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烜下班回家,走進玄關,還沒換好鞋,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紅燒肉和雞湯的香味,
伴隨著廚房裡傳來的陣陣油煙機轟鳴與兩個女孩清脆的笑聲。
「烜哥回來啦!」
張慧雯系著一條碎花圍裙,手裡還拿著一隻剛洗乾淨的瓷碗,噠噠噠地從廚房小跑出來。
她雙頰因為悶熱而顯得有些紅撲撲的,那一雙大長腿在短褲下依舊晃眼。
「回來了。」王烜笑了笑,揚了揚手裡提著的一瓶系著紅絲帶的紅酒,
「路上專門去相熟的酒莊拿的,05年的拉菲,雖然不算最頂尖,但勝在口感柔和。今天正好給文文暖房。」
廚房裡的李依桐也走了出來,看到王烜,清麗的臉龐上流露出溫柔的笑意,自然地接過他脫下的外套掛好:
「剛好,最後一個湯馬上起鍋,去洗手準備吃飯。」
半小時後,三人圍坐在大理石餐桌旁。
桌上擺著極為豐盛的六菜一湯,看得出兩個女孩今天下午著實下了一番功夫。
王烜將醒好的紅酒倒入三隻高腳杯中,遞給兩女,隨後端起自己的杯子:
「來,這第一杯,歡迎慧雯正式入駐西山公館。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第二個家了。」
「謝謝烜哥,謝謝桐姐!」
張慧雯笑靨如花,那雙水靈靈的眼睛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她輕輕與兩人碰了碰杯,抿了一口紅酒,有些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打趣道:
「烜哥,那我以後可就不客氣啦。
這個千瓦大燈泡,我可是在這兒當定了,你們以後親熱的時候可得注意點,別閃瞎了我的眼。」
「死丫頭,瞎說什麼呢!」
李依桐臉頰微紅,輕輕在桌子底下踢了張慧雯一下。
王烜則是哈哈大笑,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什麼燈泡不燈泡的。
你和依桐本就是極好的姐妹,在我眼裡你就跟依桐的親妹妹一樣。
既然是一家人,就別說這些見外的話。
以後想住多久住多久,要是住得舒服,畢了業直接把這裡當家都行。」
聽到「一家人」三個字,張慧雯的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心頭微暖,乖巧地點了點頭。
飯後,張慧雯主動承擔了洗碗和收拾餐桌的工作,拉著李依桐在廚房裡忙活。
王烜則像往常一樣,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調到了財經頻道看晚間新聞。
等兩個女孩忙完,三人都有些慵懶地陷在沙發里,看起了最近正在熱播的都市醫療劇《心術》。
看著電視裡張嘉譯和海清的精彩對手戲,張慧雯忍不住往李依桐身邊靠了靠,有些好奇地問王烜:
「烜哥,這《心術》拍得可真好,細節和節奏都太真實了。
不過……我聽依桐姐說,這部劇的總導演就是楊揚導演?
她拍這種現實主義正劇確實是國內頂尖,可她真的能拍好仙俠劇嗎?
業內現在好像都在傳,說她一輩子沒碰過特效和綠幕,到時候別把《古劍奇譚》拍成披著仙俠外衣的抗日神劇了。」
王烜聽了,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們啊,還是太小看楊揚導演了。
我請她來,恰恰就是因為她身上那股子傳統正劇導演的嚴謹。
現在的仙俠劇,充斥著廉價的綠幕摳像、花哨的塑膠服化道和弱智的談戀愛邏輯,觀眾早就審美疲勞了。
我找楊導,就是為了給《古劍奇譚》注入靈魂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她會把宏大的歷史敘事邏輯帶入修仙世界。
劇里的門派博弈、凡人修行、蒼生大義都會有嚴謹的邏輯支撐。
而尹韜作為副導演,會用他最擅長的國風色彩美學去中和楊導鏡頭下的厚重感。
相信我,等這部劇出來,業內那些唱衰的人都會閉嘴,
他們會看到一部擁有院線電影質感的東方美學仙俠大片。」
李依桐聽得心神嚮往,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縷擔憂。
她輕輕握住王烜的手,小聲問道:
「可是烜哥,我聽公司財務那邊私底下議論……
《古劍奇譚》現在是咱們獨資,預算缺口很大。
你之前把帳上的資金大部分都轉了出去,去做什麼國債期權了……
現在資金問題真的解決了嗎?」
「是啊,烜哥。」一旁的張慧雯也收起了嬉笑,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我前兩天回公司,好多人都在都在傳,說你把公司的錢轉去海外了,是準備跑路了?」
「跑路?」
王烜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知道業內因為他退出奇異果而有很多唱衰的聲音,但他沒想到,這種荒謬的流言竟然已經滲透到了自己公司的內部,
甚至演變成了「老闆捲款跑路」的惡劣謠言。
在影視圈,人心一旦散了,隊伍就徹底帶不下去了。
一旦員工和合作方覺得投資人資金煉斷裂,劇組的籌備工作就會瞬間陷入停滯,甚至會引發連鎖反應,導致專案流產。
王烜深吸了一口氣,將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神色嚴肅地看著兩女:
「這種流言,在公司里傳得很廣嗎?」
「我也只是聽財務小李提了一嘴,說現在大家幹活都有些浮躁,擔心下個月發不出工資。」
李依桐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王烜冷笑了一聲。
這些人,只看到他把錢轉到了煊赫投資的海外帳戶,卻不知道他在國際資本市場上掀起了多大的風浪。
「你們放心吧。」
王烜捏了捏李依桐的手,安撫道,
「西班牙國債的多單,到目前為止,我們已經在高盛的帳面上實現了浮盈一千多萬了。
這筆錢,九月初就會全部清倉回攏,到時候不僅《古劍奇譚》的資金沒有任何問題,我還會追加宣發預算。」
一千多萬!
兩女頓時吃驚地張大了小嘴,張慧雯更是一臉崇拜地看著王烜,眼睛裡幾乎要冒出小星星來。
王烜沒有多耽擱,直接拿出手機,給總經理范軍發了一條微信:
【明天上午九點,召集公司所有部門中層及以上管理人員,在大會議室開會。不得缺席。】
【范軍:收到,王總。】
……
第二天上午九點,煊赫影業多功能會議室。
投影儀的熒幕上反射著冷白色的光,會議桌兩側,十幾位部門經理和總監面面相覷,氣氛顯得有些壓抑和沉悶。
最近關於公司資金煉斷裂、王總準備套現跑路的傳言在私底下傳得沸沸揚揚,大家心裡都沒底。
王烜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各懷心思的管理層。
「開會前,先聽聽各部門的匯報吧。」王烜淡淡地開口。
隨後,製片部、美術部、藝人經紀部等負責人依次發言,雖然匯報的都是按部就班的進度,
但言語間那種底氣不足和遲疑,連范軍都聽得出來。
「匯報得都挺好。」
王烜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銳利的目光緩緩掃視全場,
「那我問問大家,最近員工的思想動態怎麼樣?公司里,有什麼特別的新聞嗎?」
此言一出,會議室里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幾位總監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當出頭鳥。
「怎麼?都不說是吧?那我說。」
王烜冷哼了一聲,聲音不高,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我聽說,外面甚至公司內部有人在傳,說我王烜把《古劍奇譚》的啟動資金都轉走了,準備捲款跑路,是嗎?」
宣傳部總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尷尬地笑了笑:
「王總,都是些沒根據的底層員工瞎傳,您別往心裡去……」
「我沒往心裡去,但我不能看著你們的心散了。」
王烜直接拿起遙控器,在投影儀上投射出了一張今天清晨剛剛擷取的交易帳戶後台截圖。
雖然截去了帳號和具體的交易槓桿,但上面那一行行閃爍著綠色(代表盈利)的資料,以及最下方那個醒目的數字,依然清晰可見。
「當前可用資產淨值:12,450,000」
「看清楚了嗎?」王烜指著螢幕上的資料,語氣平靜卻力重千鈞,
「這筆錢,現在就躺在我們煊赫集團旗下的全資子公司——煊赫投資的海外託管帳上。
這是我個人在做多西班牙十年期國債期權的交易。
目前,這筆投資已經為我們帶來了超過一千二百萬元的淨利潤。」
「預計在九月初,這筆期權就會全部清倉套現,屆時將有超過四千萬人民幣的現金流回到公司帳戶中。」
「嘩——」
會議室里瞬間爆發出一陣低沉的驚呼聲。
半個多月一千二百萬元!而且是純利潤!
原本還心中打鼓、擔心公司倒閉的管理人員們,此時眼睛都直了。
看著螢幕上那一串明晃晃的數字,所有人的疑慮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狂喜與震驚。
「王總……這,這是真的?」
製片部總監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顫抖。
「九月初資金就會全部到位,到時候《古劍奇譚》不僅不會缺錢,我還會追加兩千萬用於實景搭建和特效製作。」
王烜關掉投影,目光冷冽,「今天開會,就是為了讓你們把這顆定心丸吃下去。
回去之後,安撫好各自部門的人心。
誰要是再在底下傳些動搖軍心的屁話,直接開除,行業通報封殺。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王總放心!」
「我們一定把話帶到!」
眾人紛紛挺直了腰板,大聲回應。
此時的他們,臉上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頹喪和擔憂,一個個紅光滿面,恨不得立刻回去向底下的員工炫耀老闆的「神跡」。
會議結束後,訊息像風一樣瞬間傳遍了整棟煊赫大樓。
員工們在震驚之餘,只覺得熱血沸騰,紛紛感嘆自家老闆簡直是財神爺轉世。
甚至有人在私底下的茶水間裡開起了玩笑:
「臥槽,王總這也太牛逼了吧?半個月在資本市場轉了一千多萬?」
「我要是有王總這金融交易能力,我還拍什麼電視劇、招什麼商啊!天天在資本市場割韭菜不香嗎?」
「你懂什麼,王總這叫以商養文!有這樣的財神爺當老闆,咱們這部《古劍奇譚》想不火都難啊!」
一時間,煊赫影業原本浮躁的人心瞬間沉澱了下來,所有部門如同上了發條的機器,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工作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