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如履薄冰
當晚，天都峰。
平靜許久的天都峰今夜格外熱鬧。
連一直琢磨《乾坤大挪移》的老頑童都出來了。
看著神鵰那碩大的體型，他玩得比楊過還瘋。
於是一個老頑童帶著一群小頑童，拉著神鵰就玩起了「老鷹捉小雞」的遊戲，把虞鴻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做夢都沒想到，「老鷹捉小雞」還能這麼玩兒？
瘋玩了好一陣子，老頑童才滿頭大汗的坐會篝火旁。
「虞兄弟，你這裡比全真教好玩多了！」
老頑童一邊大口啃著雞腿，一邊對虞鴻豎起了大拇指。
虞鴻聞言哈哈一笑：「好玩你就多待幾天，放心，不缺你這一口吃食。」
「傻子才走。」老頑童隨手摸了摸嘴巴，嘟囔道：「終南山可沒有這麼大的鳥，倒是有幾個老古板！」
沒錯，老頑童稱呼自家幾個師侄是老古板。
徧徧這話全真七子還沒辦法反對，只能無奈接受。
誰讓他們無論是修道還是練武，都比不過老頑童這個師叔呢。
只能說老頑童確實是天生修道的好胚子。
雖然鬚髮皆白，卻依舊不改赤子之心，不因歲月蒙塵。
光這一點，就值得全真七子學一輩子。
煙波釣叟與老頑童雖然只是初見，可交流了片刻之後他便佩服之至，直呼老頑童生錯了時代，若是甚至上古之時這般資質恐怕都足夠成仙得道了！
虞鴻聞言亦是頗為感慨，不過還是忍不住看向老頑童，好奇道：「聽聞重陽真人昔日所學喚作《先天功》？」
「沒錯。」老頑童毫不在意的點了點頭：「此事不假，只不過我學不得，終南山那七個臭小子也學不會。」
見老頑童說得灑脫，虞鴻越發好奇道：「為何？難不成此功唯有童子身能練？」
若是虞鴻沒記錯的話，老頑童就是因為破了童子身才學不得。
但這樣一來，就更說不通了。
全真七子裡面難道就尋不出一個童子身嗎？
更何況後來王重陽還遠赴大理，將《先天功》傳授給尚未出家的大理國主段智興，這位雖然不是什麼驕奢淫逸的昏君，可是後宮佳麗終究還是有的，怎麼也不可能是童子身。
若老頑童學不的，他就更學不得了。
另一邊老頑童撓了撓鬍鬚之後還是實在道：「《先天功》倒也不是非童子身不可，但童子身確實有益練功，師兄當年便是因為此功，才一生不近女色，保持純陽之體。」
「故此這《先天功》，亦可喚之《先天純陽功》。
對於《先天功》的箇中秘辛，老頑童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用他的話來說，若世上還有第二人能練成《先天功》，他師兄恐怕能高興的活過來。
聽到這裡，煙波釣叟忍不住道：「既如此，為何當年段王爺可以習得？」
見他忽然提起一燈大師，老頑童頓時沉默了。
一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二是不知該如何解釋。
糾結了半天之後，他只能把當年王重陽的說辭搬了出來：「此事我也不清楚，不過當年我師兄說了，段王爺雖非童子之身，可一陽指造詣極為深厚，純陽之氣遠超旁人，若自此斷絕女色，《先天功》亦可習得。」
「不過饒是如此，段王爺亦是不過勉強入門，傳承《先天功》尚可，卻無法像我師兄那樣將《先天功》練至爐火純青之境！」
聽到這裡，煙波釣叟依舊不解其意。
但一旁的虞鴻卻若有所思。
結合他修煉《釣蟾勁》的經驗，他覺得《先天功》的門檻恐怕就是一個人的純陽之氣o
王重陽或許便是那口先天純陽之氣沒有散盡，這才能修煉此功，而一燈大師沒有這般先天稟賦，便只能將將入門。
如此也就難怪王重陽為什麼會和林朝英鬧掰了。
畢竟他若是一輩子和林朝英在一起，誰知道什麼時候就破功了？
尋常人破功或許只是武功全失，但以王重陽這個層次，一旦破功連小命都難保。
從這個角度來說，他哪裡是在保住自己的童子身？分明是在保命！
一念至此，虞鴻對《先天功》的興趣頓時散盡。
虞鴻倒不是好色，主要是受不了這種拘束。
修道之人，求的就是一個念頭通達。
若是這也不能那也不能，還怎麼念頭通達？
翌日，清晨。
虞鴻早早便打發三個徒弟去練《易經鍛骨篇》去了。
至於虞鴻則是在煙波釣叟的護法之下，終於開始了對神鵰的質量。
光明頂上，只見虞鴻雙腿屈膝隨意的站在神鵰背後。
神鵰仿佛也知道虞鴻要做什麼，此刻竟乖乖的站在山石之上，一聲不吭。
片刻之後，虞鴻終於睜開雙眼，緩緩推掌，雙手一左一右，各撫一翅。
根據百草仙的指點，虞鴻先從神鵰的翼根穴開始，此穴位於翅膀上方與身軀交接處，乃是鳥類飛行關鍵所在，神鵰便是此處淤堵最為嚴重。
饒是以虞鴻深厚的先天內力，也只能小心翼翼。
倒不是他沖不開，而是怕用力過猛傷了神鵰的經脈穴位，若是如此神鵰就真癱了。
因而虞鴻選擇是用內力「緩緩化之」，不求立刻見效，只求緩緩好轉。
隨即，只見他雙手沿著神鵰的雙翅往下，沿著翅膀的經脈劃至翼腕穴，停頓片刻之後用緩緩上移，自外側經脈推至飛天穴，此處位於翅膀後下方與身軀交接處。
這麼一番操作下來，以虞鴻的內力修為也額頭見汗。
沒辦法，這比推宮過血還麻煩。
由於不是自己的身體，虞鴻完全不清楚神鵰經脈穴位的承受能力，只能小心翼翼的試探加力，一點一點的梳理它的雙翅。
當然，也就第一次比較麻煩，後面熟悉了估計就好多了。
虞鴻相信獨孤求敗當年亦是如此，為神鵰梳理雙翅不過隨手為之。
而當虞鴻收功之後，神鵰亦是同一時間睜開雙眼，只覺得渾身上下格外的通透清爽，頓時忍不住仰天啼鳴一聲，攪動雲海，聲音之中滿是喜悅和暢快。
隨後它竟然十分人性化的轉頭湊到虞鴻身邊，拿著大腦袋討好得拱著虞鴻的胸口，仿佛一隻活潑的小狗一般，那叫一個諂媚，看得虞鴻都樂了。
不過片刻之後神鵰扇了扇翅膀，依舊沒辦法飛起。
虞鴻見狀也不氣餒，反而笑呵呵的擼著神鵰的大腦袋安慰道：「別急，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在這片雲海打滾了~」
神鵰似乎聽懂了，眼神瞬間變得格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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