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
林致遠合上書,抬頭應了一聲,「進!」
房門打開,保衛員宋陽笑道:「林科,有位京大學生,叫王雄,說是您朋友。」
「王雄?」
林致遠微微一怔,繼而點頭,「是我朋友,他人呢?」
「在保衛室。」
「麻煩讓他進來。」
剛說完,林致遠又連忙擺手,「算了,我去接一下吧!」
半年以來,王雄主動接觸,二人從陌生到熟悉,現如今儼然成為好朋友。
尤其是,經過相處,王雄身上,大無畏、熱血、積極,讓林致遠非常佩服。
有時候,林致遠也會捫心自問,自己是不是太過鹹魚,不想翻身還糊鍋,明顯需要加油。
可一想十年風暴,奮鬥萌芽剛破土,又驟然凋謝。
來到廠大門口。
林致遠輕笑上前,「王雄,你怎麼來了?」
「不歡迎?」
王雄一挑眉,故作鬱悶,「哎呀,我大老遠從學校過來,你居然……」
「行了,別耍寶了!」
林致遠笑罵一聲,「明明挺板正一人,怎麼就變了呢?」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接觸久了,難免會變得隨性。」
「走吧,到我辦公室說。」
二人來到辦公室。
林致遠給沏了杯茶,笑問:「話說,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王雄哈哈一笑,「馬上就要放假,我想給我弟帶個禮物。」
「然後呢?」
「現在京城最流行什麼,教員雕像。而你崇拜教員,甚至自學雕刻,誰不知道?所以,我來了!」
聞聽此言,林致遠臉色變得古怪。
這點破事,都傳這麼遠了麼?
京大離南鑼鼓巷,或者軋鋼廠,少說十來公里。
到底怎麼傳過去的?
王雄嘴角含笑,從挎包拿出一本書,放在茶几上。
「當然,我不白要。你學中文,這是近期最火的小說,我拿它和你交換。」
看著眼前的《小兵張嘎》,林致遠臉上表情更加複雜。
王雄不明所以,微微皺眉,「不合適麼?」
林致遠定了定神,起身來到辦公桌旁,從下面櫃裡,搬出一尊一尺高的雕像。
「書呢,你拿回去,替我送給咱弟,雕像,你等下抱走吧!」
「敞亮!」
王雄也不客氣,笑道:「年後,我給你帶點醋。我們晉省的老陳醋,保准你喜歡。」
「好,那就說定了!」
王雄走後,林致遠收到升職正科文件,工資順勢上漲,來到89萬。
跨院。
林致豪在跳繩,冬日嚴寒,腦袋卻冒著熱氣,顯然已經跳了不少時間。
下班後,林致遠和哼哈二將,有說有笑回來,映入眼帘就是這一幕,三人不禁一愣,同時駐足。
約莫五分鐘,林致豪停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突然高質量運動,哪能說停就停!
林致遠連忙上前,拉著林致豪,繞著跨院慢走。
「心跳降下來再休息。」
一旁,看了半天,秦淮武笑呵呵問道:「致豪,好端端,你怎麼跳繩呢?」
王愛民雙臂交叉於胸前,也一臉好奇。
呼吸稍稍平穩,林致豪才回道:「我要鍛鍊身體,我們老師說,跑步不方便的話,可以跳繩。」
「話雖這麼說,關鍵強度不一樣啊!」
說著,林致遠心中一動,滿臉認真,「致豪,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可要不得,鍛鍊身體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堅持,你確定麼?」
林致豪狠狠點頭,「當然,我要做文武雙全的男子漢。」
秦淮武當即讚許道:「有志氣!」
王愛民豎了個大拇指,「好樣的!」
林致遠伸手揉了揉林致豪腦袋,「不能瞎練,我給你做計劃,回頭帶你練。」
「真的?」
「我還能騙你?走,先去你屋,給你放鬆下肌肉。」
說完,林致遠轉頭,「愛民,給致豪煮倆雞蛋。」
「好嘞!」
晚飯。
邊吃邊聊,說完升職正科,話題轉到林致豪鍛鍊。
三分練七分吃,前世作為體育生,林致遠怎麼可能不知道?
「淮茹,明天開始,我會去買肉蛋,提高伙食質量,要不然,致豪身體會吃不消。」
秦淮茹莞爾一笑,「成,那你以後每個月就給我五十萬吧,剩下的你自行安排。」
「好!」
林曼玉大眼睛一眨,「這意思,我要沾光了?」
「哈哈哈!」
第二天,1月4號,禮拜天。
林致遠從空間,往家拿了兩筐雞蛋,兩隻雞,又特意在附近摸排一遍,確定好路線距離。
1月5號,周一。
下班後,林致遠帶著林致豪,出了四合院開始慢跑。
「三步一呼吸,注意步伐。」
「胳膊擺動要正,別亂晃!」
……
順著交道口南大街,一路向北,到了安定門折返,一來回差不多三公里。
二十分鐘,兄弟二人返回跨院。
拉筋,活動關節,然後正式鍛鍊。
伏地挺身、深蹲、開合跳……
林致遠沒有直接上大量,小量多次,循序漸進。
冬寒卷過京城,梅花漸漸露出花苞。
進入臘月前,林翠蘭就返回了孫家莊。
宣傳科完善計劃,經過半個月交鋒,在1月19號終於徹底落實。
下轄四個組。
統籌辦公室,負責傳達上級指示,規劃大會,以及協調另外三組之間的配合。
組長張素秋,二十多歲,戴著一副眼鏡,面相看著有些冷。
郝正益從局裡調來的,也不知道讓了什麼利,一步到位,直接副科。
對外組,組長董琳琳,負責對接報社、廣播電台、街道辦,以及下屬學校等單位。
對內組,組長楚曉瑩,負責諸如廣播室、牆面標語、以及宣傳欄。
社會組,組長蕭婷婷,工作內容主要集中在下鄉宣傳。
除了社會組,因為有許富貴,只給配了一名徒弟,其餘三組,都增加了兩名成員。
林致遠本就不忙,下屬從四人猛增到十二人,變得更加清閒,便把精力放在了林致豪身上。
經過半個月,林致豪已經適應。
哪怕痛苦到要死,也咬牙堅持,從不喊累,也沒想過放棄。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期間下了兩場暴雪。
林致豪也沒有斷檔,在家跳繩熱身,按計劃鍛鍊。
毅力堅韌,林致遠自嘆不如,仔細一想,忍不住感慨,兄弟三人,貌似就自己最差。
臘月二十八,軋鋼廠放假,林致遠卻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