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依舊是對練。
儘管第一天僅幾個隊伍間反覆戰鬥，但絕大多數校隊生已然預見了未來——
打架。
一刻不停地打架。
從這一刻起，他們正式從學生身份轉變成了戰鬥兵器。
其他仍在上課的同學或許要到畢業後，前往各地協會任職時才能明白，但對校隊生來說，他們接觸的時間比任何人都早。
過去通常將其稱為【半軍事化管理】。
因此這樣的生活註定是枯燥無味的，尤其當大家發現操控靈卡跟人打架，很難對精神力提升帶來顯著裨益時，懈怠之心就會緩慢增長。
幸好他們是三大院的校隊生，只要能堅持下去，就必定會有不菲的收益。
又一連打了三場。
曹壽山這才宣布今天的對練告一段落，許多初來乍到的校隊生鬆了口氣。
緊跟著三名教練依次喊人上前，詢問他們是否認識到了自身的不足之處，以及在他們看來可以努力的方向。
叫走周晨的是曹壽山，他的評價只有一個——
「你還沒把烏翎白猿公這張卡的潛力完整地發掘出來，繼續努力鑽研吧，一年級終究還是太青澀了。」
在周晨用出精神沸騰的時候，曹壽山就看出烏翎白猿公的上限很高，遠遠沒被挖到極限。
他繼續道：「這是張難一見的好卡，儘可能把它的力量全部挖掘出來。」
「嗯。」
周晨點點頭。
在人均以年為單位的青錦賽當中，才成為卡師不到半年的他，確實有點太青澀了。
他還有很多可以繼續提升的地方。
時間來到六點。
曹壽山宣布正式解散，明天同時間同地點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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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隊生頓時如同下了班的殭屍，拖著疲憊的身軀坐車離去。
別看從頭到尾只打了六場，大家所要承受的心理壓力是成倍的，誰都想在第一天給教練們留下好印象。
六支隊伍中，有不少人是輸了一天的，修卡都修了六七次，表情格外絕望，若非周圍人夠多恐怕要當場哭出聲來。
周晨和獨角松獅往個人賽所在的競技場走，路途中聊起今天的感想。
「感想……修卡挺快的。」
「修卡速度？你的關注角度真特。」
今天一整天對戰下來，給周晨最大的印象就是修卡速度，受損的靈卡拿走後不到十分鐘就嶄新地拿回來了。
競技場外，陸青檸似乎等候多時了，剛要打招呼就瞅見周晨腳邊的獨角松獅。
她眯眼盯著它。
「那我走？」
獨角松獅很識相地停步，「給你倆叫車去。」
周晨沒阻止，上前與陸青檸互相分享今天的見聞。
比起組隊團體賽三四十號人的熱鬧氛圍，個人賽和個人團體賽那邊顯比較冷清。
上午兩個參加第一項目的隊伍還是分開的，下午就合在一起互相對練了。
畢竟都是一對一單打。
令陸青檸比較遺憾的是，靳司夜全程沒出現過，黃金階和白銀階差距太大，雙方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首日自然沒有對練的必要。
「你跟玹山打了麼？」
「打了，輸了。」
周晨聽到這兒頗有些詫異，「輸了？」
陸青檸頷首道：「水煞比我預想傷害更高，冥焰獅沒扛住。」
原來是中水煞了麼。
那沒事了。
白猿公跟墨澤鱷將打的時候，一下都沒被它的刀碰到，只在最後爆發關頭，受到了鱷吻和刀鋒的傷害。
因此周晨對水煞的威力是沒有概念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在隱約看到獨角松獅叫來的天馬車時，輕輕抱住對方。
「加油！」
「嗯，你也加油。」
彼此懷抱短暫，卻又格外溫暖。
翌日。
六支隊伍被分成兩批。
無靈器的四支一批，有靈器的兩支一批，分別對戰助教們組成的四人隊和五人隊。
四人隊會持有兩把靈器，五人隊會持有三把靈器。
這些屬於訓練時會用到的教具，臨時借給助教們使用，由曹壽山統一管理。
倒不是不信任他們，而是三大院在靈器管理方面都很嚴。哪怕學生們申請到的靈器，同樣受到校隊教練管轄，學生離校時會被暫時收回，避免出現任何遺失的可能。
別看這些玩意兒普遍適用於青銅階、白銀階的靈卡，但靈卡本身是可以進階、進化的，靈器傍身的青銅階靈卡到了黃金階強度都不會低，白銀階的靈卡更是可以將強度延續到鉑金階。
這點跟周晨前世玩的遊戲差不多。
「今天的比賽能勝則勝，不能勝也要儘可能幹掉足夠多的靈卡。」蘇玄楨嚴肅地說道。
大家固然都是初級卡師，可精神之氣的儲量不同，作戰經驗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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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幸他們隊伍里有聞人拾月和駱臨川這倆老將，上一屆乃至上上屆就跟助教們戰鬥過了，其中還有他們以前的隊友。
昨天上午三場、下午三場全勝，今天還能保持全勝記錄嗎？
蘇玄楨看著周晨、聞人拾月和駱臨川，滿心期盼。
然後。
時間來到中午。
「不行，咱倆成突破口了。」蘇玄楨看向林夢，林夢垂頭喪氣地說道：「對不起。」
蘇玄楨連忙道：「不是責怪你，不用道歉。」
聞人拾月也安撫道：「你沒有我這樣的高機動性，靈卡又沒肉到岩紋戍衛的程度，撐不住很正常。」
上午他們一共打了四場，兩場跟助教隊，兩場跟溫昭策隊。
前者全輸，後者全贏。
但無論哪次林夢這個承傷位掉點的速度都最快，其次就是蘇玄楨這個主指揮。
再者是周晨的白猿公受到了針對。
他們隊伍里有個減益輔助，誰都不搞專程搞白猿公，又是降速、降攻，又是禁錮、遲緩，簡直噁心到爆炸。
蘇玄楨的安魂靈蛙倒是可以解掉這些，但他那時候人已經出局了。
對面兩個輸出位一個大威力、一個大範圍。
大範圍的那個也盯著白猿公搞，只要它隱身立馬開技能。
最關鍵的是，他們的卡牌生物站位都相當緊湊，絲毫不用顧忌自己的攻擊會不會打到隊友。
反觀周晨這邊除了駱臨川以外，其餘人的站位都很散，為的就是避免誤傷。
聞人拾月的轟穹龍作為高速突擊類型的輸出位，跟隊伍脫節可以理解。
周晨、蘇玄楨和林夢之間，距離基本沒少於五米，有的時候十米、二十米都很正常。
可以說在團隊作戰的經驗上，對面超出他們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