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面無表情,看著眼前鼠妖。
「吱......」
灰力鼠輕聲低吼,有些畏懼的縮了縮腦袋。
鼠目卻緊緊盯著他手上的銅牌。
『這是操控妖獸的御獸牌,這頭鼠妖的生死我一念可決。』
方玄神識勾連銅牌後,便知曉了操控之法。
除了性命在他手中,可以激發銅牌與其簡單交流、折磨神魂之外。
具體溝通還得靠主人指揮。
實戰中,自主權其實很大。
磐石印與方玄心神相連。
被擲上天空,力壓灰力鼠時。
此印明顯沒有受力,威能大半被地面吸收。
再看眼前的鼠妖,體魄上受到的傷,還不如方玄那記勢大力沉的一腳。
『也難怪,鼠妖多智,借我大印偷懶,省得出來繼續挨揍。』
奴隸制就這點不好,打生打死都是給主人賺的。
方玄冷笑一聲,手中銅牌轉了幾圈,消失無影。
笑聲讓灰力鼠抖了三抖,縮在角落裡不敢動彈。
將那隻小戟法器放到一邊,方玄檢查儲物袋。
金刀被他送給鍾青景,轉手給了海大富。
對他而言,用五六十塊下品靈石,來提升與鍾家的關係,十分值得。
也是維持自己希望安穩,不願出挑的人設。
儲物袋裡果然有一件中品防禦法器——玄龜盾。
似乎是用不知名妖獸的背殼所煉製。
品質要比方玄的黑鐵盾好些。
另外一件則是漁網法器,用來困人很不錯。
很顯然,對於酒糟鼻而言,他的目的是斬殺方玄。
困人和防禦都不在計劃中。
因此在鬥法時沒來得及用。
品質不錯的下品法器三件,靈石一百多枚,小型飛舟一隻。
「這傢伙好像比那豹眼大漢窮上不少......也是,要養靈寵,沒劫掠些財物就過來找我,身家肯定不及上一個死鬼。」
方玄繼續整理此人的儲物袋。
一些生活物品,還有一堆女子褻衣,看上去這傢伙玩的很開。
嫌棄地一把火燒了之後。
方玄眉頭一蹙,深吸一口涼氣。
一邊的灰力鼠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減小。
它將頭埋在身子裡,只冒出兩隻眼睛。
「嘶......」
還真是魔道修士。
方玄看著桌子上的兩道上品符籙,心中寒意直冒。
這不像尋常符籙,靈光內蘊,由符紙繪製。
這兩張符籙由不知名符皮製成。
上面鮮紅的血光四溢,顯得非常邪惡。
血符上,赤紅色紋路繪出一根箭矢的模樣。
『血箭符』,能激發出一道血箭攻擊敵人。
結合之前鍾靈遠的介紹。
酒糟鼻若是不那麼自大,直接激發此符攻擊方玄的話。
赤血魔道法術一旦傷人,就是血幹流盡的局面。
方玄可沒有築基老祖給他療傷。
『鍾青景說我近身搏殺是勇士......這不是一個好習慣呀。』
『江湖裡待久了,順手拿劍拼殺是常態,但到了修仙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正常修仙者鬥法。
保持一定距離,能針對對手施展的招術進行反制。
躲避、格擋、轉進......
方玄警醒自己,冒一時血氣,衝上去與人近身搏鬥能占據些優勢。
遇到真正的行家,接近後無法解決對手,再想跑就來不及了。
除非......
『除非我在人前表現出擅長近戰的習慣,真出手時卻變成炮台,或許能起到奇效。』
最後剩下一些丹藥。
方玄嫌棄地從裡面挑出血氣濃厚的瓶子。
這傢伙雖然沒有主修赤血魔功。
但結合儲物袋裡的一些魔道玉簡。
肯定在用這些來歷不明的精血提升修為。
或許還能用作魔修內部的交易資源。
整理完魔修儲物袋。
方玄視線轉向角落,鼠頭連忙抬起,咧開歪斜地嘴巴。
真醜。
「灰力鼠,中品血脈,有提升到二階的希望,對應築基修士。」
妖獸靈寵靠血脈傳承。
它們可以激發自身血脈中的潛力,來提升實力。
司徒家最近為拍賣會預熱。
那頭二階妖蟒的卵是其中重點。
據說由擅長御獸的修仙者鑑定過。
其中甚至出現了接近地品血脈,有望突破三階的靈獸卵。
至於普通的也都是上品血脈,好好培養,未來都是妥妥的二階靈寵。
方玄已經能預見到,拍賣會上會出現何等慘烈的靈石拼殺。
可惜,舉不舉辦都難說。
那位飛鶴散人與此次赤靈教之亂或許有牽連。
他的戰利品很可能被司徒家直接吞了。
「當時打我的是一道風刃吧,沒想到你還激發了風屬性血脈。」
聽到方玄冷不丁的崩出一句。
灰力鼠連忙吱吱直叫,雙爪合八,似人般施禮。
手中把玩著小戟法器。
這件法器威力不錯,但激發後只有一人多高。
方玄不擅長這種長柄法器。
而且他也見識過效果,御使起來能橫掃一大片。
缺點卻和磐石印一樣,缺少靈動。
威能有些重複。
『好像靈寵妖獸也能用法器,這傢伙胳膊太短,爪子近身發揮不了太大的作用。』
『拿著這隻『短戟』倒是正好......』
就算妖獸肉身強悍,牙尖爪利。
也難以比得上同階法器之利。
想到這,方玄看向灰力鼠。
對方緊張地摸了摸鬍鬚。
「本想將你剝皮抽筋,賣與肉鋪換些靈石......」
灰力鼠聞言拼命地搖頭,全身短毛炸開,嚇得直哆嗦。
「不要裝可憐,你的下巴早就好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戰鬥中偷奸耍滑,對我這次就算了。」
方玄拿起靈獸袋,將灰力鼠收起。
「若是還敢,就是魂飛魄散!」
......
「哼,司徒家......敢追這麼遠,真想宰了他們!」
打塌千丹樓的赤靈教築基冷哼一聲。
他透過面具看著遠方兩個人影漸漸消失。
「不要大意,那兩人能被安排鎮守坊市,或許還有底牌。」
同樣帶著面具的同伴提醒一句,先一步向身後的靈舟飛去。
司徒家兩位築基之前一直遠遠盯著他們。
一道道傳訊符發出,傳遞著赤靈教修士的蹤跡。
一旦追過去,這兩人就飛遁逃跑,像個牛皮糖。
好在靈舟已經深入妖獸山脈。
到了這裡,他們有舵主支援。
就算遇到三階妖獸也能全身而退。
若是司徒家兩人再不知好歹。
非要等各路支援聚集,想翻些本的話。
赤靈教就會反擊,再殺一波。
妖獸山脈深處,一處山坳里。
「哈哈哈,南宮小友,我教這一番動作為你家出氣,道心順暢沒有?」
一位光頭大漢哈哈大笑,他身著赤紅蟒袍,安坐上首。
整個人氣息波動如淵,在周圍數百位修士中顯得鶴立雞群。
「多謝柏舵主相助,我南宮家總算有了一處安身之所。」
站在柏舵主對面,南宮家老祖恭敬地施禮表達感謝。
「可惜不能放手大戰一場,若是能斬殺幾個司徒家的築基,方能解我南宮一族失地失祖之恨!」
話語中依舊是咬牙切齒,透露著刻骨銘心的仇恨。
自家老祖再蘊養百年,便能長出一身金石難傷的白毛來。
到時候便是三階毛僵。
就算玉玄宗結丹老祖親至,他南宮家依靠大陣也能撐好久的。
司徒家為了一己私利,居然攻打黑煙潭族地,逼得南宮家四散自保。
一部分族人逃入長虹劍派,改名換姓,為延續南宮一族血脈躲了起來。
他自己則帶著有生力量。
投靠一直暗中聯繫的赤靈教。
南宮家煉屍一道其實才是主支,臣服同門也不丟人。
「你家那隻老祖就別管了......他們雖然互相牽制,但我一個假丹可參與不了那些真丹老傢伙們的爭奪。」
柏舵主很有自知之明地解釋一句,作為加入條件之一。
他去找過那頭煉屍,發覺不對就血遁千里,悻悻而歸。
「柏舵主有心了,事在人為,黑煙潭被攻打時,我家就已經做好放棄老祖的準備,收不回就收不回吧。」
南宮築基沒有堅持此事。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只要他南宮血脈存續,依靠赤靈教,家族總有重建的一天。
「哈哈,你這麼想就對嘍。」
光頭柏舵主站起身,他拍了拍對方肩膀,心中很是高興。
「青木宗的遺蹟準備好沒?」
柏舵主轉頭問道。
「舵主放心,一切都辦妥了,那處地方當年就被我黑聖宗發掘出來,只要將書簡放回原位,修補好陣法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