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逃亡後,一行人便從亞當斯碼頭開車回去。
路上,提姆把通訊設備連上了車載音響,以讓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充滿整個車廂。
王柏熙坐在主駕駛,腳邊放著那把鉤爪槍。卡珊德拉則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安靜得如一尊佛像。
「阿爾弗雷德,我們這邊暫時安全了。但是迪克還沒找到。」提姆對著通訊器說道,「你剛才說那個墜樓的死者是企鵝人的手下,能說詳細點嗎?」
「根據戈登警長提供的信息,死者名叫伊格納修斯·奧格威,是企鵝幫的高級成員。他在今天凌晨三點左右從韋恩酒店頂樓墜樓,不過法醫確認他的死亡時間在凌晨兩點五十分左右,這意味著他在墜樓前就已經死了。」
「兩點五十分,那剛好是迪克在亞當斯碼頭和某些人不期而遇的時間。」
「是的,提姆。另外,戈登警長還提到一條信息:今天凌晨,企鵝人本人在亞當斯碼頭安排了與殺手鱷的交易。具體交易內容不明,但監控記錄顯示企鵝人的車隊在凌晨兩點抵達碼頭附近,可殺手鱷並未如期出現。」
這條信息讓王柏熙忍不住插嘴:「殺手鱷放了企鵝人的鴿子?」
「是的,王先生。
「殺手鱷的失約導致企鵝人在碼頭等了半小時。兩點三十分左右,企鵝人的車隊突然從碼頭撤離,只留下伊格納修斯·奧格威在內的六人殿後。
「而根據戈登警長的說法:企鵝人當時極度憤怒,甚至當場把兩名手下打至暈厥。警方為此一直緊盯著企鵝人,這段時間,只要他帶超過五個人出行,GCPD就會調動人手去觀察情況。」
提姆皺起眉頭,把兩條時間線在腦子裡拼了一下。
「那麼,應該就是在企鵝人離開之後,那個死者碰到了迪克,然後他們一起失蹤了。
「至於殺手鱷,他因為放了企鵝人鴿子,反倒推後了自己的死亡。
「等他從地下暗河前往碼頭時,已經是早上了,那時企鵝人和他的手下都已不在,在現場等著他的是……」
「是貓頭鷹法庭。」王柏熙脫口而出。
阿爾弗雷德說道:「提姆,你們在地下到底遇到了什麼?」
「我們和王所說的『利爪』交了手,那個傢伙好像完全不在乎個人性命,我輕敵了。好在王用鉤爪槍的繩索傷了他的腿,但利爪在逃跑之前觸發機關,導致整個地下廳堂塌陷。他看來是想毀屍滅跡。」
「謝天謝地你們都沒事。所以,殺死殺手鱷的也是利爪?」
仔細一想,如果企鵝人的那群手下是利爪幹掉的,那整場戰鬥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就解決了。
而在這期間,還有閒情雅致刻字,看來利爪的實力確實深不可測。
至於迪克,他可能撐了將近四十分鐘,但在這一期間,他卻沒有空暇發出求救信號。
說不定是個更強的利爪,遠在方才那個利爪之上!
「可能性很大。」提姆回道,「殺他的人應該是想毀屍滅跡,或者他也沒料想到殺手鱷會因為重傷過度死亡,不然殺手鱷為什麼沒像那幾個企鵝人的手下一樣人間蒸發?總之,他們肯定是在清理所有和那場交易有關的人,包括捲入其中的迪克……」
問題是,他們的交易內容是什麼?
「我覺得沒有那麼簡單,提姆。」阿爾弗雷德沉重道。「迪克絕對不是意外捲入了這場交易。」
「嗯?」
「『向韋恩開戰。』」阿爾弗雷德說,「這句話無疑是在說:他們綁架了迪克少爺,不然還有什麼行動能稱得上這麼一句話?這件事無疑比我們預想的更複雜。打從一開始,這場交易就是一個引迪克少爺上套的局。」
「可他們是為了什麼?只是圖謀韋恩家的財產?」
「我們得先搞明白,『他們』是什麼。」
與此同時,王柏熙把車的方向盤往左打了一下,駛上了通往韋恩莊園的岔路。他看了一眼后座,發現提姆正盯著他。
事實上,王柏熙確實知道一些關於貓頭鷹法庭的設定。問題是這些設定都來自他看過的解說,他不能直接說「我看過一部叫《貓頭鷹法庭》的漫畫」吧?
要是他們和死侍一樣不接受這個設定,發瘋了怎麼辦?
所以他需要換一個這群傢伙能接受的說辭。
「額……你們在哥譚住了這麼久,難道完全沒聽說過他們嗎?」
「我剛到哥譚的時候,聽說過一個老掉牙的童謠。」阿爾弗雷德插話道,同時把那句童謠念了出來:「『當心貓頭鷹法庭,時刻監視你出行。暗處窺望哥譚市,藏於矮牆閣樓間。』」
「我從來沒聽過。」提姆感到一頭霧水。
「是嗎?一直到布魯斯老爺那一代的孩子,都有人聽過這句話。」
「是的,那就是他們的名片。」王柏熙順著阿爾弗雷德話往下說,「據我所知,這個組織由全世界許許多多的權貴、望族組成,他們信奉邪神,在背後操縱著這個世界運轉,嗯……類似於羅斯柴爾德家族??利爪,就是他們麾下的殺手,這群殺手的體內有一種名為『琥珀金』的物質,可以令他們長生不死。」
雖然王柏熙的話說的有些聳人聽聞,提姆卻只是蹙起眉頭,「權貴望族,那韋恩家也在其中嗎?」
「應該不在,如果韋恩家真的是貓頭鷹法庭的成員,布魯斯不可能會完全沒和你們提起這件事,也許你們可以問問約書亞?」
王柏熙依稀記得,某位韋恩家的先祖就和貓頭鷹法庭關係密切來著。
「好吧,我知道了。不過,王,我還是想知道你為什麼看起來對貓頭鷹法庭那麼了如指掌?」提姆問出了那個他最不想回答的問題。
「其實,我的老師之前和我說過貓頭鷹法庭的事情,但是我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他們。按理說,他們不會那麼輕易暴露自己的……」王柏熙面不改色地說道。
提姆轉過身看著他,眼神里寫著驚訝二字。
「你的老師?一個隱居在藏地的苦修者為什麼會如此見多識廣?」
「貓頭鷹法庭的活動範圍不只是哥譚。」王柏熙故作嚴肅起來,「他們在東方也有活動蹤跡。我的老師在幾十年前曾經被他們招募過,但他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所以才隱姓埋名。他反覆叮囑我,如果到了其他國家,一定要提防那些貓頭鷹標誌。」
「好吧,那我明白了。」
提姆聽完後,將這一點銘記於心,接著側過頭去,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
「好大一股邪惡勢力。」提姆悵然道,「他們在哥譚潛伏了那麼久,蝙蝠俠卻對此沒有任何察覺。」
王柏熙正要說什麼,提姆就先開口了:
「阿爾弗雷德,結合你的說法,那事情的真相應該是:貓頭鷹法庭得知了企鵝人和殺手鱷的交易後,布局襲擊了交易現場,殺了企鵝人的打手和殺手鱷,並綁架了迪克,還在韋恩酒店拋屍,以挑釁韋恩家。
「你現在需要密切注意公司股價,如果這是一個有預謀的惡意收購行動,那麼接下來就會有媒體放出關於迪克失蹤的消息。
「緊接著,會有大筆資金在股市上趁低吸納韋恩集團的股票。
「現在的重點是,在過一兩周,是否有人試圖大規模做空韋恩企業?你得去查一下賣空比率和看跌期權的異常交易。
「而且,法庭大抵知道迪克的身份就是夜翼,他們掌握的情報一點也不比我們少。保護好自己,阿爾弗雷德。」
「你也是,提姆。」阿爾弗雷德的語氣很平穩,「我會通知盧修斯先生,讓他啟動反惡意收購的應急預案,並讓約書亞先生也參與進決策當中。還有別的事嗎?」
「暫時就這些,我們馬上回蝙蝠洞。」
提姆掛斷通訊之後,車廂里安靜了好幾秒。
「所以,我們現在要直接回蝙蝠洞?」王柏熙問。
「對。我們需要更充分的裝備支持,王,你也要準備起來,貓頭鷹法庭肯定已經記得你了。」
他也要去?
王柏熙吞了吞口水,「提姆,在這之前,我有一個請求。」
「什麼請求?」
「我要去一趟醫院。」
「醫院?你剛才被利爪傷到了?」
「我沒受傷,我只是需要去醫院處理一些修行方面的事情。哦對了!」
提姆豎起耳朵,想聽聽王柏熙還要說什麼。
「我想起來了,我的老師和我說過利爪的弱點。」
「是什麼?」
「是『冰』!!」
準確的說,是「低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