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大爺,頭髮花白,精神矍鑠,尤其是一雙眼睛,格外有神。
林致遠和喬竹青一前一後,剛走出辦公室,迎面就看到老大爺在門口踱來踱去。
一見喬竹青,老大爺脫口就問:「喬幹事,還沒有消息麼?」
也就送個人,沒想到又被這位逮了個正著,喬竹青眼皮一耷拉,相當鬱悶。
「陶大爺,你們給的信息太少。整個京城多少人,哪能這麼快?您不要著急,有了眉目,我第一時間通知您,成不成?」
陶大爺冷哼一聲,皺眉道:「特點多明確,兩個大個子,領著一個小孩,其中,救人的大個子,長得濃眉大眼,頗為俊朗……」
說著,陶大爺伸手指向,正準備悄悄離開的林致遠。
「就像這位同志。」
此言一出,連同林致遠在內,三人當即一愣。
陶大爺只是打個比方。
喬竹青不一樣,知道林家情況,心中一動,眼前一亮,「林同志,你稍等一下。」
林致遠心底直呼點子背,上午及時避開賈家大瓜,沒想到下午又來,還是自己的。
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皺眉詢問:「喬幹事,還有事?」
喬竹青徑直上前,問道:「林同志,6月3號,在什剎海,你救了一位落水大爺,對不對?」
林致遠故作疑惑,連連擺手,「喬幹事,我就一旱鴨子,怎麼可能?」
喬竹青面露狐疑,不甘心道:「個子高,又俊朗,尤其是你家還有兩個弟弟,幾個條件都符合,你就別裝了。」
聞聽此言,陶大爺連忙開口,「小林同志,真是你的話,你可不要誆騙我老頭子。」
「二位,這可是大好事,要真是我的話,我怎麼可能不認,對不對?」
說完,林致遠揮了揮手,「廠里還有事,我先走了!」
林致遠離開,喬竹青和陶大爺對視一眼。
林致遠否認,陶大爺似乎信了幾分。
喬竹青卻依舊在懷疑,哪有這麼巧的事?
沉思片刻,不確定道:「陶大爺,您別急,我估摸真是他。跑了和尚跑不了廟,當時不是還有幾位大爺在場麼,您去叫來,咱們去他家驗證一下。」
陶大爺毫不遲疑,當即應下,「成,我這就去。」
出了街公所,林致遠覺得自己演技滿分,也不再多想。
先去供銷社,買了幾個玻璃瓶,在空間裝了兩瓶虎骨酒,然後才返回軋鋼廠。
本想直接給李懷德送去,去了之後,發現人不在。
林致遠也不急,將虎骨酒放進辦公桌下柜子里,再次摸出《菜根譚》,津津有味看了起來。
下班後。
林致遠在大門口,抽了根煙。
哼哈二將,連同何家父子、劉海中幾人才出來。
剛一見面,傻柱一臉幽怨,看著林致遠,翁聲道:「致遠哥,你……」
生怕傻柱再說出什麼虎狼之詞,林致遠伸手一攔,「傻柱,人這麼多,有什麼事咱們回去再聊。」
一行人,悠悠噠噠回到四合院。
跨進垂花門,林致遠看到了最不想見的一幕。
東廂房門口。
秦淮茹正陪著喬竹青、陶大爺,以及幾位大爺,有說有笑,聊著天。
真是陰魂不散啊,暗暗感慨一句,林致遠硬著頭皮,上前。
「喲,喬幹事,陶大爺,我都說了不是我,你們咋還追到家了呢?」
「小林,你就不要否認啦!」
陶大爺站起身,面帶微笑,打趣道:「話說,我這條魚,可是惦記著你呢。」
說著,眼睛一撇,看向旁邊的林致豪。
林致豪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捂著臉,「大哥,我被認出來了。」
另外幾位大爺,也都是一臉笑意,頗有看戲的意思。
林致遠見狀,也無奈,伸手揉了揉林致豪的腦袋,「沒事,去玩吧!」
說完,嘆了口氣,「我說幾位,你們何必呢?」
喬竹青嘴角噙著笑,「林同志,你說你,做好事幹嘛藏著掖著?」
林致遠一攤手,「就是順手的事,不用在意。」
「能不在意麼,你可是救了我老頭子的命。」
「沒有我,也會有別人。」
陶大爺微微搖頭,語氣變得鄭重其事。
「小林,俗話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還是救命之恩。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能辦到,老頭子我絕不皺一下眉頭。」
「陶大爺,真不用。」
就在二人拉扯的時候,一旁一位大爺提議道:「老陶,我看小林年紀也不大,要不推薦他去上大學吧!」
聞聽此言,陶大爺登時一喜,連連拍手,「這個提議好!」
林致遠心底一沉,打起精神,皺眉問道:「陶大爺,您是大學教授?」
陶大爺嘴角一彎,擺了擺手,「不是不是,不過大學也能說上話。」
林致遠這才鬆了一口氣,原以為這就是四人之一,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陶大爺,不用了,我現在在廠里上班,一樣為國家做貢獻。」
……
閒聊片刻,陶大爺提出告辭。
「小林,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先回了。今天,既不確定,時間又緊,什麼也沒帶,過幾天,我攜帶厚禮,再登門感謝。」
「陶大爺,您可不要客氣,真不用。」
送走幾人,院裡鄰居又圍了上來。
傻柱心直口快,瞪著牛眼睛,「致遠哥,也就是說,那天你一身水,是救人,不是下水摸魚?」
「對!」林致遠苦笑一聲,「諸位,都散了吧!」
許大茂雙眼放光,「致遠哥,你真棒,做好事不留名,你就是我的榜樣。」
……
繞了半天,眾人散去,終於安靜下來。
林致遠靠在沙發上,直揉額頭。
旁邊,秦淮茹面若桃花,欣喜道:「致遠哥,我可真走運,你這品德真高尚。」
「你跟著湊什麼熱鬧,可別這麼說,我就是俗人一個。見死不救,肯定心裡過不去。可是這破事,我還真嫌麻煩。」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
林致遠安排好採購組幾人工作,剛準備返回辦公室,梁澤鵬湊了上前。
「組長,有個事,我得和你說一聲。」
「到我辦公室說吧!」
二人來到辦公室,林致遠學著李懷德,給梁澤鵬扔了根煙。
「澤鵬,說吧,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