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柏熙愣在原地,「你們是什麼法庭?法庭就可以隨便判人死刑嗎?不管你們是什麼法庭,殺人是犯法的你知道嗎!」
等等,貓頭鷹法庭??
那一刻,他有印象了。
不過,對方卻直接用行動打斷了他的思考。
他先是朝王柏熙扔出兩記飛刀,卻被王柏熙堪堪躲過,旋即才朝王柏熙衝去。
接著,他在跑動中拔出長刀,他的速度比剛才攻擊提姆時更快,因為他這次不需要保留體力來應對側面的反擊。
這一刻,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而那個目標正站在牆邊手裡只拿著一把不會用的鉤爪槍。
頃刻,王柏熙的第一反應是:跑!
他沒法往門口跑,因為那個狗日的正好擋住了通往門口的方向!
所以,他只能沿著牆壁往左側跑,以極其不優雅的姿勢手腳並用地往前沖。
「貓頭鷹法庭……貓頭鷹法庭……」此刻感慨自己沒有神速力的王柏熙還在思考追殺者的來歷。
也許只有回想起來,他才能知道對方的弱點是什麼!
而在他身後,提姆和卡珊德拉已經從背後追了上去,提姆的短棍砸在對方的肩甲上,卡珊德拉的腿掃向對方的膝蓋後窩。
追殺者不得不放棄追擊王柏熙,轉身應對兩個人的夾擊,他用長刀擋住了提姆的短棍,同時用飛刀逼退了試圖近身的卡珊德拉。
王柏熙趁機跑到了房間的對面,他彎著腰,以噴泉基座作為掩護,氣喘吁吁地觀察著戰場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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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三個人在噴泉周圍的空地上打成了一團,提姆和卡珊德拉配合得非常默契。
提姆正面牽制住利爪,每一次的揮棒都能逼得對方後退半步。卡珊德拉則在側面和後方不斷尋找破綻,她的攻擊精準到令人髮指。
但那個王八蛋太耐打了。
這傢伙身上挨了至少四記短棍和兩記踢擊,換成普通人早就躺在地上等著救護車了。
可他不僅沒有倒下,反而越戰越勇。
他的動作完全沒有受到那些攻擊的影響。提姆的短棍砸在他肩甲上,並留下了凹痕。但下一秒,他就像不畏生死一般,用那隻肩膀撞向提姆的胸口。
哪怕卡珊德拉的踢擊正中他的膝蓋後窩,他也只是單膝跪了一下,就立刻彈起,反手掃出長刀,把卡珊德拉逼退。
「這傢伙沒有痛覺嗎!」提姆在格擋之後吃力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鉤爪槍,又看了看房間的結構,然後沖提姆喊道:「提姆!這玩意兒怎麼用?」
「你說的哪部分?」
「發射部分!」
「對準目標扣扳機!按住扳機不放繩索會持續延伸,鬆開就會自動切斷!」
王柏熙馬上站起身,把鉤爪槍對準了房間對面的牆壁,然後扣下了扳機。
咻!
鉤爪從槍口彈射出去的速度比他想像中要快得多。那段超熱微納米複合纖維繩索在空中拉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銀色細線,鉤爪在飛越整個房間之後深深嵌入了對面牆壁的大理石磚縫裡。
繩索繃緊了。
從鉤爪槍的槍口到對面牆壁之間,一根肉眼幾乎難以辨認的細線橫跨了整個房間,高度大約在王柏熙腰部的位置。
而追殺者正好在他、提姆和卡珊德拉三人之間,如果他想要再次沖向王柏熙,他必須經過這條繩索所在的區域。
「提姆,卡珊德拉!把他逼到這邊來!」
王柏熙喊出這句話的同時,已經按住了扳機,讓繩索保持繃緊狀態。
提姆眼睛一亮,立即理解了王柏熙的想法。他和卡珊德拉同時改變了攻擊角度,不再試圖正面擊倒對方,轉而用連續的攻擊逼迫他往繩索的方向移動。
追殺者在兩人的夾擊下被迫後退。
他的左腳往後踩了一步又一步,而王柏熙就在他身後不到八米的位置……
「再退,再退一步!兩步!三步!」
終於,那隻腳往後退了第四步。
而他的腿也如王柏熙所願,撞上了那根繃緊的繩索。
那根細線接觸利爪腿甲的瞬間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嗡鳴,然後利爪的右腿就像踩進了一根燒紅的鐵絲里。
戰甲被切開,皮膚被切開,肌肉組織也被切開!
血液從他新開的傷口裡噴涌而出,無情地濺在地面上。
追殺者的右腿霎時間失去了支撐力,他在身體傾斜時,卻本能地將長刀拄在地上試圖維持平衡。
可惜他的左腿同樣撞上了那條致命的細線。
同樣的過程再次發生,戰甲裂開,腿部的另一側也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雖然他沒什麼疼痛感,可因為自愈的速度趕不上切割的速度,他身體失衡,最終跪在了地上。
不過他沒有發出慘叫也沒有求饒,只是用手撐著地面,那對瑩藍色的圓透鏡片直直地盯著王柏熙。
「這傢伙到底是誰?」
「行動目標里也沒有他啊?」
他暗暗想道。
提姆卻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他手中的短棍在空中揮出一道軌跡,而終點就是他的頭套。
當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卡珊德拉的踢擊也正中他的胸口,把他整個身體踢得往後仰倒。
但他還沒有死!
他用肘部撐起上半身。然後做出了一個讓在場的三個人都沒有預料到的動作:逃!
是的,只見他一瘸一拐地朝那面碎掉的鏡子方向逃去,逃著逃著,跑姿也逐漸正常。
不過在逃之前,他忽然從地上抓起一塊碎落的鏡片,精準地刺向噴泉基座上的一個貓頭鷹浮雕。
鏡片直接刺入貓頭鷹眼睛的位置,瞬時間發出一聲清脆的鎖扣嚙合聲。
然後,整個房間開始震動。
卡珊德拉本能地想要追擊,但她剛邁出一步就被提姆從後面拽住了肩膀,一塊拳頭大的碎石落在她剛才站的位置上,硬生生把地磚砸出一個碗口大的坑。
「撤!!」
提姆拉著卡珊德拉往門口跑,王柏熙則鬆開扳機讓鉤爪槍的繩索自動回收,然後以自己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沖向那扇雙開木門。
三個人就這麼衝出廳堂,一直跑到走私通道里才放慢步伐。
在他們身後,震動還在持續,但從那個圓形廳堂的方向傳來的聲音越來越遠。
「該死,他是要殺了我們還是要毀了那個地方。」提姆焦躁道。
「兩者皆有可能,這就是答案。」王柏熙喘著氣道,「哦對了,那個傢伙剛剛說了『貓頭鷹法庭』對吧?我對這個組織有點印象,這樣看來,他應該是貓頭鷹法庭的職業殺手,叫什麼……利爪??」
「王,你怎麼什麼都知道?」提姆的聲音中存在著明顯的困惑。
難道他才是地地道道的老哥譚人?
「出去……出去再說。」
提姆正要回應,他背包里的通訊設備卻發出了刺耳的蜂鳴聲。
他從背包里掏出那台設備,屏幕上顯示著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的來電信號。
嗯,這裡的信號雖然依舊很弱,但這一次卻勉強能夠接通了。
「阿爾弗雷德?我們在亞當斯碼頭地下的走私通道里。迪克還沒有找到,但我們遇到了……」提姆稍作停頓,似乎在思考該怎麼概括剛才發生的一切,「我們遇到了很多意外情況。你那邊有什麼消息?」
電話那頭,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因為信號干擾而有些斷續,但嚴肅的口吻卻清晰地傳了過來。
「提姆,我調取了警方那邊關於凌晨發生的墜樓案件的檔案。死者身份已經確認了,是企鵝人手下的一個打手。」
「企鵝人?」
怎麼還有那隻臭企鵝的事?
「是的!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法醫在檢查屍體時發現死者的後背皮膚上被人為刻下了一行字,法醫判斷是在死者還活著的時候刻上去的。」
「那行字是:『向韋恩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