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天的時間在托斯卡納的艷陽與威尼斯的水波間飛快流逝,《出發吧!星旅團》第一季的海外拍攝終於迎來的尾聲。
在這將近二十天的同甘共苦中,王烜與幾位嘉賓的關係發生了微妙而深刻的變化。
即便是最初對他有些輕視、甚至藉故缺席飯局的王洛丹,在見識到王烜對劇組幾十號人如臂使指的掌控力,以及他那無可替代的威信後,
態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偶爾也會主動遞水攀談幾句。
節目還剩最後幾天的收尾拍攝,但隨之而來的是龐大的後期剪輯與宣發對接工作。
作為這檔S級專案的總掌舵人,王烜必須提前啟程返回BJ,坐鎮奇異果總部協調資源。
臨行前一晚,節目組在佛羅倫斯郊區的一座古堡莊園裡,為王烜準備了一場隆重的送別宴。
長條形的橡木餐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銀質燭台上火光搖曳,當地的紅酒在杯中折射出妖冶的紅光。
「既然小王明天就要回國主持大局了,那我就倚老賣老,代表我們這幾個在鏡頭前丟人現眼的嘉賓,跟小王說幾句心裡話。」
歸亞雷老師端著酒杯站起身。
作為席間資歷最深、地位最高的藝術家,她一開口,原本有些喧鬧的餐桌瞬間安靜了下來。
歸亞雷看著王烜,目光溫和而慈祥:
「這二十天,說實話,老婆子這把老骨頭差點折在義大利。
前面我們吵過,鬧過,甚至思成和洛丹還摔過面子。
但是今天坐在這兒,我得謝謝小王。
是你給我們營造了這樣一種既封閉又開放的氛圍,讓我們這群平時活在真空罩里的藝人,
能真正地踩在泥土裡,去看世界,也看清自己。
雖然辛苦,但活了大半輩子,這次的歷練,最值。」
一番情真意切的江湖話,說得在座的陳籔、魏辰等人紛紛動容。
王烜看著這位老藝術家清澈的眼神,心中也是微微一震,湧起一股難得的豪情。
「蕾姐言重了,是各位老師成就了這檔節目。這杯我幹了,回BJ,我給各位接風!」
王烜站起身,將杯中的干紅一飲而盡。
許是離別在即,許是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一向在酒桌上保持絕對清醒的王烜,今晚也有些放開了。
而這一幕,立刻被一直尋找機會的陳思成、魏辰以及廖可等人敏銳地捕捉到了。
「哎,王總,這就不對了,只喝一杯怎麼行?電影的事我還得仰仗您呢,我敬您三杯!」陳思成端著酒杯,一臉賊笑地湊了過來。
「王導,我是晚輩,在組裡您沒少照顧我,我必須得敬您!」魏晨也端著酒杯,老實人的臉上掛著有些興奮的紅暈。
廖可更是帶頭起鬨:「兄弟們,王總回國就要當監工了,今晚不把他灌醉,咱們後面幾天可沒好日子過啊!」
輪番上陣的攻勢下,即便王烜酒量驚人,在威士忌、紅酒和香檳的混合轟炸下,最終也有些招架不住,視線逐漸變得模糊,整個人在廖可的攙扶下回到了房間。
……
夜深人靜,古堡的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木質香氣。
王烜昏沉沉地躺在寬大柔軟的床上,酒精的後勁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湧來,讓他感覺自己彷佛躺在了一朵巨大而燥熱的雲朵之上。
他扯了扯襯衫的領口,喉嚨里乾渴得像要冒煙。
「渴……水……」他迷糊地呢喃著。
朦朧中,身邊的床墊似乎微微下陷,帶起一陣清涼的氣流。
緊接著,一股冰涼如玉的觸感貼上了他滾燙的額頭,舒服得讓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王烜本能地伸手摸索過去,卻握住了一隻柔若無骨、帶著淡淡幽香的手腕。
「別鬧……」一聲略帶羞怯的嬌嗔在耳邊響起,緊接著,他的手背被輕輕捶打了一下,力道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
很快,一股清涼的礦泉水緩緩湧入他的嘴唇。
但因為躺著的姿勢,不少水順著他的嘴角流進了頸窩,帶起一陣激靈。
王烜有些貪婪地追逐著那股水源,卻在下一秒,感受到了一抹比溫水更加柔軟、更加冰涼如玉的嬌嫩觸感,緊緊貼在了他的唇瓣上。
那是一種混合著玫瑰香氣與紅酒餘韻的甜美,讓他體內的燥熱瞬間找到了宣洩口。
他本能地吮吸著這抹冰涼,大手攬住對方的腰肢,想要索取更多。
然而,嘴唇上的清涼卻在下一刻驟然離去。
「唔……」
王烜疑惑地睜開眼,試圖看清眼前的人影,卻只見月光下,一抹紅色的香風有些慌亂地推了他一把。
那道嬌美的身影在昏暗的房間裡一閃而過,伴隨著輕微的房門閉合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燥熱漸漸退去,王烜再次沉沉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清晨,刺眼的陽光穿過古老的百葉窗,灑在臥室的地板上。
王烜揉著宿醉後疼得彷佛要裂開的太陽穴,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昨晚那些模糊的片段像碎片般在腦海中閃回。
冰涼的觸感、水、還有那抹帶著玫瑰香氣的紅唇……
是夢,還是真實發生過的?
王烜硬撐著精神站起身,在房間裡四處檢視了一下。
浴室里乾燥整潔,地板上也沒有多餘的腳印,昨晚的一切彷佛只是他酒精作用下的幻覺。
直到他轉過身整理凌亂的被子時,手指突然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微小物件。
王烜掀開被角,一枚精緻的鑽石耳釘正靜靜地躺在純白色的床單上。
在晨光的折射下,那顆並不算太大的碎鑽散發著璀璨而冰冷的光芒。
王烜將耳釘捏在指尖,看著它在陽光下旋轉。
腦海中浮現出昨天晚宴上,幾個女人戴著的耳飾……
「有意思。」
王烜的眼神微微閃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輕笑。
他沒有去深究這枚耳釘的主人到底是誰,在這個圈子裡,有些朦朧的曖昧遠比戳破真相要有趣得多,也安全得多。
他隨手將耳釘放進旅行箱內襯的拉煉里,拉上拉煉,拖著箱子大步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