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簡直是無稽之談
次日夜晚，距離騎士體育場決戰已經過去了一周。
眼下的韋恩莊園燈火通明。
布魯斯·韋恩站在莊園宴會廳中央的環形台階上，手裡端著一杯香檳。
王柏熙站在台階下方約三步的位置，約書亞·韋恩站在他左手邊，臉上掛著對世間萬物都不過分期待的微笑。
現場聚集了大量哥譚市內的名流，當然，不包括昨晚死掉的那群傢伙。
提姆和卡珊德拉則站在更靠後的位置，他們以受韋恩企業贊助的學生身份出席了本次晚宴，當然，卡珊德拉還沒有正式就讀於任何一所人類學校。
她今天沒穿西裝裙，而是換上了一條簡單的深綠色禮服，這讓她看起來比平時少了三分殺氣、多了七分拘謹。
「各位，」布魯斯抬起手臂道，「感謝今晚能來到這裡。我知道在場的人當中有些人認識我一輩子，也有人大概只認識我一個星期，但不管怎麼說，你們能走進韋恩莊園，我就當你們是我的朋友。」
宴會廳里響起一陣輕笑，王柏熙則在心裡默默想著這肯定不包括上次闖入韋恩莊園的利爪們。
「我很高興在這裡，和我的朋友們一起宣布一個好消息。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包括抿著嘴唇的約書亞。
「下個月，韋恩集團會開始直接、大量地投資在哥譚的未來上。我們已經與國內多家頂尖的設計公司與工程公司合作，啟動了一項初始計劃來徹底重建哥譚的地下管網系統，大刀闊斧地讓哥譚得到擴展，並且更加現代化。而這，僅僅我們的第一步。」
說罷，他把空著的那隻手伸向台階下方，朝王柏熙做了個「上來」的手勢。
「而這位王先生，他作為韋恩集團的新任特別顧問，也是我個人極為信賴的合作夥伴，將全權負責這一計劃。」
四周頓時傳來浪潮般的掌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王柏熙。
「這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各位。」王柏熙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
布魯斯收回手，再次提高音量。
「我無法告訴你們，我對於這些計劃有多興奮、多充滿希望。更多的細節將會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逐步向公眾展示。謝謝，朋友們，謝謝。但是，我不僅需要你們的掌聲，我還需要你們的行動。讓我們一起投資，投資在哥譚的未來上。」
他環顧四周，聲音更加有力道：「如果我們都能那麼做，一個更美好、更光明的哥譚，離我們僅僅是一步之遙。」
啪啪啪！
如雷的掌聲響徹宴會廳，站在前排的一個地產商甚至帶頭吹了聲口哨。
雖然不知道到底在燃什麼，但是感覺好像氣氛很活躍啊！
在掌聲漸弱之際，阿爾弗雷德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布魯斯身側，伸手接過他手裡那杯已經徹底沒了氣泡的香檳。
「幹得好，布魯斯少爺。從頭至尾，令人振奮。」阿爾弗雷德耳語道。
「謝謝，阿爾弗雷德。」布魯斯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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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完全沒有提到你會貫穿整座城市建立大量的蝙蝠洞。」
「哈，下次我一定不會忘記。」
好不容易到了自由交談環節，那邊就立刻有人湊上前來：「布魯斯先生，最近有傳聞說您和貓頭鷹法庭有著不為人知的聯繫，對此您怎麼看？」
「簡直是無稽之談，實際上，貓頭鷹法庭從來都不曾存在過。」布魯斯用的真誠口吻回答道，「如果真有這樣的組織，為什麼我從來沒接到過他們的入會邀請？」
王柏熙在一旁適時地補充了一句：「這說法簡直比說我是蝙蝠俠還可笑。」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提問的人也識趣地退後。王柏熙趁別人不注意，伸手從經過的侍者托盤上換了新一杯香檳。
不過沒等他喝完，布魯斯就用眼神示意他跟上。
他帶著她來到一個女士面，對方有著一頭利落的金髮及一雙敏銳的棕褐色眼瞳，憑藉在此的著裝和氣質來看，絕非是什麼的社交名媛。
「布魯斯，我就知道你在這兒。」
「是的，維姬，我在這兒。」布魯斯朝她微微頷首，然後側過身，「在王柏熙。王，這位是維姬·維爾。」
維姬·維爾，《哥譚時報》的著名記者。
當然，她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布魯斯·韋恩的前女友。
「您好，維姬小姐，久仰大名。」王柏熙伸出手。
維姬握住他的手，「彼此彼此，王先生。」
布魯斯問道：「你最近在忙什麼大新聞嗎，維姬？」
「到處都是新聞，比如你突然活」過來這件事。」維姬聳了聳肩，「你一定猜不到，在你離開的那段時間裡，有多少女人冒領了布魯斯情人的頭銜，宣稱自己懷著你的遺腹子。」
「哈，」布魯斯尷尬地咳嗽了兩聲，「這群傢伙整天就想搞個大新聞。」
「這就是我們所處的這個時代不是嗎？對真相漠不關心，對謠言趨之若鶩。」維姬直視著他，「不過，確實有一些人在盡己所能，讓這個時代變得更好。當初你資助報社數位化轉型，現在又親自牽頭規劃哥譚的重建。我總說你是哥譚的未來之星，如今看來這話半點也不假。」
「別恭維我了，維姬。」布魯斯笑了笑。
這時，一個站在維姬身後的男人，立馬走到了人群中來。
「布魯斯先生，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布魯斯看向那人，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哦，我認得你。你是————馬奇？」
王柏熙抬起眼，順著布魯斯的目光看過去。
那個男人大約三十歲，穿著一套修身的深灰色西裝，身材高大，五官端正。
林肯·馬奇？
這名字他好像在哪裡聽過。
他下意識地把手伸進西裝的內側口袋，摸到了那張昨天鮑爾斯夫婦遞給他的名片，上面清清楚楚地印著一行字：
【林肯·馬奇，馬奇創投C00】
總感覺有點奇怪。
「是的，林肯·馬奇。馬奇創投的營運長，同時，我也在試著競選市長。」那個男人用愉快的語調說道。
維姬在旁邊補充道：「布魯斯，林肯曾經是柳林兒童醫院的病人，韋恩夫人在世時曾資助過他。」
「我知道，」布魯斯微微點頭，「我還知道他認購了萊斯利·湯普森醫生的衡星醫療機構，很高興見到你，馬奇，你是一個有戰略目光的紳士。」
林肯發出了一聲愉快的笑聲：「哇哦，看來我的履歷確實令人印象深刻。話說回來，布魯斯先生，王先生，你們會投我一票嗎？」
王柏熙沒有在名片這件事上多展露什麼，當下就接過話茬，「你呢，林肯先生？你會在這個重建計劃上投我們一票嗎？」
「說實話，韋恩集團的重建計劃關係到哥譚的未來，我很感興趣，如果在卡羅爾的位置上，我肯定會大力支持你們，不過具體的計劃我們得詳細談談，不如約個時間？」
「就現在吧。」王柏熙說。
有道是：擇日不如撞日。
「哦，那就把時間交給二位吧，林肯，請相信王。」布魯斯說完這句便帶著維姬先行
一步離開了這個角落。
王柏熙目送那兩個背影消失在觥籌交錯的人群中，便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男人身上。
「王先生，其實比起地下的那些事務，我更在意「地上」的事。」
「哦？」
「你的城建計劃我大致了解過，」林肯開門見山，「從投資回報率的角度來看，短期幾乎看不到收益，但如果你撐得過前五年，後面的回報會非常可觀。當然，這還不是我最關心的問題。最讓我在意的是，你打算怎麼處理那些老舊社區？以你的規劃，哥譚東區和南區的許多老廠區和貧民窟都會被直接清除，可是，住在那裡的人們怎麼辦？王先生。」
「我們會進行妥善的安置，林肯先生。」
「不，你沒聽懂我的意思。」林肯把手插進西裝口袋裡，「安置是政府的事，而政府辦這件事的效率，我們都心知肚明。但我想說的是，在城市改建中，收買人心是很重要的王柏熙微微搖了搖頭，「我不是什麼政客，我不需要收買人心。
「有骨氣。但這也意味著，可你的計劃會觸動很多既得利益者的蛋糕，那些人可不會因為你不需要選票就對你客客氣氣。在他們眼裡，動他們的麵包，等於要他們的命。」林肯把聲音壓低，「這會給你引來殺身之禍，你會死的。」
「死不可怕。」王柏熙認真道。
「這可真是————」林肯笑得意味深長，他沒想到眼前的人那麼嚴肅，「好吧，也是，畢竟就算是那些上流權貴，也難逃仇家報復，這段時間他們自己都自顧不暇了————」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很詭異。
王柏熙眉頭一皺，「林肯先生，您的意思是？」
「比如說鮑爾斯夫婦。」
當時間，王柏熙陷入沉默。
就在昨天他們從貓頭鷹法庭出來之後，拉克打電話告訴王柏熙：鮑爾斯夫婦被人毒殺了，又或者是：服毒自盡。
而他們的屍體稍不注意，就潰爛得不成樣子，中途還有利爪試圖搶回，結果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還把鮑爾斯夫婦的屍體給燒毀了。
這一切都是那麼突然，搞得跟有人在背後下一盤大棋一樣。
一切都是為了毀屍滅跡，甚至有人好像猜到了蝙蝠俠陣營中有一個會復活術的人。當然，儘管王柏熙和蝙蝠俠都不願意對法庭的殘黨用復活術，哪怕是再多一絲的隱患他們也有意去避免。
「你應該聽說了他們的事吧。」
「當然，我當然聽說了。」王柏熙強笑道。
「昨天，他們死在了企鵝人手裡，那傢伙即使進了監獄也有那麼大的能量。
「唉，我可真難過啊，我本來還指望能在競選中獲得他們的支持。
「話說回來，您昨天不是見了他們最後一面？」
來了。
王柏熙平靜地看著林肯那張無懈可擊的笑臉，臉上則突然寫滿惋惜：「是啊，多好的兩個人，就這麼說沒就沒了。」
「是啊，真是太可惜了。」林肯深深地看了王柏熙一眼，接著，他口袋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往後退了半步。「對了，說到鮑爾斯夫婦，這倒讓我想起了我還有一些關於酒店的業務需要處理。王先生，很抱歉我要先走一步，希望我們下次見面之時，哥譚確實在變好。」
說罷，他轉身消失在宴會廳通往露台的那道法式落地窗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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