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柏熙跟在他們身後，一邊走一邊把玩著提姆塞給他的那把鉤爪槍。
此物比他想像中要輕得多，他因此把槍翻過來倒過去看了好幾遍。
這就是蝙蝠俠的妙妙工具嗎？
「王。」提姆頭也不回地叫了他一聲。
「幹嘛？」
「小心點，那把槍得要不少錢。差不多是正常人三年的工資吧。」
王柏熙手忙腳亂地把它抱進懷裡，動作幅度大得像是趙子龍接住了劉阿斗。
卡珊德拉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居然出現了一絲……
好吧，王柏熙不確定她是不是在嘲笑自己，因為她的嘴角好像動了一下又好像沒有。
「三年工資？」王柏熙把鉤爪槍舉到眼前重新審視了一遍，「這裡面裝了什麼？黃金齒輪嗎？」
「這裡的繩索可是超熱微納米材料編織的，單根纖維的拉伸強度超過了同等直徑的鋼絲整整五十倍。」提姆用科普節目主持人的語氣說道，「簡單來說，這根繩索可以承受至少兩個蝙蝠俠那樣的成年人。」
王柏熙聽後頗為驚訝，發自肺腑地感嘆道：「是嗎？從這個說法，就是《流言終結者》和《我愛發明》的那伙人，也造不出這種規格的東西。」
「我們能造出來是因為我們有盧修斯·福克斯，」提姆的語氣裡帶著少年得志的感覺，「順便一提，你剛才說的《流言終結者》是探索頻道的那個節目對吧？他們驗證的那些東西在蝙蝠洞裡連入門級都算不上。」
「連科普節目都要拉踩一下，你們的優越感這麼強的嗎？」
卻見提姆只是微微一笑，便結束了這個話題。卡珊德拉走在最前面，對兩個人的話題提不上太大興趣。
三人沿著殺手鱷留下的血跡繼續深入，這條地下暗河的支流在岩壁上沖刷出了一條天然廊道，兩側的石壁越來越高越來越窄，最後變成了只能容一人側身通過的裂縫。
提姆側著身子擠過去的時候，背包被卡了一下，王柏熙在後面幫他推了一把，結果用力過猛把提姆整個人推得踉蹌了好幾步。
「抱歉，我沒控制好力度。」
「沒事，只要你別像對蟑螂那樣對我就好。」
「放心，你絕對不是蟑螂這一可惡的物種。」
「其實，蟑螂不是物種，它是一個目，蜚蠊目。」
「不是，蝙蝠俠沒教你怎麼好好說話嗎？？」王柏熙有些蛋疼地看著提姆。
沒過多久，他們就來到了盡頭。
裂縫的盡頭令人困惑：他們都沒想到，居然是一扇門。
而且還是一扇貨真價實的雙開木門！
門框由白色大理石雕成，門板上鑲嵌著複雜的幾何圖案。
「這是什麼？」
提姆停在這扇門前沒有立刻去推，他的目光從門框掃到門板，又從門板掃到地面那條用馬賽克拼出的花紋走道。
「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王柏熙問。
「哪裡都不對勁？我們現在的位置大概在哥譚地下排水系統的第三層，這一層在二十世紀三十年代就廢棄了，地圖上標註的是一片被地下水淹沒的溶洞。但這扇門的工藝……」他指了指門框上的大理石浮雕，「這種風格是十九世紀中葉，上流社會豪宅里才用的東西，造價不菲且完全不適合裝在下水道里。」
卡珊德拉走到門邊，用手背貼近門板的縫隙，成功感受到了氣流，便回頭對二人打起手語。
「她說什麼了？」王柏熙問道。
「她說門後面有空氣流動，說明空間不小。」提姆翻譯道，而後把手按在門板上，「我們進去看看，但要保持警惕。在這種地方，出現這種裝修風格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某個有錢瘋子的秘密會所。要麼是某個有錢瘋子的秘密墓穴。我不確定哪種更糟糕。」
接著，他二話不說就推開了門。
門後的空間比三人預想的要大。
率先映入他們眼帘的是一間圓形的廳堂，直徑大約十五米，穹頂的最高處則離地面至少有五米。
地面鋪滿了大理石地磚，中央立著一座已經乾涸的噴泉，噴泉的基座上雕刻著交錯纏繞的貓頭鷹與藤蔓，貓頭鷹的眼睛在手電筒的光束下反射出螢光。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牆壁。
圓形牆壁上密密麻麻地掛著數十面落地鏡，每一面鏡子都被嵌在木框裡，框上則裝飾著和噴泉基座相同的貓頭鷹圖案。
鏡子與鏡子之間只留有不到半米的間隙，那些鏡面在手電筒的照射下彼此反射，把廳堂中央那座噴泉複製為無窮無盡的重影。
王柏熙跟著提姆和卡珊德拉繞到噴泉的另一側，視線卻在那些鏡子上移不開。那些鏡子裡的倒影，也隨著他們的移動而移動。
這很正常，問題是他總覺得鏡子裡有什麼東西在跟著他一起轉身，而且轉身的速度比他本人慢了那么半拍。
【檢測到高階亡者氣息！】
【經驗值+80】
【當前經驗值：347/800】
「操，這地方有死人。」王柏熙驚聲道。
提姆轉向他，正要發問，可他眼角的餘光已經掃到了自己面前那塊鏡子的鏡面。
在所有鏡面都完好無損的大廳里，只有這一面鏡子的右下角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下一秒，鏡面徹底炸裂了。
那些玻璃碎片在空中翻滾時反射著手電筒的光芒，形成了一團刺目的光霧，
而光霧正中央有一個黑色的人影正在向前衝刺。
黑色的人影從鏡框裡衝出！
他的右腳蹬在鏡框下沿借力，左腳已經踩上了廳堂的大理石地面，整個身體前傾形成了攻擊衝刺的姿態。
王柏熙等人定睛望去：
來人身材魁梧，穿著一身暗黑色的貼身戰甲，表面布滿了順著肌肉走向延伸的暗紋。
他頭上則戴著一個貓頭鷹造型的頭套，鎏金尖角構成了鷹喙的輪廓，深陷的眼窩位置嵌著一對瑩藍色的圓透鏡片。
同時，胸口處還斜挎著一條棕皮武裝束帶，皮帶上錯落固定著數把銀刃短刀。背後似乎也背了把長刀。
「小心！！」
對方從身後拔出長刀，直撲提姆。
提姆在那個人影從鏡框裡衝出來的瞬間，已經在後退了。
他的右腳往後撤了半步穩住重心，同時雙臂交叉，以護住面門。
但他借勢往後一滾卸掉了衝擊力，在翻滾的過程中已經將兩根戰鬥用的短棍抽了出來。
「王，你的法術有用嗎！」提姆大喊一聲，同時看回那個傢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管對方是什麼來頭，可以確信的是：他是敵！
「老實說，目前沒用。」王柏熙退後兩步，他深知自己現在別說玻璃大炮了，連玻璃都算不上。
另一邊，卡珊德拉已經從側面切入戰場了。
剛好她還在噴泉的左側，下一秒她就已經出現在那個男人的身側。她的右腿在空中劃出弧線，小腿像鞭子一樣甩出，腳後跟精準地砸向對方頸側。
那個戴著貓頭鷹頭套的傢伙用左臂外側的護甲硬接了這記踢擊，不過身體也被推得橫向偏移了半米。
但他沒有倒下，反而在偏移的過程中順勢轉了半圈，右手的金屬長刀向卡珊德拉的腹部劈砍而去。
卡珊德拉膝蓋彎曲，上身向後傾倒。
長刀從她面部上方不到兩厘米的位置划過，她卻在那攻擊間隙里，完成了後手翻落地的動作，然後蹲伏著，與對方拉開了足足三米的距離。
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靜，但她盯著那個男人的眼神已經變了。她用手語對提姆傳達了兩個字：
「很強。」
戴貓頭鷹頭套的男人在思考之後，沒有立刻發動攻擊。他站在噴泉旁邊，身體微微側轉，右手的金屬刃爪垂在身側，左手的刃爪則橫在胸前形成防禦姿態。
很顯然，小男孩和小女孩都是不好惹的角色。
於是，他的目光在二人之間緩緩挪過，最終鎖定了站在最遠處的王柏熙！
「貓頭鷹法庭，判處你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