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致遠,你們這是又喝上了?」
說話間,易中海滿臉驚訝,「喲,傻柱也開始上桌了?」
何大清正準備說話,傻柱大嘴巴一咧,「易叔,我明天就去軋鋼廠正式上班,以後都能上桌嘍!」
易中海剛要開口,何大清瞪了傻柱一眼。
「去去去,拿兩副碗筷過來,一點眼力勁也沒有!」
易中海和賈東旭毫無邊界感,十分自然地坐下。
何大清率先詢問,「老易,有事?」
「東旭下周三結婚,想在院裡擺兩桌。」
賈東旭笑著附和,「何叔,掌勺就得麻煩你了。」
下周三?
怎麼挑了個周內?
掌勺喜錢也不提,算怎麼回事?
何大清面癱臉抖了抖,一臉為難,「恐怕不行,中午要上班,晚上又不合禮數。」
賈東旭不以為然,「何叔,一頓飯的事,你抽空回來一趟唄!」
好大的臉啊!
何大清暗暗嘀咕一聲,擺了擺手,「最近廠里招待多,真走不開。你說你們也是,就不能選個周末?」
周末?
全院連大人帶小孩不得都在?
那得準備多少食材?
賈東旭不禁撇了撇嘴。
易中海其實也不理解,賈張氏和賈東旭一口咬定找人看的吉日,也不好勸。
「老何,鄰居多年,還是信得過你,東旭也算是你看著長大的,你可不能不管。」
何大清嘆了口氣,「真不是我推脫,時間不趕趟啊!」
易中海沉吟片刻,似是想到什麼,「那傻柱呢,廚藝如何?」
傻柱?
賈東旭有些不高興,傻柱才多大,廚藝能行麼,別再給丟了面子。
倒是傻柱滿臉得意,「易叔,您可別瞧不起人,我已經出師,區區婚宴,兩三桌的事,小菜一碟。」
易中海當即爽朗一笑。
「那成,下周三,傻柱掌勺。正好呢,也給你練練手。東旭會叫幾個工友,也算是幫你宣傳嘍!往後啊,誰家有個婚喪嫁娶,你也能掙個外快。」
傻柱樂得合不攏嘴,毫不遲疑就應了下來。
「成!到時候讓我爸在廠里盯著,我回來一趟。」
練手?
老子的婚宴,就是讓傻柱練手麼?
賈東旭臉色難看至極。
何大清也尤為鬱悶。
自家傻兒子乾脆應下,也不好多說。
只不過,易中海的說辭,就讓人十分惱火。
隻字不提喜錢,話里話外還像是在照顧傻柱,不愧是你易中海。
易中海端起酒杯,提議道:「來來來,兩全其美,走一個。」
林致遠嘴角噙著笑,吃飯喝酒看戲,就是不說話。
卻不料,易中海話題一轉,「致遠,你們採購組不是給你配了自行車麼,到時候,你提前騎回來,讓東旭用一下。」
賈東旭眼前一亮,就是啊,怎麼就沒想到呢?騎車接親,那多有排面?
「就是,致遠,咱們也算是髮小。這點小事,就交給你了!」
好大的臉啊!
你們師徒二人怎麼能這麼無恥?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林致遠輕哼一聲,不假思索,直接拒絕道:「這可不成,公家的自行車,我可沒那麼大臉。你們沒注意麼,我上下班可都是腿著呢。」
說著,又聳了聳肩,「再說了,我這每天下鄉,腿著去麼?萬一再耽誤廠里肉蛋採購,那我罪過可就大嘍!」
易中海不由得有些不悅。
「致遠,廠里自行車,就是為工人服務,只不過讓你借一下,你怎麼就這麼捋不清呢?」
林致遠依舊面帶微笑,語氣不急不緩。
「易叔,自行車呢,真不行。按你這麼說,我倒是有個好主意。
董廠長不是有個汽車麼,你去找他。
廠里汽車就是為工人服務,他要是不願意,你大嘴巴抽他。」
聞聽此言,易中海嘴角扯了扯。
找董廠長借汽車,那不是屎殼郎進糞坑,找事麼?
賈東旭雙眉緊鎖,有些氣急,「致遠,你可真不講情面。」
「如果講情面,就是以公謀私,那我還真不敢!」
說完,林致遠略帶歉意道:「諸位,酒勁上頭,我得回去休息,失陪了。」
東廂房,林致豪趴在茶几,悶頭寫作業。
秦淮茹坐在旁邊,聚精會神盯著。
「喲,這是什麼造型呢?」
秦淮茹白了林致遠一眼,「聽閻老師說,最近幾天,致豪的作業,寫得一塌糊塗,我這不是盯著他寫麼!」
林致豪抬起頭,哭喪著臉,「大哥,我作業可沒落下,你救救我,大嫂在旁邊,我緊張!」
「是沒落下,就是胡亂應付。」秦淮茹沉聲道:「找你大哥也沒用,你好好寫,寫完我要檢查,沒問題才能回去睡覺!」
林致遠可不準備摻和,右手握拳,一比劃,「致豪,加油!」
說完,在林致豪期盼的眼神中,端起臉盆就去洗漱。
是夜。
酣戰過後,林致遠摟著佳人入睡。
易家卻是另一副場景。
嘚瑟完,易中海有氣無力躺在床上。
「翠蘭,我今年四十,你也三十八了。藥沒少吃,錢沒少花,就是不見動靜。今年要是再懷不上,咱們就指望東旭吧!」
「都賴我,是我肚子不爭氣,連累你了!」
易大媽長嘆一口氣,遲疑道:「東旭我看著不靠譜,能行麼?」
「少說胡話!」
易中海輕斥一聲,「東旭毛病不少,可為人孝順,怎麼不行?」
「要不,咱倆給親戚寫個信,看能不能過繼一個,至少有血緣關係,總比外人強吧?」
好半天,易中海才無奈道:「你當我沒想過麼?從小養到大,花錢費精力倒沒事,萬一再是個白眼狼,到時候想斷斷不了,怎麼辦?」
易大媽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再說。
次日。
將自行車讓給曾吟權,交代採購組四人繼續下鄉。
林致遠在辦公室看了半天書,準備去找徐永祥,溝通布料採購,卻不料,李懷德竟然來了。
「致遠,去你辦公室聊個事!」
「好!」
二人走進辦公室,林致遠給倒了杯水,笑問:「李哥,你有什麼吩咐?」
李懷德往桌上扔了兩包煙,笑道:「算是布料的事。」
「布料?」林致遠一頭霧水,「我還沒來得及聯繫布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