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在方玄來到清河坊市之後。
梁許和沈秀心也跟著過來。
兩個地頭蛇,方玄幫忙選址,海大富物色人手。
借著司徒家大力招商,店鋪租金減免五成的利好。
有沈道長的積蓄,加上方玄等人湊了湊。
梁許一口氣定了十年租期,開了這間『聚緣樓』。
放到三年後的今天,清河坊市繁榮尤盛。
恐怕只能開個小店了。
當時梁許還請了幾位玉玄宗弟子捧場。
有宗門弟子背書,加上海大富等人照應。
這間聚緣樓生意開始有了起色。
那行小字是今年才刻上去的。
據說是幾位內門弟子發力,才能獲得這一殊榮。
梁許這傢伙長袖善舞,交際廣泛。
若是有玉玄宗弟子來涵江府,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他。
身為本地地頭蛇,雖然不能直接插手凡人俗務。
但成為仙凡間的橋樑,加上刻意結交。
梁許結交了不少宗門好友。
現在的聚緣樓不光做酒食生意,還兼具幫宗門弟子採購進入妖獸山脈的物資。
提供臨時洞府,搭售貨物等作用。
「方師兄、海師兄,你們來啦,快上二樓,有包間空著!」
聽到風鈴響聲,沈秀心抬頭看見方玄二人,立刻上前迎接。
「算算時間,夫君差不多要回來了,他的傳信剛到,說是一周前就從涵江府城出發歸來。」
「梁許這傢伙,真是不顧家,幸苦沈師妹了,你坐好就行,我們還是老樣子。」
方玄瞅一眼對方微鼓的肚子。
和海大富兩人連忙上去攙扶。
「夫君也不容易,現在的家業都是靠兩位師兄,以及玉玄宗的好友,才能紅火起來的。」
沈秀心輕撫著小腹,一副幸福的模樣。
絲毫沒對梁許在這關鍵時刻,還在外忙碌而感到不滿。
當年沈道長引他們入道,稱得上一聲師傅。
幾人寒暄一番,方玄便和海大富走上樓。
「聚緣樓的生意是越做越好了,我看有的包間坐滿了玉玄宗弟子。」
經過幾間包間後,海大富低聲向方玄說道。
「嘿嘿,當年出力幫忙,以為他倆能安定下來就好,沒想到梁許是會經營的。」
方玄點點頭,對小侯爺梁許的能力讚許有加。
聚緣樓現如今在清河坊市也算小有名氣。
玉玄宗弟子路過清河坊市,會特意選擇來此聚會。
相比玉玄樓那裡有宗門長老坐鎮。
大家免不了拘束。
聚緣樓更適合他們休息放鬆。
開始是幾名弟子的選擇,到後來,人越聚越多。
加上樑許的左右逢源,沈秀心又是當年仙引人之後,有不少念舊情的老人來往,這麼幾重影響之下。
聚緣樓成為玉玄宗中下層弟子的首選。
「梁許這傢伙比方大哥你還厲害,能結交這麼多宗門弟子。」
海大富說不羨慕是假的,看著梁許一家日漸紅火。
他也想長袖善舞,成為眾人焦點。
種青禾稻算是一門營生,但它苦呀。
種田哪有開店舒服!
「哈哈,這活你羨慕不來。」
方玄與他碰了一杯,解釋道:
「這可不是折節下交,需要山一樣的臉皮,唾面自乾的能力,還有如簧之舌以及八面玲瓏心......其中的委屈,你可受不來。」
「我也受不來!」他喝了一口酒,吐槽道。
這酒不是方玄提供的青禾酒或赤靈酒。
聞著有股藥香,似乎泡了些藥材。
方玄琢磨著,努力去辨析其中藥性。
他的靈酒或許可以做一些改變,結合藥理王佐,可以更好的輔助修煉。
海大富在一旁感嘆道:
「是呀,當年我們跟吳宇奇對上衝突,梁許急得滿頭冒汗,要不是蘇白芷解場,他可就難做人了。」
大富人雖然憨厚,但這些年經歷下來,變化也很大。
為了子女,為了自身的道途,他也在改變著。
「方兄、大富!我沒來遲吧?」
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方玄抬頭一看。
就見到梁許風塵僕僕地走進來。
臉上帶著些許疲憊,但精神頭不錯。
看起來的確是辛苦飛行了很長時間,剛回來的樣子。
他身後跟著一人,肩膀寬厚,體格健碩,五官端正。
看修為是鍊氣六層,頗為樸實的樣子。
方玄感覺此人有些熟悉,和海大富站起來相迎。
「介紹下,江兄,江自橫,當年我們幻心路第一名,現在是玉玄宗執法堂弟子。」
梁許讓到一邊,向幾人介紹,言語間倒是沒有尋常對宗門弟子的那股巴結感。
「執法堂弟子?那江兄肯定是玉玄宗內門弟子了!」
方玄心中驚訝。
執法堂作為玉玄宗的暴力機構,非內門弟子不可擔任。
江自橫雖然是當年幻心路第一名入選,但靈根一般,與方玄等人一樣,都是下品靈根。
像趙老頭之孫趙廣玉都要為宗門立下大功,才能入選內門。
江自橫一定有不尋常的地方。
「沒錯,江兄嫉惡如仇,連續追查出幾名宗門通緝犯,執法長老讚許有加,推薦他成為執法堂一員。」
梁許毫不見外的拍拍江自橫肩膀,話語卻讓人肅然起敬。
玉玄宗通緝的修仙者都是窮凶極惡之徒,江自橫能發現這些傢伙,實力肯定很強大。
「唉,梁兄謬讚了,運氣好而已。」
眼看兩位散修要開始吹捧,江自橫連忙抬手制止。
倒是有些不見外的道:
「聽梁兄說,兩位都是當年收徒大典時的同窗,十幾年未見,倒是有些生疏了。」
正好夥計過來添加碗筷,換上新的菜色。
很明顯,這頓梁許請了。
方玄心中有數。
江自橫身份特殊,成為執法堂弟子,去其他包間多有不便。
梁許選擇與方玄兩人相聚,便是看中他們散修的身份。
一個是煉丹師,一個是鍾家贅婿,身份得體。
加上同窗之誼,大家聚在一起輕鬆不少。
酒宴繼續。
「方道友居然兼修釀酒和煉丹之術,真讓人佩服。」
江自橫與方玄互干一口,他接著說道。
「你那赤靈酒效果雖然只有虎骨酒的三成效果,但價格便宜,我煉體能突破三重全靠了這酒。」
「不知方兄能否再研究一二,若是能釀出輔助接下來修煉的靈酒,我一定介紹執法堂的師兄們購買!」
江自橫自揭底牌,煉體三重,相當於鍊氣後期修士。
難怪能加入執法堂。
方玄相信,能有如今的地位,他肯定還有不為人知的強力手段。
「唉,江兄有所不知,赤靈谷本來品階就低,就算挑選精品釀酒,也只能對煉體二重有效。」
這種強悍之輩,方玄不會得罪。
但提升赤靈酒的效果,還要將成本壓低。
能做他早就做了。
「我正在考慮添加些珍貴藥材加以釀造,只是苦於沒有參考的酒方......時間可能會比較久。」
總不能用窮舉法給你釀吧。
有這功夫,方玄估計都成為上品丹師,能煉製輔助煉體的丹藥了。
「我試試看,若是能找到合適的酒方,一定送來......方兄可別客氣,到時候供應靈酒助我修煉即可。」
江自橫沒有意外,若是現階段方玄真能釀出來此種靈酒。
這相當於一種上品丹方,各家勢力都要覬覦。
輪不到他惦記。
「若是有好東西,我們肯定會想著江兄的,你們說是不是?」
見談妥了一個意向,梁許連忙接過話茬。
他見識頗多,一番打趣之後,話題逐漸轉到林國最近的大事上。
「據說那隻南宮魔修老祖又逃出兩大宗門的包圍,再這麼下去,我林國即將出現三階毛僵,成為一個大害啊......」
「唉,自從雲霞宗與我們玉玄宗交好,長虹劍派的態度就開始轉變。」
江自橫知道的最多,他嘆了一口氣。
這次圍剿准三階煉屍興師動眾,出動了多位假丹大修,還有幾十名築基輔助。
沒什麼可以瞞的。
「當時那隻煉屍有南宮魔修在一旁控制,還有疑似劍修出手,只傷了這畜生,沒能斬殺此僚。」
有些不能說。
總不能說玉玄宗也抱著控制飛屍的想法,想將其收服,作為宗門底蘊。
沒想到盟友出工不出力,長虹劍派還跳出來搗亂。
大家都沒得到好處。
江自橫雖然為人正派,但為宗門發展考慮,有時候也得容忍些許變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