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恩莊園的客廳里，王柏熙坐在餐桌一頭，手裡端著茶杯，正跟約書亞吹噓今天發生的事情。約書亞聽得有些入神，老管家則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給每個人續茶。
急凍人坐在餐桌另一頭，紅色護目鏡後面的眼睛一直盯著王柏熙，目光寸步不移。
這個時候，客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但見提姆·德雷克站在門口，他的羅賓制服上沾著灰塵，以及幾道沒來得及擦掉的血痕。
他身後跟著卡珊德拉，以及護甲上還帶著彈孔和刀痕的死亡天使。
哥譚的局面整體得到了控制，他們也從克拉克那裡套到了信息，雖然死亡天使開了殺戒，但非常時期，一些非常手段也可以……
等等，急凍人？
三雙眼睛同時落在急凍人身上。
「哈？」
「嗯？」
「……」
提姆反應最快，他的右手摸到了腰帶上的短棍，身體重心下沉，隨時準備撲向餐桌另一頭。
「急凍人？！你怎麼在這兒？」
「是我帶他回來的。」王柏熙淡定地說道。
「王，你瘋了嗎？！」
王柏熙放下茶杯，站起來攔住提姆的去路，雙手穩穩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羅賓，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但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急凍人先生今晚幫我們凍住了貝恩安插在莊園附近的『殭屍』，以及殭屍的另外幾個手下。」
提姆瞥了阿爾弗雷德一眼，阿爾弗雷德則坦然地點了點頭，「提……羅賓，你和王先生好好聊一下吧，我下去看一下那幾個『俘虜』。」
他只好把短棍插回腰帶，狠狠瞪了王柏熙一下。
「先是企鵝人，現在又是急凍人。」提姆的聲音壓在最低的限度，顯然不想讓急凍人聽到，但又恨不得劈頭蓋臉地罵出來，「王，你下一步是不是要把貝恩也請到莊園來喝下午茶？」
「如果可以的話，我很樂意這麼做。」
「你！」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我只是想為守護世界和平貢獻一份力量而已，」王柏熙擺了擺手，「怎麼樣，這個理由夠不夠正能量？」
「你給我出來。」
提姆拽著王柏熙的胳膊把他拖到走廊里，卡珊德拉則默默跟了出來，死亡天使靠在門框上，生怕提姆爆發。
「雖然你們什麼都沒和我說，但我已經猜到你們是怎麼達成合作的了：肯定和他的妻子有關對吧。」提姆的口吻聽不出是敬佩還是憤怒。
「不愧是世界第二偵探。」王柏熙讚嘆道。
「先別拍馬屁，聽我說完。」提姆被他氣得要抓耳撓腮了，「你怎麼確定我們不是在養虎為患？」
「不用擔心，提姆。我對急凍人很重要，急凍人對我們也很重要，這就夠了。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大多是兩個字：交易。
「你想想我們的對手是誰：貓頭鷹法庭和貝恩。而貓頭鷹法庭的那群利爪最害怕的是什麼，你應該很清楚。」
「低溫。」一旁的卡珊德拉突然吐出這個單詞。
「小卡？你學會說話了？天啊！」
卡珊德拉：「……」
「總之，卡珊德拉說得沒錯，急凍人簡直就是利爪的天敵。而且約書亞先生也同意了我的方案。提姆，這件事不只是『蝙蝠家族』的事，也是『韋恩家族』的事，你要知道，我也有韋恩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
「已經確定了？」
「是的，阿爾弗雷德和約書亞心意已決，你不必再勸說他們了。」
「我是說他們就這麼確定和急凍人合作了？不是你的股份！」提姆揉了揉太陽穴，「為了這個，你把我們的秘密全都暴露在一個超級反派面前了……」
「拜託，提姆。哥譚的罪犯們哪個不知道蝙蝠俠就是布魯斯·韋恩？」王柏熙翻了翻白眼，「謎語人知道，小丑更是知道，連企鵝人都心知肚明。這就是哥譚，大家只是為了防止蝙蝠俠義務加班，所以對這個秘密心照不宣。」
「那不一樣。」
「好了，如果你還是不放心，我有備份方案。給他們一人準備一個炸彈項圈，不聽話就直接炸飛。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
「你有點太極端了！」
「我難道是什麼很壞的人嗎？這哪裡極端了？而且你繃著的臉已經舒展下來了。」
他那是舒展下來了嗎？他是沒招了啊！
提姆依舊不死心地勸說他，「可是王，我還是想問：你確定你的復活術能夠當治療術使用嗎？萬一急凍人發現一切都是無用功，要報復你怎麼辦？」
「約書亞生前受的外傷都好了，所以我覺得沒問題。實在不行我也有B計劃。」
提姆見王柏熙如此有把握，只好不再勸告他。
他一個十三歲的人，此刻以老父親面對叛逆兒子的口氣下了最後通牒：「算了，你以後不要再背著我擅作主張就是。」
「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一定！」
「一定一定。」王柏熙敷衍地回應道，「行啦，趕緊去蝙蝠洞吧。我們今晚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呢。」
提姆嘆了口氣，然後走進莊園內部，帶著一行人穿過落地鍾後的密道，下去蝙蝠洞……
……
蝙蝠洞主廳的溫度比平時低了好幾度，製冷系統顯然還沒從昨晚的低溫作戰中完全恢復過來。
不過實際造成低溫的還有那幾尊靠牆站著的人形冰雕。
阿爾弗雷德正坐在幾座冰雕旁邊，耐心地看著幾個「俘虜」。
「阿福，他們有沒有說什麼？」提姆問道。
「還沒有，但我感覺殭屍先生應該快撐不住了。」阿爾弗雷德微笑著說道，「急凍人先生的冷凍技術確實令人印象深刻。」
他們被凍成這樣能說什麼才奇怪吧……
王柏熙走到主控制台前，雙手叉腰，看著滿牆的情報數據，豪情萬丈地說道：「各位，穴居人已經死了，殭屍現在被凍在這，小鳥的獵鷹正關在籠子裡。貝恩手下能打的就剩小鳥一個。三臂折其二，再加上我們還有了急凍人的幫助，貓頭鷹法庭已是囊中之物，何愁哥譚不定？」
他們總不能和所有反派聯手吧？
「沒你想得那麼簡單。」
提姆走到主控制台前，調出幾張新的情報圖表。
「克拉克被我們交給了女獵手看管著，但他失蹤的時間越長，法庭那邊就越容易起疑。一旦他們發現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接下來就不只是派幾個利爪來莊園偷襲這麼簡單了。」
「另一邊，以貝恩的性格，他不會坐以待斃，他的下一步行動會更瘋狂。」
「不止如此，」死亡天使插話道，「阿卡姆越獄的事情還沒解決。急凍人雖然在這裡，但外面還有謎語人、扎斯，以及十多個重刑犯正在四處作案。」
「所以我們現在是三面受敵。貓頭鷹法庭、貝恩、阿卡姆逃犯。」提姆把三個標誌列在屏幕上，「今晚過後，這三股力量隨時可能整合到一起。」
「那就更該快刀斬亂麻，把迪克救出來。」死亡天使說道。
提姆卻面露難色，「事情比你想的複雜。」
「複雜？企鵝人現在就在黑門監獄裡，我們隨時可以裡應外合。」
可提姆依舊垂著頭。
王柏熙困惑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克拉克說了什麼事情？」
眾人不約而同地保持沉默，其中提姆的神色最為複雜。
「是的，而且和迪克本人有關……」
這時，急凍人突然開口，他從剛才起一直像一個冰冷的裝飾品一樣杵在控制台旁邊，但現在，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他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聽著，羅賓，我完全不知道你們說的是誰，我只知道你們有麻煩了，而這也是王柏熙選擇和我合作的原因。」
提姆抬眼望去，和那對寒氣外露的眼睛對上。
「羅賓，我們以前是敵人。但現在我們不得不暫時聯手。可即使是這樣，也不代表我要服從你安排，我不想聽你扯那麼多沒用的，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我們需要做什麼，去哪裡，殺誰？」
提姆默然良久，最後才下定決心。
「好吧，我得正式告訴各位，我們面臨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