玹山最近倆月特憋屈。
首先被學弟暴揍，諸夏排名十七的顏面掃地；其次被問星鸚鵡懲罰，五千公里估計要跑到明年去。
虧不限時，這讓他準備拖到成研學生再說。
但最最無語的無疑是當下，他恭恭敬敬地稱呼一個未成年學弟為師叔祖。
沒辦法，師父海聲要求他這麼做。
真是靠了。
怎麼會有新生輩分這麼高的？
「學長不用客氣，叫我恆禎或周晨就可以了。」周晨連忙擺手。
對於玹山，雖然對方戰鬥時說的那些挑釁話語很討人厭，但比賽結束後他就忘乾淨了。
海聲拍了拍玹山的肩膀道：「玹山是我預備收下的弟子，據說這傢伙在跟你對戰的時候嘴很碎，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並不是針對誰，這純粹是他的壞習慣。」
周晨點頭表示了解，又心想研學生的名單不該是明年才確定麼？
玹山這麼快就被海聲給收走了麼？
思忖間，海聲從玹山背上的包里掏出數把木刀，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儘快開始吧，玹山你自己到邊上去練。」
「是師父。」
玹山拿著把斬馬刀制式的木刀跑走了。
海聲遞給周晨一把，道：「體術這種東西有句老話，叫一日不練十日空，十日不練樣樣松。恆禎如果想在這方面精進，每天至少要抽出半小時的時間練習。」
他頓了頓，「讓我看看你學過什麼刀法。」
「行。」
周晨也不怯場，雙持刀柄按照習慣揮舞起來，其中最熟練的莫過於最早學會的大刀藏鋒，嫻熟的姿態令旁觀海聲微微點頭。
而等學過的刀法盡數展示過後，海聲說道：「很不錯，看出來你以前的體術教練是位刀法大家，他是卡師麼？」
「不是。」
周晨搖頭。
趙世平年近四十，精神力依舊沒有覺醒的跡象。
大概率一生都要以普通人的身份度過了。
海聲頗為遺憾，「竟然不是麼，太可惜了。明明比起許多濫竽充數的東西，這樣有才能有天賦的人物，更有資格成為卡師才對。」
這話……
怎麼聽起來不太對頭。
周晨沒接腔，問道：「您覺我的刀法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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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入目。」
海聲很直白地回答道：「青澀、稚嫩，你的觀察力很不錯，讓你在跟對手戰鬥的時候，能夠充分地將招式施展出來，可一旦沒了對手，刀法的粗劣暴露無遺。」
周晨：「……」
獨角松獅不語，只是一味地朝他擠眉弄眼。
「還有句老話叫做月棍年刀一輩子槍，分別說明了這三樣武器上手和精通的難度。」
海聲抱臂道：「我現在不會教你任何刀法，我只需要你和靈卡打好基礎——揮刀吧，下劈是刀法里最常用的一招，也是最具備威力的一招，每天劈刀半小時。」
周晨沒有異議，他有個特點是只要決定了某件事情，就會全方位信任能在這件事上給予自己幫助的人。
他召喚出烏翎白猿公，摸了摸它垂落的腦袋，隨即二者一同開始劈刀。
海聲默默在邊上看，每當周晨刀勢變形都會出聲指點。
過程中，他低聲問道：「白猿公這把刀真不是靈器？」
「你見過沒有實體，能跟靈卡一同被召喚出來的靈器？」
獨角松獅反問道：「即便是靈寶，也只有王級卡師才能將其和靈卡收攏在一處，你看他像王級卡師麼？」
海聲：「世界之大無不有，我持保留意見。」
「隨便你，是與不是對現在的萬法宗來說，都不重要。」
獨角松獅打了個哈欠，趴在地上舔嘴和牙齒，「恆禎的存在是白老晉升的關鍵，白老晉升順利，我們神都院至少能安穩三十年。」
海聲贊同道：「神都院確實需要一名新的王級卡師來穩定局勢，萬法宗沉寂太久了。」
萬法宗的上一名王級卡師出現在三十年前，時任宗主退位讓賢，擔任榮譽副院長兼萬法宗太上長老之職。
神都院風格即如此，新的王級卡師成為宗主和院長，上一任退居幕後。
正因如此，神都院才會有十名副院長，而在任的僅白守年等三名。
「院長估計又要校隊出征的時候才會回來了。」
海聲嘆了口氣，「希望今年能待久一點吧，真不想看到那群世家人的嘴臉。」
獨角松獅側目：「你這種思想要不哦，院長說過的吧，不能把所有的世家都推到我們的對立面。」
海聲：「我知道。」
你知道個錘子。
獨角松獅腹誹，在諸夏沒有人能跟世家完全切斷聯繫，包括宗門也不例外。
世家長達數百年的昌盛中，孕育了不知多少個分支，很多頂級世家內都有極為詳盡的族譜。
就比如周晨所了解的幾個李家，他們基本跟神都李家同源，後續因各種緣由分了家，前往其他地方建立新的家族。
生孩子是世家最常做的事情，即便像陸青檸父親這樣的頂級天才，麾下都有十多個子女。
諸夏龐大的人口，很大程度跟世家息息相關。
現在的許多平民往上倒個三四代，大概率就是某位卡師，只不過作為下一代沒能覺醒，才慢慢變成了家族的邊緣人，或直接被趕出去自謀生路。
純粹的平民是很難一見的。
像周晨，他十幾年裡都沒接觸過所謂的世家，也不妨礙他的母親出身魔都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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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宗門跟世家之間絕不是明牌對立的，雙方再怎麼明爭暗鬥，見面也都是一團和氣。
更何況其他洲的外域人虎視眈眈。
每隔幾十年諸夏就要打一場外域戰爭，上一次的成果是東洲往北變成了不毛之地，下一次會是什麼？
無人知曉。
反正屆時世家與宗門還通力合作。
不過，獨角松獅能體會到海聲的心情，它經常跟法天外出公幹，給各種世家提供陣域換巨額報酬。
它見識過部分世家的嘴臉，只要是把自己當人的，很難不想揍那群傢伙。
虧不少世家年輕一代經歷過三大院等卡師學院的洗禮，沒有那麼噁心了，但依舊有不少沒能進卡師學院的玩意兒，不太像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