~都這樣說了,我也只好做罷。
我招呼老闆過來,老闆看著菜單,清點著剩下未開封啤酒,說出了這一桌的價格,我走到前台結了帳,然後回到桌前喊上周雅。
臨走,在老闆語重心長的「教誨」中我剛出門就摔了個倒栽蔥。
——兄弟,女朋友是用來哄得!
你知道個雞毛!
好好烤你的破串兒去吧~他*媽剛那五花肉都烤老烤焦了,皮邊跟你奶那鞋底一樣,硬得都嚼不動!
走在村里街道上,我們倆都默契地沉默著......
好在燒烤攤離周雅出租房不遠,走幾步就到。
跟在她後面,上了幾轉樓梯,來到了3樓過道上,周雅猛的一跺腳,樓道聲控燈亮起。
「要不要進去坐坐?」周雅轉身勉強睜著腫得像個魚泡的眼睛看著我,真誠的邀請著。
額~
這麼晚了,孤男寡女,還喝了酒~發生什麼奇妙的事那可就完蛋了。
想是這麼想,但出於送佛送到西一直是我一貫的濫「好人」風格,最好是送到床上把她哄睡著再走最好不過了,我沒客氣的說道:「也行~」
別想歪,哥們兒可是正經玩意兒~頂多...
沒有頂多!!!
(夏瑩:這一刻,我在你心裡啥也不是....嗚嗚~~~)
說是這麼說,看著周雅剛打開房門,腦海立馬浮現出夏瑩溫柔獨特的笑聲,嚇得我一激靈。
罪過,罪過!
(邱大公子:夏姐姐息怒,你看,我心裡有你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你了~)
我猶猶豫豫,站在她身後往裡瞅了一眼,就這一眼,更加遏住了我本不再敢動的腳步。
我靠!
真有粉色的凱蒂貓?
只見床邊晾衣架上掛滿了花花綠綠的女士貼身衣物,不經意瞟一眼,讓我一度鼻樑有些發熱,隱隱覺得有液體要噴涌而出。
一時間,下腹隱隱有些發熱......
進了屋裡的周雅,自顧自的打開燈,完全沒注意我站在門外充當著此刻的門神。
也許是聽到身後沒動靜,剛把鑰匙放就桌上,周雅轉過身來看著矗在門口的我,「進來啊~」
「咳咳,我就不進來了吧~」我把身子稍微斜了些,右手拳頭放在嘴面前咳嗽一聲,然後趕快挪開眼神注意的地方。
「你怕我吃了你不成?」周雅絲毫沒在意我的尷尬,有些無語。
~也沒在意她那堆掛著的隱私物事~
雖不至於像架在火上烤,但是也差不多,有些燥熱,又有些冰冷——我後背發了一身冷汗......
我猶豫半秒,三步並作兩步,有些不自然地進了屋。
進了屋,我眼神精準瞄準那個凳子,都不用周雅安排,我急急忙忙一屁股坐下去。
呼~有驚無險!
由於對穿的窗子打開著,迎面撲來一陣微涼的空氣,空氣中加夾雜著少女閨房特有的芳香,心曠神怡的同時感覺腦袋裡的酒意更濃了些。
打量著這一單室,空間不算太小,但是也有些逼仄和簡陋,畢竟單人間,又是農村自建房,條件也不會好到哪去。
不過也是,離放出來也才一小段時間,居住的痕跡還不是很明顯,床頭前還放著兩個行李箱,應該還有些物品沒拿出來。
一張單人床靠著牆面,還未進入盛夏,周雅這丫頭已經扯起了蚊帳,透過細密的紗網,隱約可以看到被褥整整齊齊堆疊著。床下擺著幾雙鞋子和一雙可愛風的人字拖。
靠窗的舊木桌桌面乾淨,桌上擺著寥寥幾件雜物。牆面潔白但在稍高的地方掛著兩張舊海報,想來,應該是上一位租客留下的興趣愛好吧。
偌大的空間裡沒有多餘裝飾,沒有擺件也沒有鮮花,像一處臨時落腳的驛站,安靜得有些乏味。
「你先坐一下,先喝杯水~」
說完,這丫頭從桌下左側底櫃內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我,然後習慣性的旁若無人般把袖口染了油污的羽絨服外套一脫,掛在了床頭掛蚊帳的柱子上。
她身形本就勻稱,穿著厚羽絨服顯得有些圓潤,好幾次我就在想,這丫頭看起來小小的,怎麼還挺抗凍?
此刻,潔白的燈光落在她穿著黑色背心的背上,背對著我的周雅,正在桌上忙著什麼,自顧自的說道:「在宿舍待久了,有時候會特別想一個人呆著,在外租個小屋,雖然負擔了些,但也有不少好處……老師沒教過你,不要一直盯著別人背後看麼?」
額~被發現了!
坐在塑料高腳凳上的我趕忙把盯著眼光挪開,然後把雙腳蹬在橫邊處,生怕異樣泄露。
待她轉過身我才看到,這丫頭手機端著一杯沖好的速溶咖啡~
臥槽,哪來的熱水?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這丫頭把咖啡遞給我,竟然瑩瑩地站我面前,笑靨如花地問到:好看嗎?
一句話,讓我瞬間有些不好意思,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
「我要是不看那豈不是更不男人了?」想到這丫頭當時要死要活想喝酒時竟然說我不是男人,我有些玩味的有意回擊和嘲諷道,但一想,自己現在這情況,要是被發現......
要是被發現,得殺*了我吧!!!~
沒想到這丫頭竟然出奇的沒有和我鬥嘴,只是有些滿意,眼神里又藏著些得意的意味咯咯直笑,「歪理~」
跟個小學生一樣坐在高腳塑料凳上的我,一動不敢動,口中不住冒出口水,有些小尷尬的趕忙就著咖啡一併吞咽了下去,然後趁她不注意,拉拉衣服儘量讓其多遮蓋些大腿,然後想儘快逃走的說道:「行啦,也知道你住哪了,有時間來找你串門兒,這麼晚了,我得回去休息了,你也早點睡!」
在這丫頭嘴裡調侃著「要不要住這」的虎狼之詞中,我嚇得跟丟了底褲一樣慌不擇路趕忙跑出來。
不知是因跑下樓有些竭力還是被這丫頭的虎狼之詞給「嚇」的,彎腰站在樓下,抬頭看著嬌笑的臭丫頭,我心咚咚直跳。
媽媽*的,盤絲洞啊~
看著佝僂著腰站在樓下,周雅趴在圍欄上問我:你咋還不走?難道真要留下來?
我有些心虛地拉了拉衣角,不料被這丫頭精準捕捉到——
「流氓!!!~~~」
隨著深夜響破天際的一聲流氓,我逃也似的鑽進了車裡,隨之而來的是剛我沒喝完的礦泉水瓶在我原本站著的地方應聲而落......
這丫眼神也太好了吧,這麼黑都被抓現行了,開著車我不禁暗忖,尷尬地我都恨不得從車上找個縫鑽到地面上,再從地面上鑽地底下,邱豪啊邱豪,你丫丟死人,撞*死*吧你!
離家不遠,喝了兩口啤酒,我僥倖一想,應該沒啥大事,一路無事一溜煙跑回了家裡。
幾分鐘到家後,我掏出手機一看,夏瑩給我發了幾條消息,大意是叮囑我注意安全,周一早上她有早課先睡了的話,我心裡暖暖的回了條給她,然後洗漱一番趕忙躺下。
是啊,周一了,又是苦悶難熬的周一~
ps:闊落再次提醒友友們: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文中僅是內容需要,非實際發生......
真的好煩,修改一萬次都不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