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靈教在南荒存續千年,不是浪得虛名的。
柏舵主在得知林國修仙界出現上古宗門線索之後。
便親自趕來,籌劃了這麼一件大事。
正好一個小築基家族想對付坊市裡的另一個小家族。
找上了赤靈教潛伏在林國的劫修暗子。
而司徒家請來飛鶴散人,準備獵殺一頭二階妖獸,為坊市舉辦拍賣會預熱。
飛鶴散人交際廣泛,與赤靈教魔修也有接觸。
幫其教徒遮掩行跡的同時,得傳幾門血道神通。
柏舵主便趁機安排飛鶴散人組織人手,去獵殺那頭二階妖蟒。
反正他們赤靈教有奪基之法,對築基丹的需求沒那麼高。
那對二階妖獸聯手,就算是柏舵主都不能全須全尾地拿下。
不出所料,柏舵主引走公妖,留下母蛇護卵。
飛鶴經驗老道,順利斬殺得手。
回到清河坊市帶來一陣熱度。
赤靈教魔修便藉助內應潛入坊市。
搶掠一番之後,成功撤走。
光是一對二階妖獸,還不能挑撥林國三宗的關係。
但再加上青木宗的藏書閣?還有那真正的總壇所在呢?
黑魔宗當年發現青木宗藏書閣的時候有些晚。
大概知曉青木宗總壇下落後,就分崩離析。
柏舵主十分憂心,這幫林國修仙者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得到青木宗線索之後,這麼長時間都沒找到。
還得他來安排。
這次一箭三雕之舉。
不僅順手完成了那個小家族的委託,收了一大筆好處。
向林國修仙界展示赤靈教的威名。
還收服了黑魔煉屍一脈,其象徵意義遠大於實際。
重建黑聖宗,三脈齊聚,重現當年一統南荒的輝煌。
是教主嘴上一直念叨的。
最後搶掠一番,引林國修仙者找尋青木宗總壇的下落。
柏舵主實在是不能再滿意了。
光是第二點,就能讓他在教主大人面前露個臉。
很可能會賞賜化丹之法。
重修金丹大道的希望就更近一步。
至於第三點。
青木宗總壇在赤冥淵邊緣。
就算如此,赤靈教也只有教主等幾位大修老祖敢進入赤冥淵。
還不如讓這些林國修士去探探路,若是真的找到位置。
再去稟告教主,做個黃雀以逸待勞。
想想就很美。
......
支援總是姍姍來遲。
還不如梁許來的快。
不過方玄看他吃驚的模樣。
還以為他是來給自己收屍和接收遺物的。
「大富居然跟魔修交過手?」
梁許的表情不像假的。
聽到海大富奮不顧身沖向戰場,梁許對這個農家小子出身的道友有了新的認識。
至於方玄,他表示自己躲在地窖里。
聽到鬥法聲音才鑽了出來。
很高興地看到鍾青景帶人大發神威,斬殺對手。
『還好,與我一樣。』
梁許的表情有些戚戚,似乎為沒能斬殺一兩名魔修感到失望。
他們夫妻倆運氣不錯。
魔修在坊市北的人手不多。
有人丟出火球砸了一下聚緣樓。
然後衝出來的玉玄宗弟子們便解決了戰鬥。
梁許混在其中,連個衣角都沒能沾到。
直到第二天。
才飛來了一艘靈舟,是附近一個小家族的修士。
由築基老祖帶隊,戰戰兢兢地靠過來。
見坊市里沒有鬥法波動,修士們都在重建家園。
看上去不像陷阱。
才落了下來。
而玉玄宗,在第三天派來一艘戰舟。
下來的弟子們煞氣十足,一看就十分兇悍。
讓清河坊市的修仙者們徹底安心。
至少。
短時間內,不會再有魔修、劫修什麼的,來坊市造孽了......
清河坊市山頂大殿中。
數位築基修士圍坐一圈,殿中氣氛十分凝重。
就連端茶倒水的司徒家子弟都戰戰兢兢,不敢驚擾殿中長輩們的商議。
「司徒信道友,你們可知赤靈教魔修為何來坊市搶掠?」
一名身穿玉玄宗長老道袍,氣息沉穩,臉上有著一道劍痕的精悍修士發問。
「我家老祖震怒,正在追索離開的魔修。」
司徒信面色蒼白,他在大戰中受了不小的傷。
但玉玄宗這位鄧姓長老帶著師弟親自上門質詢。
就算閉關養傷,也得出來回應。
「對於赤靈教魔修這麼做的目的......搶奪二階妖獸實在是說不過去,這幫該死的瘋子!」
司徒信平白受傷,一臉怨氣。
千丹樓被一擊毀掉,鍾家那個小傢伙隕落......就隕落了。
諒鍾家不敢說什麼。
但自家族裡傷亡那麼多。
就算是當時為了對付魔修而犧牲。
想到族裡的冷眼,也讓他心情極差。
「對方提到南宮一族,或許是為了報復而來......攻擊我家千丹樓的築基明顯帶著恨意。」
司徒爍倒是面色平靜,他開始是守在山頂大陣里。
實力又比司徒信強,在大戰中沒受傷。
「飛鶴那傢伙怎麼說?他一手抽取精血的魔功總不會是假的吧?」
鄧姓築基見對方也不清楚赤靈教的目的,轉而問道倒霉的飛鶴散人。
「這傢伙出事時正好在我家族地做客,沒參與此事。」
「此人當時就大喊冤枉,他帶去獵妖的修士,一半是我家安排的人手,一半是散修,沒察覺混進來魔修。」
司徒爍低聲解釋道,他有些無奈:「此人以道途發誓,加上願意讓我家老祖搜魂。」
「說他是被赤靈教陷害,修煉魔功也是為了獵殺妖獸......況且,兩三個魔修也造不了這麼大的聲勢......這等名聲極好的傢伙,不能搜成白痴啊。」
「要不,玉玄宗出手,看看此人到底有沒有隱瞞?」司徒信咳嗽兩聲,陰惻惻地道。
飛鶴不僅是在玉玄宗地盤上揚名。
這傢伙就連長虹劍派都混得很開,曾經聽過老祖講道。
鄧姓築基不是傻子。
名聲好......更多是左右逢源,交際廣泛。
若是真拿下此人,查不出問題的話。
長虹劍派肯定要跳出來嘲諷。
還會有不知哪裡冒出來的飛鶴『家眷』哭訴。
「此人沒參與此事,但肯定知道些什麼,不然不會躲到你家表示清白,或許赤血教的真正意圖能從他那打聽到。」
鄧姓築基眯眼看向司徒爍,對方是目前司徒家修為最高的人。
「嗯,我會再找他談談,還有坊市里混進來這麼多鍊氣魔修,三名築基,居然躲過大陣探查,肯定有內鬼!」
司徒爍面色平靜,手中握拳。
飛鶴老實交代還好,不交代的話,最好別走夜路。
他的心中其實比司徒信更惱火,兩個曾孫隕落在赤靈教一難中。
讓他心疼不已。
拷問情報不是只有搜魂這一條路......
「好,我會傳信給宗主,請他上報老祖,通傳林國,一定要讓赤靈教的魔修付出代價!」
鄧姓築基點點頭,司徒家去找赤靈教搶掠坊市的緣由。
他玉玄宗則是要去找回面子。
在玉玄宗地盤上傳播功法,做點小動作就算了。
赤靈教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鬧得這麼大。
必須得追殺到底,以正宗門威名!
玉玄宗和司徒家的修士們一頭霧水。
只想狠狠報復回去。
......
盧家店鋪,陣法全力運轉。
「老祖!我真的不知道!對方一直以搶掠出名,沒想到居然是赤靈教的暗子。」
中年狗腿跪倒在地,搗頭如蒜。
在他對面。
盧振璽面色鐵青,他低頭向坐在上首的長輩請罪。
「爺爺,孫兒知道錯了,眼下該怎麼辦?」
盧宇看著自家孫兒,有些後悔讓他管盧家在清河坊市的產業。
這些年的養尊處優,讓孫子失去了警惕心。
自己光顧著修煉,有些失察了啊。
咔嚓。
由青光構成的法力大手一把掐住狗腿咽喉。
接著扭斷了對方脖子。
靈火從他身上燃起,很快燒成了一堆灰燼。
「還好你沒趁亂對鍾家下手,主動出擊帶人與魔修戰鬥。」
盧宇嘆了口氣,雖然目的達成。
但這盧家家主的位置。
盧振璽是不可能坐上去了。
為家族長久計。
先讓這乖孫出去躲躲,若是真查到頭上。
就必須壯士斷腕,丟棄一些手足。
現如今,盧玄休的修煉才是最重要的。
......
方玄此時正在起爐。
他笑盈盈地施展法術提起爐蓋。
這是一件紫銅打造的上品丹爐。
鍾青景在與司徒家交涉後。
襲擊方玄的酒糟鼻雖然沒有明面上的魔修身份。
卻以劫修身份有一大筆懸賞。
鍾青景乾脆收下懸賞,給方玄丹爐抵償,說起來,還是方玄賺了。
「這丹爐控火更加靈敏,丹氣也不會四溢,真是好貨色啊。」
方玄樂呵呵地,伴隨著一片雲煙淡淡飄出。
三枚渾圓滾燙的丹藥緩緩升起。
這一爐鍛體丹......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