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姑姑,你怎麼來了?」
「村里沒事,我過來住幾天。淮茹差不多五個月了,家裡也沒個長輩,一些注意事項,你們也不懂,我不放心。」
一家人寒暄之後,坐在客廳有說有笑,攀談起來。
林致遠順手加了點麵粉,也是趕巧,今天正好吃麵條,多一個人吃飯也不麻煩。
不稍片刻,開飯。
人一多,就是熱鬧,你一言我一語,各說各自的趣事。
尤其王愛軍媳婦苗青青,肚子到現在也沒動靜,林翠蘭看著秦淮茹,說話就帶點羨慕。
當晚,林致遠擺駕小臥室。
1951年的第一場雪,比以往來的更早一些。
前幾天,11月1號,飄了幾分鐘。
落地即化,連片雪花都沒能留下,姑且也算吧!
是夜。
狂風凜冽,大雪紛飛。
裝修時,林致遠就考慮過取暖問題。
廚房特製大號鐵爐子,煙囪順著西牆,一直穿過客廳、主臥,從南邊延伸出去。
哪怕後半夜鐵爐封了火,屋內不說溫暖如春,也感覺不冷。
次日,清晨。
四合院銀裝素裹,白茫茫一片。
一夜未停,積雪足有兩三公分厚。
天還未亮,林致遠已經甦醒。
打著哈欠,來到鐵爐子旁,剛把火打開,透過窗戶,往外一看,當即愣住。
「這麼大的雪?」
嘀咕一聲,想著家裡有孕婦,連忙出門除雪。
拿著鐵鍬,忙活半天,剛清理出一條路,秦淮武和王愛民從東耳房出來。
西耳房沒有取暖設備,林致遠就讓林致豪去林致輝屋裡擠擠,把房間騰給了二人。
打了聲招呼,二人也加入進來。
整個前院,可以說,除了閻家,就是林家。
林致遠三人也沒計較,連同閻家門口一塊清理了。
雪還沒鏟到一塊,閻家房門打開,閻埠貴穿著棉襖走了出來。
「嚯,你們起得夠早啊!這雪下得可真大!」
說著,拿起掃帚,在後面收尾。
不稍片刻,積雪全部弄到兩邊天井,地面乾淨的宛如不曾下雪一樣。
眾人忙活時,其他人也醒了。
吃完林翠蘭做的早飯,林致遠三人跟著大部隊,前往軋鋼廠。
天寒地凍,萬物冬眠,軋鋼廠也進入平穩時段。
林翠蘭在四合院,也就住了一周,看著沒什麼問題,趁著周末,返回了孫家莊。
院裡呢,迎來三家新住戶,都在後院,聾老太太旁邊正房兩間,以及東西各兩間耳房。
中院何家旁的耳房,被易明新拿下。
聽傻柱說,易中海出的錢,好像因為這事,易家還吵鬧了一陣。
至於林致遠的小跨院,也讓大雪給按下了暫停鍵。
林致遠魂穿,對四合院影響挺大,別的不說,單單是住戶,就沒電視劇中多。
轉眼來到12月份。
眾神殿一聲令下,全國開展三反五反運動。
風卷寒霜,雪舞蒼穹。
不少人竟以為雷聲大雨點小,大佬在嚇唬人。
直到津門書記被收監,作風不嚴謹的人,無不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李懷德就是其中之一。
隨著經歷變多,紅書之所以能被全世界奉為經典,林致遠漸漸有了感悟。
再加上廠里沒事,朱得溪也沒布置作業,林致遠時間充裕,沒事就抱著紅書,細讀,細品,細思。
裹了裹棉衣,林致遠沉浸其中。
冷不丁,李懷德衝進來,反手將門關上,大步上前,在林致遠對面坐下,習慣性往桌上扔了包煙,聲音壓得很低。
「小林,你聽說了麼?津門書記……」
話說一半,就停了下來。
林致遠也懂,緩緩把紅書收起,笑呵呵問道:「李哥,組織辦事,你還不了解麼?沒有確鑿證據會動手?」
林致遠可不是嚇唬李懷德,前世刷視頻,恰巧看過。
何止是收監,用不了多久,就吃了花生米。
李懷德能看不清形勢麼,心裡裝著事,不過是在尋求安慰。
「哎,這種級別,再加上赫赫戰功,上面應該會輕拿輕放吧?」
深吸一口煙,林致遠篤定道:「不會,正是位高權重,才更適合殺一儆百,花生米免不了。」
聞聽此言,李懷德更加難受,臉上跟便秘似的。
本來找寬心,誰知道小老弟一桿子直接敲死。
沉吟半晌,才嘆了口氣,「就怕秋風掃落葉啊!」
「李哥,打掃衛生顯而易見。」
林致遠說著,悠悠道:「衛生不達標,容易生病。」
李懷德向後一靠,整個人彷佛沒了精氣神,憂心忡忡,雙眼迷離,就連呼吸都開始加快。
林致遠不禁好奇,老李到底做啥了,竟然這麼恐懼。
不過,也沒問,關係再好,問這種事也有些唐突。
「李哥,你也別慌。該處理首尾,就去處理。再說了,組織也沒說不讓交朋友,你給我煙,我送你酒,這叫正常往來。」
李懷德眼神逐漸聚焦,似是做了什麼決定,站起身,感慨一句。
「小林,不得不說,半年來,你進步很大。」
送走李懷德,林致遠站在窗前,抽菸思考。
要說進步,肯定有。
尤其是好多事,都是參考標準答案,自然顯得有水準。
實際上幾斤幾兩,林致遠有自知之明。
至於李懷德,就讓人很費解。
有靠山,老丈人在部委,具體什麼職位沒說,最少也得是個廳級吧!
有能力,會來事,肚量也有,也不用細說,電視劇展現得淋漓盡致。
唯獨貪財好色,這玩意但凡粘上,能有好麼?
「水至清則無魚,興許我還是太天真吧!」
良久,林致遠輕聲嘀咕一聲。
李懷德有什麼事,又會怎麼做,林致遠沒去打聽。
看書,下班,會合四合院眾人,一同前往街公所。
隔三差五幾場大雪,壓倒不少房屋。
街公所人員不足,聯繫各工廠單位,要求出人協助修繕。
一行人抱著胸,彎著腰,頂著寒風,懶得說話。
一口涼氣進肚,可不好受,牙花子都疼。
傻柱湊到林致遠身邊,貼得很近,聲音很低。
「致遠哥,我剛才不小心聽到了李懷德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