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與人為善,不爭不搶......就因為拒絕招攬拂了面子,就派人來殺我?』
方玄心中暗怒,他不知道自己只是附贈品。
這些年來,方玄在清河坊市里藏鋒斂穎。
一直避免與別人衝突。
除了拒絕盧家的招攬外,就沒得罪過什麼人。
這個酒糟鼻劫修的話語裡表明。
他知道方玄的長相特點,肯定是有人探查之後泄露的。
結合之前盧家狗腿的莫名表情。
除了盧振璽沒跑了。
更何況。
『皮膚有些黑?我已經養的很白了好吧!』
除了被盧家大少隨手委託,派人來除掉外。
方玄更加惱火的是對自己的描述。
他這些年呆在家中煉丹釀酒。
只在年底時出來幫鍾家收割靈稻,已經很少暴曬。
應該是面如冠玉,丰神俊朗!
「哼,想殺我,看你有多少本事。」
酒糟鼻所用的金刀是大路貨色。
當年老趙頭就擅長這種中品法器。
在方玄眼中,對方境界鍊氣六層,接近圓滿的層次。
只比自己高上一層,卻大言不慚。
視斬殺自己如無物。
肯定有不為人知的底牌。
他一邊御使黑鐵盾糾纏金刀,一邊手藏袖中,偷偷拿出符籙和法器。
「對,就憑我一人足矣。」
酒糟鼻冷笑一聲,似乎看穿了方玄的小動作。
寒霜符!
一道寒風覆蓋敵人活動範圍。
方玄卻沒有跟上。
吼吼!
方玄像似背後長了眼睛。
他連續變換身形,手中的玄鐵劍不斷揮舞。
叮叮鐺鐺。
背後忽然拱起一個土包。
一隻半人高的棕灰巨鼠猛地竄了出來。
它的尖長口鼻部,兩隻豎長黃色門牙非常顯眼。
四肢短小,卻能以人形直立,修長而尖銳的爪子散發著如同金屬般的光澤。
很明顯,這隻鼠妖的利爪之鋒銳,不下方玄手中的玄鐵劍。
「居然用上品符籙,你小子找死!」
酒糟鼻打了一個哆嗦,他沒料到方玄居然還想著反擊。
在他看來。
自己以身作餌,正面攻擊來迷惑對手。
再藉助能在地底打洞穿行的『灰力鼠』伺機偷襲。
這一招對付同境界修士無往不利。
甚至面對鍊氣後期的高手,都能有一戰之力。
雖然沒能跟著寒霜符打出近身連招。
但也讓酒糟鼻動作緩了一緩,沒能形成合擊。
使得方玄短時間內,只用抵擋灰力鼠的攻勢。
這隻灰力鼠是只一階中期妖獸,光是它的糾纏就讓方玄險象環生。
「吱吱吱。」
海大富的房子倒了大霉。
家具、牆壁、房梁如同紙片般被撕碎。
甚至就連石磨都被一爪劃出四道深深的爪痕。
『這力道,比我還大上三分。』
方玄咬咬牙,同階妖獸體魄比修仙者強,很正常。
他的右手被反震的有些發酸。
好在畜生就是畜生,不通招式,全憑本能蠻力。
依靠巧勁還能擋上一二,偶爾還能回上一劍,在鼠皮上留下一道小傷。
如果真這麼容易,酒糟鼻也不會一人前來。
方玄心中一驚。
眼前,雙目赤紅的尖長鼠頭突然張嘴。
眼角,酒糟鼻拿出符籙,正準備激發。
方玄本人卻被雙爪糾纏住玄鐵劍。
合擊之勢已成。
「滾開!」
方玄吐氣開聲,右腳猛然踩出一個大坑,手中跟著甩出一枚小印。
一招沖天腳直接踢中鼠頭下巴。
巨大的力道將其踢的高高飛起。
本來瞄準頭部的風刃失去目標,正好打在大富家房樑上。
可憐的屋子沒能堅持住,轟然倒塌。
方玄另一隻腳順勢發力。
他向側面撲了出去,不顧形象的連滾幾圈。
轟轟轟!
數十道火羽箭覆蓋了他之前的位置。
『好險,好險啊!』
方玄慶幸自己躲在煙塵之中,不用承受酒糟鼻後續的攻擊。
他撕開一張金罩術,感覺還不保險。
又從儲物袋裡拿出一件法器,取出一枚回元丹吞進肚中。
「兩件中品法器,還有上品符籙,這就是你的底牌麼?」
酒糟鼻站在煙塵之外,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情報上說,方玄是靈農出身,依靠一手釀酒之術投靠鍾家為生。
五年來,他不停的鑽研煉丹之術,將靈石都花在學煉丹上。
明面上只有一柄玄鐵劍法器。
盧家估計買件中品法器護身的可能性很大。
「吱吱吱......」
巨大青石之下,傳來了灰力鼠痛苦的嘶叫聲。
「蠢貨,還得我自己來。」
酒糟鼻冷哼一聲,準備之後再炮製這頭不中用的傢伙。
他先拿出一張符籙,想了想,有些捨不得。
繼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小戟法器來。
『這個姓方的傢伙已經用了兩件法器,加上一張上品符籙......法力消耗大半,就算再有底牌,也不足為懼。』
酒糟鼻信心滿滿,他抬頭朝山頂望過去,那裡靈光四射,看起來還要打一陣。
至於鍾家那裡,喊殺聲倒是漸漸消弱,似乎已經見了分曉。
「本想跟你慢慢玩的,算了,趕緊殺了走人。」
這次行動,不僅針對鍾家、司徒家。
赤靈教對整個坊市都有圖謀,做了周密的計劃。
依靠司徒家準備拍賣會時的鬆懈,和被瞞過去的內應幫助。
赤靈教躲過大陣探查,進來不少成員。
他作為赤靈教潛伏的劫修暗子,最好還是速戰速決。
留出與大部隊匯合逃跑的時間為妙。
「我看你還能躲多久!」
小戟迅速變成一人多高,橫著向煙塵中斬去。
鐺!
方玄找回了玄鐵劍,雙手持握,與小戟對拼了一記。
以下品對上品,劍身出現一道缺口,帶著裂紋。
他感覺胸口一陣發悶,虎口撕裂,受了輕傷。
「哈哈,你再掏出一件法器給我看看啊。」
酒糟鼻大笑著,現在他明顯占據上風。
再來兩招就能斬殺對手,勝券在握!
「方叔,我來助你!」
少年聲音響起。
從大富家廢墟里鑽出一個泥猴子。
伴隨著一道火球飛向酒糟鼻的位置。
方玄臉色一變,收起手中銅爪。
「快跑大貴,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臭小子分不清形式,怎麼跑出來了。
方玄暗暗叫苦,他換出兩張符籙,不管不顧的撕開。
兩道雷霆閃爍,比火球還快的射向敵人。
「哈哈哈,方大哥,我來助你!」
海大富大笑著,他伸手一指酒糟鼻,為自家大兒的勇氣感到高興。
接著祭出一柄傷痕累累的桃木法器,毫不畏懼地沖了上來。
......
別搶人頭啊!
方玄眼角抽搐一下,他的視野中。
海大富身後還有兩人跟著。
很明顯,鍾家已經打退了赤靈教魔修的攻勢。
他們發現家族邊緣有人鬥法,便派人前來支援。
『可惜我這兩枚上品符籙了。』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都來了。
事情總是讓人無法預料。
方玄深吸一口氣,他收劍入鞘,右手反握劍柄。
腳下踩出一個深坑,人如飛鳥一般射出。
長戟找到了目標,由劈改刺,卻被飛鳥靈巧地躲過。
「小娃找死......不好,得跑。」
酒糟鼻被鍾大貴的挑釁激怒。
他已經準備解決方玄之後,救出灰力鼠。
讓其將海大富一家端了,報復那小兒挑釁之事。
反正灰力鼠擅長打洞,躲在地底下的幾人根本反抗不了。
海大富跳出來正是時候。
酒糟鼻劫修不怕海大富,卻怕對方身後的兩位鍾家後期修士。
心中暗恨方玄藏的夠深,拖延了夠長的時間。
剛準備收回法器,不管灰力鼠逃跑。
一前一後兩道雷霆已至,轉瞬破開了他的防禦護罩,將人打得麻痹。
接著一道黑色劍光閃過。
「啊......」
轟轟,此刻火球和桃木劍才落下,激出一道狂風。
這道狂風將道袍吹起,簌簌作響。
「好膽量!好身手!好劍法!」
鍾青景感嘆佩服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大富的桃木劍根本沒靠近酒糟鼻就落了下去。
因此對方玄的動作看得仔細。
在鍾青景的眼中。
方玄背著敵人,展臂一揮手中寶劍。
甩掉劍身上沾染的血漬,緩緩收劍入鞘。
背後,一個人頭從脖頸滑落。
焦黑的軀體血氣沖天,灑下一陣血雨。
落在方玄的道袍上,印出一朵朵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