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柏熙剛說完，顱內就傳來陣陣不詳的通報。
【檢測到高級亡者氣息*3】
【經驗值+200！】
【復活術冷卻倒計時：123小時05分】
又來三個？
「提姆，我們現在需要一個方案。」王柏熙硬著頭皮說道。
現在，可不是哭哭啼啼的時候。
等待羅賓和死亡天使從天而降？那是弱者思維！
「你有什麼想法？」
「快去大都會請超人！」
「……超人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不過，我剛好有一個新想法，」提姆語氣凝重道，「你面前的這套戰衣配備了一套應急防禦協議。只要有人穿上它，我就能藉助遠程控制戰衣的輔助系統支援你們。不過現在，得先決定由誰來穿那套戰衣。」
說及此處，他自言自語起來。
「可是卡珊德拉個子不夠，戰衣穿在她身上會嚴重限制她的動作。約書亞先生肩膀太寬，胸甲根本扣不上。阿福的膝蓋舊傷會影響戰衣的下肢助力系統。所以只剩下……」
「收到！！」
王柏熙的聲音從戰衣陳列櫃的方向傳來。
屏幕上的提姆這時抬起眼來，當場愣住。
卻見王柏熙已經把那條帶有抓附功能的黑色戰術褲套上了，旁邊的約書亞正幫他把肩甲往下壓，而卡珊德拉蹲在地上正使勁替他把戰術靴的鞋帶繫緊。
他全身裝備齊全時，耳邊隨即傳來一道柔和的電子音：
【歡迎002號蝙蝠俠穿戴本戰甲，正在為您授予蝙蝠洞的所有權限……】
「哦，我居然是2號？」
「王，你怎麼已經穿上了！？」提姆瞪大了眼睛。
其實，他早就想刀劈蝙蝠俠，奪下蝙蝠車做他自己的坐騎了！
王柏熙認真道：「尊老愛幼乃是傳統美德，這種事就不要麻煩潘尼沃斯先生了。」
「謝謝你，先生。」阿爾弗雷德無奈地一笑，但又很認真地看著王柏熙。
戰衣穿在他身上略顯寬鬆，但整體貼合度勉強達標。胸口的蝙蝠標誌在蝙蝠洞的冷光下泛著啞光。
「看著還不錯嘛，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我可以帶回家嗎？」
「好了，王，認真點！」提姆從通訊頻道里劈頭蓋臉地砸過來一串指令，「你現在穿的這套戰衣是為了對付貝恩而設計的。你我都很清楚，貝恩的弱點是他的毒液輸液管，所以這套戰衣的重點是隱蔽和靈巧，而非正面硬扛。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對，你要做的是把戰衣旁邊的下巴防具裝上，接著，把他們引到洞穴深處。」
「引到洞穴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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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王柏熙還驚訝於蝙蝠俠還準備了一個下巴防具，這是用來幹嘛的？把自己的性感下巴藏起來，不讓小丑芳心大動？
不過他沒有在這種危機時刻繼續嘴貧，而是老老實實地把它戴上。
且聽提姆回道：「對！接下來你獲得了蝙蝠洞的所有權限，可以直接把洞穴的溫度降到零度以下，這期間需要大概兩到三分鐘，後面的事情你應該懂了吧？」
「我懂，利爪的弱點是低溫。可是我不會被凍死吧？」
「你放心，這套戰衣不只克制貝恩，還克制急凍人。」提姆強笑兩聲。
「那其他人呢？」王柏熙又問。
「其他人得去武器庫，他們可扛不住低溫，武器庫里有保溫櫃，還有極地作戰用的防寒服，動作快！走之前別忘了把電腦關了，超低溫環境對蝙蝠電腦的破壞性也是很大的。」
阿爾弗雷德沒有多問一句廢話，他立刻關閉了蝙蝠洞內的大部分系統，並扶著約書亞的胳膊往武器庫的方向走，約書亞邊走邊回頭看了王柏熙一眼。
「王，你一個人能行嗎？」
「別小看我啊！」王柏熙擠出幾分笑容。
約書亞還想說什麼，卻被阿爾弗雷德半推半拽地拉進了武器庫。
卡珊德拉則站在原地沒動，她用手語比劃了兩個動作，站在原地望著王柏熙。
「你也去吧，卡珊德拉。」王柏熙指了指武器庫的方向，「保護好約書亞先生和阿福。上面那幫傢伙我自己對付，打不過我還可以跑，你得相信你的中國老鄉，嗯哼？」
卡珊德拉的眼神里寫著無奈，但最終還是沖他點頭致意，並轉身跑向武器庫。
隨後，武器庫的防爆門轟然關閉，在提姆的指導下，王柏熙也接通了蝙蝠洞主廳的溫度控制系統。
當洞穴頂部的通風管道里傳來冷氣的呼嘯聲時，他那件戰衣的保溫系統也隨之激活。
微弱的暖流從胸甲內側的恆溫模塊擴散開來，他的身體依然有些僵，但想來不會凍成冰棍了。
很快，大廳里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一度。
「王先生，我已經把通道入口從內部打開。」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從武器庫的通訊頻道傳來，「他們最多還有三十秒就要進來了。」
「收到。」王柏熙低頭看了一眼戰衣腰帶上掛著的工具包，打開翻蓋，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整齊的工具插槽。
煙霧彈、蝙蝠鏢、鉤爪槍、塑膠炸藥，還有幾個他完全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兒。
蝙蝠俠到底有多少神秘小道具？
「王，你大腿外側的暗袋裡還有塑膠炸藥和遙控雷管，不過那東西需要專業訓練，你用蝙蝠鏢和煙霧彈就夠了。」
「那你說來幹嘛？吊我胃口嗎？」
「只是新手提示……還有一件事，」提姆補充道，「頭盔的左眼位置有熱成像模式，輕敲兩下就能激活。」
「現在，聽我指揮：蝙蝠洞內的降溫系統只需要幾分鐘就會達到零下二十五度，你要做的就是與他們周旋。」
「如果我周旋不過他們呢？」
「那就直接摧毀通風管道，雖然這樣會搞得一片狼藉，但我會負責善後的。不過要注意：你得確保自己能安全出去。」
「啊！不用我負責就好！」王柏熙又對武器庫的眾人說道：「各位，聽得見我說話嗎？」
「很清楚，王先生。」阿爾弗雷德回答。
「我現在去引他們進來，你們在武器庫里不要走動。」
說完這句話，他把頭盔的熱成像模式打開，視野里立刻浮現出大廳方向的熱源輪廓，卻發現有六個高亮的人形光斑正聚集在書架入口的位置。
來得還真快。
他馬上轉身，直接往蝙蝠洞深處跑去，一直跑到訓練道場和武器庫之間的岔路口時，他才停下腳步，背靠岩壁，摸向前臂內側的煙霧彈觸發開關。
這時，三個利爪正好從主通道的方向衝出來，追尋著他的蹤跡，他們的動作依舊保持著先前那種悍勇，但行動比之前僵硬了一些。
跑在最前面的那個利爪在轉彎時差點因為膝蓋打滑而摔倒，用手肘撐了一下岩壁才重新穩住身形。
「提姆，他們已經開始受低溫影響了。」王柏熙低聲報告道。
「還不夠，現在的溫度只能減緩他們的速度，要讓他們徹底失去戰鬥力至少需要零下二十度。趁他們沒反應過來，繼續拖時間。」
「收到。」王柏熙拍下煙霧彈的觸發開關。
三枚煙霧彈立即從他的前臂內側彈出。
煙霧彈落地的瞬間，炸開數團濃密的灰色煙霧，將整個岔路口籠罩得嚴嚴實實。
利爪們衝進煙霧之後立刻失去了方向感，他們背靠背形成防禦陣型，刀刃在煙霧中胡亂揮舞，卻什麼也砍不到。
這是因為：王柏熙已經不在原地了。
只見他趁著煙霧掩護從岔路口的右側繞到了三個利爪的背後，按照提姆的指示摸到了戰衣腰帶上的另一枚煙霧彈。
此刻，洞穴溫度為零下四度。
「還需要一分鐘，王！」約書亞的聲音從武器庫頻道傳來。
「我儘量。」王柏熙咬著牙回答道。
話音未落，又有三個熱成像光斑從主通道的方向殺了進來。
接著，煙霧那邊的利爪已經發現了他的藏身位置，其中一個利爪從煙霧中竄了出來，長刀劈頭蓋臉地朝他劈下來。
他舉起左臂格擋，戰衣的臂甲和那把刀碰撞的時候，衝擊力順著臂甲傳到他的肩膀，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同時往後退了兩步。
利爪剛要繼續劈砍，卻忽然從霧中看清王柏熙身上的裝備。
「蝙蝠俠，你沒死啊？」
「原來你們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啊？」王柏熙苦笑道。
不過利爪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立刻揮刀劈來，而且一刀比一刀快，王柏熙一邊後退一邊用手臂格擋，整個人快被逼到了訓練道場的邊緣。
「不管你是什麼人，貓頭鷹法庭都……」
他們的話還沒說完，就見一記蝙蝠鏢從王柏熙手中劃出，幾個利爪堪堪躲過，結果卻發現還有一隻蝙蝠鏢在他們沒注意的地方被扔擲出去，不過目標不是他們，而是攀附在洞穴頂部的巨大管道。
鏗！
那一刻，王柏熙知道自己扎中了冷氣運輸管道。
嘶！
那一刻，王柏熙知道冷氣正在外泄……
「王！你不能在這裡就把管道給破壞了！」提姆心急如焚道，「這樣的話，你自己也會出不去的！」
「難說！」
王柏熙在利爪的刀鋒再次劈落的前一秒，一巴掌拍在戰衣胸口的那個蝙蝠標誌上。
事實上，這樣做沒有任何效果，單純是因為他想做而已。
「蝙蝠車，啟動！」
【權限確認：2號蝙蝠俠，正在為您啟動蝙蝠車。目標位置：您現在的地點。】
……
哥譚港東南五公里處的韋恩海岸項目工地上，提姆站在一棟大樓的樓頂，無人機在夜空中燃燒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臉龐。
雖然打下了那幾隻鳥類，但飛機的外表卻有些受損，好在提姆已經想辦法聯繫上了超人，接下來就看他的了……
此刻，在他們腳下，散落著一地的鳥類屍體。
其中最為突出的正是那隻被稱為「利爪」的獵鷹，它躺在一捆鋼筋旁邊，翅膀扭曲成一個折角，胸口的羽毛已經被鮮血浸透。
「『小鳥』的這隻寵物，它居然可以無視驅鳥系統，喚來那麼多情願赴死的同類。」死亡天使困惑道。
「我只聽過海王，還沒聽過鳥王。」提姆笑著說。
「那有什麼，哥譚還有個新蝙蝠俠呢！」
他這話說得很突兀，讓提姆一時不知如何應付，「讓……」
「好了，我不是揶揄他，所以：他做到了？」死亡天使站在提姆身邊，看著頭頂那架逐漸飛遠的貨運客機，一轉話鋒。「我是說那個『蝙蝠俠』。」
「當然，在關鍵時刻，蝙蝠車把他送出了蝙蝠洞，還把那群利爪『碾碎』了。」
「那也太殘暴了吧！！」死亡天使聽後為之咋舌，完全不敢想那畫面有多血腥。
「是的，而且因為他善後的時間太長，導致武器庫因為過於低溫而無法正常打開……好在他用他的法術復活了幾隻被凍死的蝙蝠，想辦法讓它們撞壞了制冷機的溫控閥，等洞穴溫度回升之後，阿福他們才得以從武器庫出來。」
「那個傢伙，做事可真不顧後果。」
「那不和你一樣嗎？」
「才不一樣。」
「你看起來很不開心，讓。」
死亡天使沒有接話，默然良久，他才願意開口：
「提姆，我不想掩飾這一點。我很難過，你知道我渴望成為蝙蝠俠那樣的英雄，也渴望繼承他的衣缽，但是我知道自己不配，我是個沒辦法控制住自己的人，可王柏熙呢？他簡直就是個超級暴力狂！！」
那不就和他一樣了嗎！？
提姆轉過身看著死亡天使，稚嫩的臉上沒有驚訝也沒有同情。
「你不必成為蝙蝠俠，讓。你只需要成為你自己。」
死亡天使那張總是繃得死緊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像是他們頭頂的月亮終於穿透了哥譚厚重的雲層。
「那你呢，提姆，你會成為什麼？無論誰做蝙蝠俠，你都只需要做你的羅賓對嗎？」
提姆又笑了。
「有一天，我也許會像迪克那樣離開。但不是現在，因為現在，蝙蝠俠還需要羅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