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規矩,誰殺的歸誰!』
方玄在四人注視下,順手將兩個袋子收起,心中暗道。
「方叔,你真強!」
鍾大貴推開一根柱子,從廢墟里鑽了出來。
他一臉崇拜地望著方玄。
啪!
「臭小子,毛還沒幾根,就敢插手鬥法,你不想活了!」
方玄一巴掌拍在他的頭頂。
沒用力,但聲音清脆。
方玄看著匆匆跑來的海大富,將這臭小子推了過去。
「好好管教管教,小小年紀就敢這麼無法無天,也不想想爹娘。」
「嘿嘿,大貴他不懂麼。」
耳朵直接轉了整整一圈,疼的鐘大貴直叫喚。
「方大哥......沒想到你這麼厲害,居然能獨自斬殺魔道修士!」
大富看了眼旁邊屍首分離的魔修,咽了一口唾沫。
他這一次戰場歸來,感覺自己膽子大了幾分。
因此在背後有人的情況下,衝上來率先發動攻擊。
但事後他才有些後怕,對自己的行為感到魯莽。
當時他只想著妻兒要被魔修殺害,戰場形勢一好就沖了過來。
眼前的屍體不能作假。
方玄幾乎是單打獨鬥,解決了一個戰場上那麼兇殘,打死打傷數位鍾家族人的魔修。
這還是一起種田的夥伴麼?
方大哥這些年不是一直在煉丹、釀酒麼?
什麼時候有這麼厲害的鬥法實力了。
「靈石,多買些上品符籙,然後閉著眼睛丟就行了。」
方玄斜睨他一眼,掐訣施法,將磐石印收到手中。
石印砸開的地面上多了一個洞,方玄丟了一個冷眼過去,沒有多管。
「方道友此言差矣,鬥法本就生死一線,敢於近身搏殺者,更是勇者!」
鍾青景環顧一周,看著被打得一塌糊塗的海大富小院。
他不在稱呼方玄丹師的身份,反而有些敬重,以道友同輩相稱。
「好像還有一隻妖獸,看這道爪痕,是被打跑了麼......嘖嘖,方玄你如此精妙的反殺,絕對不是僥倖啊。」
最後趕來的鐘靈遠瞪了眼海大富,有些糾結。
這女婿憨厚老實是挺好的。
但鍾家遇難不想著保護妻兒,反而傻不愣的跑去戰場上送死。
再看看方玄......
機靈能釀酒,又能煉丹,還有一身好實力。
當年怎麼就看走眼了呢?
若不是海大富一心為了家族,表現的十分積極。
他真想像海大富現在那樣,揪著耳朵好好問問。
將女兒託付給對方,他那兩個有靈根的孫兒咋辦!
「兩位前輩莫要捧殺我了,要不是你們趕來支援,逼得對方進退失據......我才能找到機會,將其斬殺。」
聽著鍾家兩位後期高手吹捧自己,方玄連忙拱手感謝,謙虛無比。
他想了想,從地上撿起兩件法器。
將金刀遞了過去。
「在下厚顏收下此人的儲物袋,這件金刀法器就作為報酬,感謝幾位援手之恩。」
「對了。」
見鍾青景正欲擺手拒絕,方玄連忙再勸。
鍾青景的地位比鍾靈遠高,說的話更有力度。
方玄也有事請託。
「在下其實一直避爭避禍,與人為善,從進入修仙界來就沒出過幾次坊市,安心修煉至今。」
「沒想到還是遇到魔修......被逼無奈下出手幹掉此人,還請鍾家幫我瞞下此事」
「若是有什麼懸賞之類的,也請鍾家代領,分不分無所謂。」
『利息我先收了,盧家你們給我等著!』
方玄提了提腳下的屍體,向鍾青景請求道。
鍾青景聽了方玄此言,他想到在千丹樓里的兄弟鍾青平,臉上青氣一閃,黯了一黯。
鍾家最有希望的築基種子,此刻怕是已經隕落了。
鍾青平又能怪得了誰。
好好的去和司徒家聯姻。
卻碰上赤靈教對清河坊市出手,順帶害死無數小修。
修仙界就這樣,誰知道災劫哪天降臨到自己頭上。
「說什麼呢,你放心好了,若是有懸賞,我幫你領了帶給你,這名魔修就落到我頭上!」
方玄正欲再送金刀法器,卻感覺頭頂紅光大亮。
大富小院裡的五人不約而同地抬頭。
只見三道血紅遁光正邊退邊與對方糾纏,看起來猶有餘地。
「哈哈哈,司徒家的道友招待的實在太過熱情,今日已經盡興,我們後會有期!」
山下的喊殺聲漸漸熄落,赤靈教的魔修看上去進退自如。
在以玉玄宗弟子為主力的修仙者圍攻下。
只丟下幾個屍體,就連同伴的儲物袋都順手帶走。
他們緩緩退出了清河坊市。
而玉玄宗弟子們也沒有過於冒進。
在頭頂築基力量對比失衡的情況下。
若是對方不要麵皮,從天上衝下來一人,反倒損失更大。
赤靈教魔修甩甩手撤離,後面跟著兩個面色鐵青的司徒家築基一路送行。
倒像是好友遠行之分別。
他們留下了到處冒著濃煙,滿是蒼夷的清河坊市。
「這金刀還請青景長老收下,若是不拿去,我心中不安吶。」
方玄見鍾青景正欲離去,一把將金刀法器塞過去。
鍾青景見他態度堅決。
見手中這柄中品法器質量不錯,便丟給海大富。
「大富你拿著,用你的家族貢獻來抵。」
鍾家老祖並不在坊市,這次鍾家損失不小。
鍾青景得趕緊回去善後。
「方玄你放心吧,除了我們四人,你斬殺魔修一事不會讓其他人知曉的。」
見大富接過金刀法器,樂得合不攏嘴的樣子。
鍾靈遠心中對他的不滿消退不少。
自己對這贅婿用心太少啊。
海大富突破中期之後,用的還是下品法器桃木劍。
這次參戰,被打得靈紋碎裂,飛行距離都縮短不少。
除了一身家族道袍之外,這小子居然都沒張好符。
想必是靈石都用在妻兒身上,手頭比較拮据。
「靈遠前輩,這赤靈教是什麼來頭,居然有三位築基大修,很厲害麼?」
方玄對赤靈教挑起這一場大亂很是疑惑。
雜記中提到,赤靈教乃是南荒中威名最盛的一夥魔修。
尋常修仙者遇到,最好是退避三舍,不要招惹。
「你肯定知道黑魔宗的。」鍾靈遠有些時間,見贅婿好友發問,便停下來解答。
「千年之前,黑魔宗如日中天,有元嬰大修士坐鎮,在魔道中也曾做過魁首......」
方玄聽到元嬰大修士,心中震撼不已。
怪不得林國魔道功法不絕。
黑魔宗雖然消失了。
但能修煉到元嬰後期巔峰,就算是魔道功法。
為了求長生的修仙者也甘願投入魔道的。
「黑魔宗分有三脈,分別是赤血、幽冥、煉屍。」
「南宮家族的煉屍你已經見過,而幽冥一脈潛藏不出......」
鍾靈遠不愧是鍾家長老,對於林國的歷史了解頗多。
包括鍾大貴在內,大家都聽得津津有味。
「不過你們也應該聽過傳聞,在南宮家執掌清河坊市時,就有修士手持百鬼幡出現,與南宮家的煉屍鬥了一場。」
這事方玄還記得,正好是他和海大富重聚在酒鋪喝酒打聽到的。
「因此幽冥一脈看似銷聲匿跡,其實傳承未斷。」
鍾無憂講完兩脈,終於到最後的關鍵。
「而黑魔宗赤血一脈,便是最強的一支,我們南荒各國傾力打擊,卻始終不能滅殺此教派。」
「還好方玄你沒遇到真正主修赤血魔功的傢伙。」
鍾靈遠提醒一句,他對這個與自家贅婿乖孫很親近的傢伙有些好感。
「赤血魔功,顧名思義,便是煉化、操控精血,鬥法時一旦受到小創,都會血流不止,難以痊癒。」
「我聽說......」鍾靈遠似乎對赤靈教有些畏懼,他搖搖頭:
「曾經有修士被傷了一個小口子,最後一身血液流盡而亡。」
......
強大,可怕。
赤靈教讓方玄知道,這林國除了玉玄宗三大派之外。
還有不服他們的存在。
其背後絕對有結丹修士,甚至能傳承不絕。
難怪赤靈教敢在清河坊市搞出這麼大亂子。
相對於司徒家族,沒大咧咧滅族都是很給面子了。
方玄告別了海大富一家,轉身回了自己屋子裡。
他們的屋子小院全毀了,只能去岳丈家暫住。
磨開儲物袋,方玄第一時間從裡面拿出一塊刻有複雜靈紋的銅牌來。
他將神識注入牌中,發出一道信息:
「過來吧。」
一隻棕灰巨鼠從地窖里爬了出來。
尖長鼠臉上帶著討好的擬人笑容。
嘴巴還歪著,上面的腳印印痕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