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走了,丹藥怎麼辦,除了他,我家連中品丹師都沒有,難道就連鍊氣中期的族人修煉,都要求到司徒家麼?」
七長老負責對外聯絡,早就為去司徒家求丹感到不滿。
「不若將其禁住,這小子一直若即若離,就想著沾了便宜就跑!」
這是四長老,對鍾靈遠交好方玄的做法一直很不滿。
他是鍾七郎的長輩,本想指望子侄中出一位煉丹師。
因此默許了鍾七郎的努力。
沒想到鍾七郎這個不靠譜的學不成煉丹不說。
自己偷偷上門想求方玄關照,也被方玄嚴辭拒絕。
並且還告上族長,被當面斥責,丟了個大臉。
作為家族長老,鍾靈遠離開出征,對方玄頗為不利。
但也有長老幫他說話。
「別提煉丹經驗了,不值幾個靈石。長青傳承泛濫,這清河坊市哪個修士沒看過?就算怕買到假貨,大不了去玉玄樓買一份......血參酒的方子,其實就花了六百多,為了烘托拍賣會氣氛,幫司徒家做事而已。」
三長老被鍾靈遠關照過,沒看好方玄的未來,卻為家族考慮。
鍾子目通過後,在他面前對方玄多加稱讚。
他也代表著鍾家年輕一輩對方玄的看法。
循循善誘,大公無私,一心向道。
不少鍾家子弟以方玄為榜樣。
若是出手對付方玄的話,鍾家底層難免震盪一番。
「方玄這些年來很是無私,傾囊相授,為我鍾家培養多位煉丹、釀酒師,若是搞得不愉快,豈不是讓其他客卿、供奉寒心?」
他接著解釋理由,卻沒談到小輩們的看法。
幾位長老各抒己見,一時間看不出勝負來。
「說的都有道理,還是表決吧。」
鍾靈亥見統一不了意見,果斷選擇投票。
四比三,鍾靈亥投了同意放方玄離去的一票。
看起來將方玄留下來的意見占多數。
至於文留武留,後面再議。
這也是家族處理事務的常見流程。
先決定是不是,再討論如何做。
「青景太上,你的想法呢?」
鍾青景在列,他一般不發表看法,尊重長老們的決議。
但鍾靈亥必須問一聲。
「方玄我打過交道,此人一貫穩重,想必是仗著背後結交的宗門築基,現今提出離意,倒是不好拒絕。」
鍾青景與鍾靈亥商量過此事,糾結良久,對方玄與蘇白芷的關係有些不確定。
加上這些年從方玄那賺來的,其實已經超過投入。
「我鍾家祖訓,與人為善,與其扣下此人,我看不如放此人離開,將來就算未能築基,也可邀請其來我鍾家養老。」
鍾青景並不看好方玄能築基成功。
沒有家族、宗門依靠,加上自身天賦普通,想要築基,機會渺茫。
不過他並沒有直說方玄將來必定失敗:
「若是萬一真成了,豈不是失去結緣一位築基的機會。」
「所以,我投同意的票。」
家族太上,價值兩票,其實是一票否決權。
在鍾家老祖離開後,家族的事務就由鍾青景一言而定。
大家見他做出了決定,紛紛同意。
「善!就聽青景太上的。」
......
一隻青雀扇動翅膀,向著東方飛行。
「接下來的路,要我自己跑了。」
方玄坐在青羽雀上,很是無奈的嘆道。
修仙界光是有靈石可不行,很多事得靠修為。
他從清河坊市搭乘飛舟,一路輾轉,顛簸了半年。
從離耀玄仙城最近的坊市出發,還要大概半個月的路程。
這裡是雲霞閣的地盤。
玉玄宗與耀玄仙城並不接壤。
出於安全上的考慮。
三宗並沒有直達仙城的飛舟。
方玄只能自己跋涉了。
「沒想到鍾家真是熱情啊,鍾靈亥給了我兩百枚下品靈石,還給了一份名單,是鍾家在仙城的關係,讓我到了之後可以聯繫。」
鍾家既然決定,那就好事做到底,助力方玄紮根仙城的機會。
方玄並不知道鍾家背後的商議。
他倒是感覺他一路走來。
從買自己靈米開始,海大富的幫忙,鍾靈遠的交好,和鍾家的交情深厚不已。
現在拍拍屁股走人,有些不好看。
「唉,誰叫清河坊市即將捲入漩渦,我得跑路啊!」
方玄倒是沒有歉疚的心思。
他毫無負擔。
大不了等自己境界提升後,十倍、百倍還之。
隨著距離青木宗遺蹟越來越近,距離最近的清河坊市遭災的可能性最大。
據說各方勢力已經調遣陣法師,正在破解上古宗門的守山禁制。
很明顯,元嬰宗門內的靈物,沒有一家會讓。
必然要大戰一場,說不定還會席捲整個林國。
他方玄在清河坊市已經遭了三次大災,不想再捲入其中。
「還是中立的耀玄仙城好,有日曜真人坐鎮,加上大陣守護,林國三宗不會放著敵人不管,來啃硬骨頭的。」
方玄對自己的決定很是滿意,等在仙城立足之後。
他可以一邊謀求築基機緣,一邊提升修為。
要知道,耀玄仙城,是林國散修築基最多的地方,說明築基機緣很多。
也是方玄在當年清河坊市拍賣會後就下的決定。
「咦,前方似乎有人鬥法,我最好不要卷進去,先躲一躲。」
兩道遁光正糾纏著向自己的方向而來。
正好堵住了方玄前往仙城的路線。
之所以提升到鍊氣後期,才提出離開。
除了實力讓鍾家忌憚之外。
也是防備出現這種情況。
林國可不是前世,想去哪就去哪。
一路上危險重重,若沒有自保之力,就會白送小命。
就像眼前的那人,肯定是遇到了劫修,不敵對手。
只能且戰且退,等法力耗光,將是必輸的局面。
「咦,這人有些熟悉?」
被追的遁光似乎看到有人落下,朝方玄這裡飛來。
方玄躲在樹梢間,凝目望去。
「追殺的人也很熟悉,怎麼離清河坊市那麼遠,還能碰到兩位熟人呢......」
「道友還請出手相助,小女子必有重謝!」
逃得是一位青年女修,柳葉眉,鵝蛋臉,她大聲求援道。
「道友莫要插手,此女乃是南宮魔修,各大坊市通緝榜上惡名昭著的南宮妖女——南宮雪!」
追在後頭的傢伙一身銀絲白錦,正御使著一條玄色祥雲錦帶,不斷阻攔著南宮雪的逃遁。
這不是盧家少爺,盧振璽麼。
方玄砸吧下嘴唇。
好傢夥。
他鄉遇故交,還是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