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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番外篇—— 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2026-06-26 12:30:38 作者: 甜甜冰闊落

  「我媽媽,被人打死了!」

  短短几個字,讓我直接僵愣在原地,呼吸猛地一滯。方才還流轉的笑意徹底凝固,瞳孔驟然收縮,怔怔地望著對面的周雅,一時間竟發不出半點聲響。

  心口像是被重石撞擊並死死壓住,陣陣發悶,耳邊反覆迴蕩著這字句,我只覺難以置信。指尖微微發顫,連抬手的動作都變得遲緩。原本平穩的思緒亂作一團,萬萬不曾料到,周雅看似平靜的表象之下,竟藏著這般蝕骨的苦楚。

  錯愕、心疼交織在一起,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終只化作一片無聲的沉寂,久久無法回神。

  從網吧里出來,聽到她說沒有媽媽了我心裡已經很心疼了,此刻聽到這消息,我的心神像要炸裂開來,以我的理解,最多只是病逝了,被人打死這幾個字眼如同鋼針深深刺痛著我原本想開導她的心。

  我瞬間覺得我很該死!

  丫頭,你的青春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啊?

  在我如同石化了一般中,周雅喃喃說道:「我和姐姐還讀初一的時候,媽媽就不在了…」

  周雅家基本和我家差不多,屬於那種農村了不能再農村的地方,而且臨近邊境,是少數民族比較多且相對聚集的一個地方。她家裡有很多水田和山地,農村人,鄰里之間有時候會因為一些小小的利益鬧出糾紛。

  聽著她回憶著年少的傷心往事,我心神便自然的跟著一起回到了她的過去......

  午後的課堂安靜沉悶,老師的粉筆划過黑板的沙沙聲輕柔單調。如往日一樣,清雅姐妹正常在學校上課,低頭認真記著筆記,突然,班主任急促的腳步聲驟然打破寧靜,闖進教室往人群中尋找,臉色慘白地喚著兩姐妹的名字,字句哽咽破碎。

  待不明所以的二姐妹走出教室,發現了此時一身塵土,臉上老淚縱橫的她們二叔,單純的姐妹只以為是二叔受了欺負。

  聽到她二叔字字泣血的說出她們母親不在了的噩耗瞬間,她原本握著的塑料自動鉛筆因震驚再到不可置信被猛地折斷,霎時間她渾身血液瞬間凍結,腦子一片空白,耳邊的讀書聲轟然遠去,只剩下嗡嗡的鳴響。待她們反應過來,拖著麻木的身體向著學校門口衝去,不顧路人詫異的目光,一路跌跌撞撞奔向自家田地。

  炙熱的日光烤灼著田野,風拂過枯黃的禾苗,遠遠望見自家田邊土路上,停著紅藍交替閃爍的警車與救護車,原先急切想證實這不相信的消息的兩姐妹腳步猛地釘在原地,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方才趕路時殘存的一絲僥倖,此刻碎得徹底。

  聽著周雅緩緩敘述著,我知道她很疼,因為只聞到此,沒有親眼見到的我,心也已經很疼了。

  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兩個小女孩看到這樣場面的無助和窒息。

  我想,那個時候的她肯定心臟狠狠揪緊,突突地狂跳,胸腔悶得發疼。

  看著除了好幾個警察和幾個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警戒線外還圍著一群人,視線被閃爍的燈光刺得發花,耳邊雜亂的人聲,卻又聽不真切。雙腿止不住發軟,每往前挪一步都格外艱難。

  她不敢靠近,也不敢去想人群中間的景象,無數可怕的念頭在腦海里翻湧。原本因奔跑已然乾涸的淚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滿眼眶,恐懼、悲傷與茫然纏裹著她,整個人像墜入冰窖,手腳冰涼,只剩下徹骨的慌亂與絕望。

  隨著人群中有人看到二姐妹呆愣在人群外,人群自發的讓開一條道,方得看清他們的父親跌坐在滿是泥濘的土路地面上。雙手死死抓著地面的泥土,手上滿是獻血,一聲聲哭喊嘶啞又破碎,混著止不住的悲愴。

  整個人癱靠在警戒線立柱旁,仿佛被抽走了魂魄,每一次慟哭都扯得胸口劇痛。往日裡愛人的音容笑貌不斷在眼前閃,任由悲傷肆意蔓延,哭得渾身脫力,幾個人架著她們父親的腋下想把人拉起,奈何巨大的悲慟將他層層包裹連起身的力氣都不復存在。

  看著如此的父親,周雅只感覺周圍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虛影,天地間只剩下無盡的哀痛。

  待艱難的挪到人群中間,周雅看見母親靜靜躺在冰冷的地上,衣衫沾滿塵土與草屑,四肢僵硬,臉上蓋著一件衣服,待周雅哭喊著忙到屍體聲旁,揭開蓋著的衣服,發現早上還笑容慈祥叮囑自己的母親此時已經面目全非,滿臉是血肉,已經看不出是自己的母親就這麼冰冷的躺著,再也沒有了往日勞作時的鮮活。

  她撲通跪倒在地,顫抖著伸手觸碰母親還帶著餘溫的肌膚,止不住的眼淚一顆顆砸落在泥土上,撕心裂肺的哽咽卡在喉嚨,只剩渾身劇烈顫抖。


  此後,周雅一陣暈眩,總覺得天旋地轉——在傷心過度中暈厥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躺在村里小診所病床上,看著手上連接著點滴輸液管,床邊只有捂著臉還在無聲流淚的二叔,無情的事實又再次占據腦海。

  「你知道麼,我那時只感覺我動不了,手腳沒有知覺,想哭喊發現自己根本出不了聲,只有眼淚從臉上流淌過的冰涼還證明我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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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的烤串冒著熱氣,看著對面捂著嘴傷心痛苦回憶著的周雅,我眼眶不知何時就已經紅了。

  「之後,待我清醒,我二叔告訴我,我媽是被鄰居李二狗一家打死的~」

  生老病死是自然法則,死亡並不可怕,但黑髮人送白髮人、或是死的不明不白最是傷人,這得成為這一生都揮之不去的夢魘。

  在周雅字字珠璣複述著她二叔告訴她的來龍去脈,我大概腦補了當時的畫面。

  日頭曬得田埂發燙,兩個中年婦人隔著窄窄一道田界,不知道是因為太陽的毒辣,還是因為激烈的爭吵,兩人臉都漲得通紅。

  李二狗婆娘雙手叉腰,往前踏出半步,嗓門拔得老高:「你個爛人!這田埂打祖上起就是我家地界,村兒里誰不知道這田埂是我家的,你憑啥往我地梗上打藥?」

  面對咄咄逼人、已經是人身攻擊的李二狗媳婦,一直忍讓的周母索性也不在隱忍,梗著脖子回懟,「,你嘴裡是不是吃了*屎?這埂子是分土地時就一家一半的,你有臉說是你家組上的?呸!不要臉!不知羞!!!」

  李二狗婆娘氣得直跺腳,「你瞅瞅這壟溝,歪歪扭扭全是你故意挪的!還有,你打草藥把我秧苗藥死了,你陪我苗子!」有些理虧的她上前開始推搡周雅母親。

  「你敢動手試試?」被推搡差點掉田裡的周雅母親,氣急地用手中的噴杆指著李二狗婆娘。

  也許是背著農藥噴霧器的周母,可能噴杆閘門沒關好,這一指,農藥水甩到了李二狗媳婦臉上,李二狗媳婦瞬間暴怒,抄起手中的扁擔就往周母身上招呼。

  大戰一觸即發,後來的李二狗看到撕扯動手的二人,只看到自己婆娘挨了兩噴霧器棍子,完全看不到自己婆娘扁擔一下下揮砍擊打在周母身上,怒火中燒的李二狗低頭往地面上四處尋找,最終抄起路邊一塊石頭,衝上前對準周母頭頂,硬生生的砸了上去。

  一石(時)動怒,砸掉的不僅是李家二人下半生的自由,還無情的奪走了一條鮮活的生命。

  看著原本揮舞著周中噴霧器噴杆的周母直挺挺的倒下,不解氣的李二狗還全力的往腦門砸了兩下,直到周母完全沒了反應和氣息。

  原本嘴裡不乾不淨罵著,邊砸邊罵著的李家二人待反應過來也愣住了,可也已經來不及,看著倒在地上,面容稀碎已辨別不出模樣的血人,腦門和鼻腔涓涓流淌獻血,李家二人頓時被嚇到了。

  意識到闖了大禍的二人愣神過後,把石頭往長滿稻苗的田裡一扔,連滾帶爬跑回了家裡躲了起來。

  之後,路過的同村人經過這條路,被躺在地上、面目全非的血人嚇到癱到,反應過來後也是連滾帶爬的跑回村頭小賣部打電話報警。

  待警察趕往現場後,看到這殘忍的一幕也是心生悲痛。帶頭的警察及時叫了救護車,同時讓報警的村民找來村支書並一同向圍觀的人詢問並辨別後,通知了在家打玉米的周父二兄弟,周父和周雅二叔匆匆趕往後。就出現了周雅二叔老淚縱橫到學校叫二姐妹的場景。

  ps:好煩,前面章節次次都通知修改...還不如關小屋呢!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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