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諭？」
約書亞聽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我們不是在21世紀嗎？能不能搞定現代點的東西？」
很顯然，這位19世紀的老人完全不清楚提姆·德雷克口中的「神諭」是什麼。
事實上，「神諭」乃是前任蝙蝠少女，芭芭拉·戈登在被小丑致殘之後，退居幕後所使用的代號。即使在這段時間，她也在用其高超的駭客技術為蝙蝠俠等人提供情報支持。
王柏熙雖然雲，但是也是知道這一點的。
問題是，他該不該表露出「哈哈，你們說的原來是這個神諭？」的樣子呢？直覺告訴他，沒必要這麼做。
所以他故作疑惑道：「神諭？聽起來是個什麼超級英雄的代號？」
「你知道她！」提姆·德雷克卻敏銳地察覺到了王柏熙那拙劣偽裝後的東西。
「你到底是怎麼察覺到的啊……」王柏熙在內心吐槽道。
「王先生，你的推理太準確了，你能告訴我，這次又是你的動物朋友給了你情報嗎？」提姆繼續質問道。
「哦不，這次不是。」王柏熙自然地攤了攤手，「我只是在想：你既然說了是個『人』，那麼說明這個人應該和你們關係匪淺，不然你不會想到此人，所以我只能做此猜測了。」
提姆這才降低了自己的警覺，約書亞也反應過來，道：「原來如此！孩子，你剛剛說了『她』，這個『神諭』到底是何方神聖？」
「神諭是警察局長詹姆斯·戈登的女兒，她也是我們的夥伴。」提姆說道。
「警察局長？」約書亞聽後一驚，揣摩著韋恩家的勢力網絡都那麼龐大了？警察局長的女兒都來了？
「為什麼說她手裡可能有線索？」
「芭芭拉和迪克少爺曾經發展出過一段浪漫關係……」一旁的阿爾弗雷德神色不變地向約書亞解釋道，但隨後他意識到自己這麼說有可能會把芭芭拉塑造成一個分手後還視奸前男友形象，所以一轉話鋒：「咳咳，總之，她精通信息技術，而且對迪克少爺頗為關心。」
其實提姆也是個不錯的駭客，只不過相比於芭芭拉，顯得有些相形見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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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約書亞聽了阿爾弗雷德的解釋，一下子明了許多。
另一邊，王柏熙卻無心於美漫世界裡堪稱排列組合的各類cp，轉而提出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那那個死者呢？還有我在酒店大樓看到的那個人影？我們還要繼續調查嗎？」
「當然要，」提姆雙手環胸，語氣刻不容緩，「這兩件事雖然目前來看沒有直接關聯，但背後很難說沒有聯繫，我已經讓死亡天使去調查死者身份了。」
阿爾弗雷德則附和道：「我也已經讓人去儘可能地去調附近街區的監控了，但願能發現迪克少爺的線索。」
「既然如此，那我們接下來是要去找那個叫芭芭拉的小姑娘？」約書亞問道。
「不不不！不是我們！」
卻見王柏熙笑嘻嘻地走到約書亞身邊，試圖給他提出最有建設性的意見。
「我認為，在這種時候，約書亞先生你應該去負責你最擅長的領域！就是商場！」
大哥你就別摻和了，你有超能力嗎？你以為你是蝙蝠俠啊？
你要是出個什麼意外我豈不是要再復活一次？
「這……可是我也想打擊犯罪！！」約書亞忽然眼睛冒星。
很明顯，這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要是打擊犯罪，那他要叫什麼花名，蝙蝠老俠？韋恩騎士？關鍵是你一介肉體凡胎就好好接受社會分工吧。
就連老管家也對約書亞的想法予以了不認可。
「約書亞先生，王先生說的沒錯，迪克的事由專業人士負責就行了。」他的語氣十分慈祥，「你說對吧，王先生？」
「對對對！」王柏熙笑著點了點頭，可隨後，他卻意識到有什麼不對。
看著阿爾弗雷德的眼睛，王柏熙不禁抿起嘴唇，「所以，你們現在就去找『神諭』？」
「是的。」提姆說道，儘管他不過上中學的年紀，卻在此群龍無首之時表現出了自己的判斷力，「還有，王先生，不是『你們』，是『我們』。」
「我也要去？」
「對，你也要去！」
……
王柏熙還是來了。
他來的原因是阿爾弗雷德給了他一張信用卡。
提姆堅持要他來的原因是阿爾弗雷德和約書亞要處理公司事務，而他需要有人幫他開車。
是的，他是個遵守法律的好孩子……
不一會兒他們就到了目的地，鐘樓坐落在哥譚市中心，外觀看起來就是那種你路過一百次也不會抬頭看一眼的舊建築。王柏熙把車停進一條巷子裡，熄火之後，提姆便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平板設備在上面劃了幾下，鐘樓側面一扇鐵門便無聲地滑開了。
「跟緊我，」提姆頭也不回地鑽進那扇門，「這裡的安全系統比蝙蝠洞簡單，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我說，我們都不用打個招呼嗎？」
王柏熙跟在他身後，因為巷子裡太黑差點被一個垃圾桶絆倒，心裡默默問候了哥譚市政部門的所有祖宗。
「待會兒就可以打招呼了。」提姆笑道。
鐘樓內部的樓梯盤旋而上，每一級台階都鋪著那種踩上去會嘎吱作響的舊木板，王柏熙爬了三層樓之後開始覺得這趟差事的體能消耗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提姆在前面走得飛快，兩條腿像裝了彈簧一樣，完全不管後面那位來自麻瓜世界的成年人。
「你們這些義警平時上班都走這種路嗎？」王柏熙扶著牆問道。
該死，他是個虛弱的應屆畢業生！和這些能夠飛檐走壁的小朋友根本不一樣！
「如果我是蝙蝠俠，我會直接用鉤爪槍上去，」提姆在拐角處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但我猜你不會用鉤爪槍。」
「你猜對了，小偵探，」王柏熙無奈道，「我連普通的手槍都沒摸過。」
最終，他們到達了鐘樓的頂層，芭芭拉的秘密基地。
此處被她改造成了一個相當像樣的指揮中心，七八塊顯示屏掛滿了半面弧形牆壁，一個年輕女子背對著她們坐在正中央的人體工學椅上，一頭紅髮在顯示器藍光的映照下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聽到身後的動靜，她微微側臉，王柏熙能從那半張臉看得出來她的臉色不太好。
「提姆，你今天不用上學嗎？還有，你怎麼沒穿制服？」
「我們有要緊事，芭芭拉。」
「哇哦，」與此同時，王柏熙還沒等提姆介紹就忍不住低聲讚嘆起來，「坐在輪椅上的超級黑客，這是在cosplay史蒂芬·霍金嗎？就是少了那台會說話的機器。」
世界安靜了半秒鐘。
提姆轉過頭看了王柏熙一眼，這讓王柏熙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太大了。
芭芭拉的表情則複雜得多，她先是愣了一瞬，然後嘴角抽動兩下：「你剛才是在拿我和一位已經去世的物理學家開玩笑嗎？」
「我道歉，」王柏熙舉起雙手，被芭芭拉這樣盯著，讓他覺得自己確實嘴瓢了，「這個笑話太地獄了。」
「沒關係，陌生人先生，」芭芭拉推動輪椅滑向了主顯示屏的方向，用那種帶點諷刺的友好語氣回應道，「至少你誇我聰明，我接受這個部分。」
提姆顯然不打算讓這個尷尬的開場繼續發酵下去，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芭芭拉和王柏熙之間，把話題強行拉回正軌：「芭芭拉，這位是王柏熙，來自中國的亡靈法師。」
「亡靈法師？他可以和死人說話？」
實際上，他目前只能和死狗死貓說話。
「對，就是那種。」
「好吧，那你們來找我，是想讓我幫你們查什麼東西嗎？」芭芭拉推測道。
「是迪克，他失蹤了。」提姆開門見山地說道。
芭芭拉的眉頭皺了起來，「迪克失蹤了？什麼時候的事？」
「在今天凌晨三點二十分左右，阿爾弗雷德說他天亮之前沒有回莊園匯報，所以我一早就趕過去了。」
芭芭拉沒有再問更多問題，她轉身將輪椅滑到那面弧形顯示牆的正前方，戴上眼鏡，雙手在扶手上的觸控面板上飛速操作起來，那些顯示屏上的數據流開始瘋狂滾動，加載出一個又一個王柏熙完全看不懂的操作界面。
顯然，她絕非是那種只會按Windows+R，然後輸出cmd的計算機小子！
而芭芭拉則在加載過程中忽然偏過頭看了王柏熙一眼，「話說回來，這位東方法師和我們親愛的迪克·格雷森也有什麼恩怨情仇？他為什麼會和你一起行動？」
提姆搶先回答了這個問題，「他自稱可以復活布魯斯，所以我們正在合作。對吧，藏地隱士的徒弟？」
「額，算是吧，」王柏熙的表情看起來並不心虛，「不過負責任地說，我是為了報酬才來的。」
「為了錢？」芭芭拉輕笑道，她似乎把能讓死者復活之事當作一個玩笑。
「是股份，」王柏熙糾正道，「韋恩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約書亞那個老頭答應給我的。當然，我來之前也沒料到布魯斯會死，我只是聽說美國有不少賺錢的機遇，所以想來充盈我的錢包，第一站，就是這座被詛咒的城市。」
那不還是為了錢嗎？
「咳咳，約書亞又是誰？」
「是布魯斯先生的祖先，他被我復活了，」王柏熙撓了撓頭，「我知道這聽起來很離譜，但你們這個世界本來就已經夠離譜了，所以我建議你不要花太多時間糾結這個。」
芭芭拉看了提姆一眼，提姆點了點頭表示確認，那表情就仿佛在說：「是的，我知道這很扯，但這就是事實。」
不是吧，他真能讓死者復活啊？
「好吧，我相信你，」芭芭拉的語氣變得認真，「總而言之，你是中國人對吧？」
「怎麼了？」王柏熙警覺地打斷了她。
芭芭拉眼鏡下的雙眼眯在一起，笑容里藏著某種神秘感，「那拜託你也幫我個忙吧。」
「什麼忙？」
對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雙手拍了拍。
那兩聲清脆的掌聲在空曠的鐘樓里響起，接著王柏熙聽到頭頂傳來了一個聲音。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到一個矯捷的身影從屋樑上翻身而下，在空中完成了一個乾淨利落的轉體之後穩穩噹噹地落在了芭芭拉的輪椅旁邊。
而那道身影落地的時候，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王柏熙定睛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