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經理辦公室內，茶水升騰著裊裊霧氣。
薛小鹿有些侷促地交疊著雙手，身子微微前傾，一雙眼睛睜得極大，死死地盯著王烜，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王總，您……您剛才說什麼？」薛小鹿的聲音有些發乾，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您讓我當導演？我沒聽錯吧？」
坐在大班椅上的王烜笑了笑，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范軍，隨後對薛小鹿篤定地頷首：
「薛老師，你沒聽錯，我很清醒，也很認真。這部《北京遇上西雅圖》，我們煊赫影業不僅投了，而且唯一指定的導演，就是你。」
「可是……」薛小鹿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複雜地絞著手指，
「我之前跟別的投資方談的時候，也提過想自己導。
但他們都說我只是個寫電視劇的編劇，沒有院線大片的執導經驗，三千萬的盤子交給我，等於把錢往水裡扔。
後來……我自己都放棄這個念頭了，只要能把劇本賣出去拍出來，我就知足了。」
「他們是他們，煊赫是煊赫。」
王烜站起身，走到薛小鹿對面的沙發坐下，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個本子是你自己寫的，文佳佳和Frank的靈魂，沒有第二個人比你更懂。
院線導演確實需要經驗，但誰也不是生來就會拍電影的。
煊赫會給你配備國內最頂尖的攝影、美術和製片團隊，你只需要把控好故事的核心。
薛老師，你敢接嗎？」
薛小鹿看著王烜那雙年輕卻深邃得過分的眼睛，壓抑在心底多年的導演夢彷佛被這幾句話徹底點燃了。
她猛地站起身，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王總，既然你敢拿三千五百萬陪我賭，我薛小鹿要是再扭扭捏捏，就真不配當這個編劇了！這片子，我導了！」
「好！」范軍在旁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薛導，合作愉快！下午咱們就把合同簽了，專案即刻建組籌備！」
雙方的協議達成得異常順利，甚至連細節都沒有過多糾纏。
對於此時被多家公司拒之門外的薛小鹿來說，王烜和煊赫影業無異於雪中送炭的伯樂。
然而，當專案迅速進入籌備階段，關於演員人選的第一次碰頭會上，分歧便無可避免地產生了。
會議室的白板上貼著幾張演員的資料照片。
「王總，這是我之前寫劇本時腦子裡代入的男女主角形象。」
薛小鹿指著白板左側的兩張照片，認真地說道：
「女主角文佳佳，表面上是個拜金、囂張的小三，但內心其實是個單純、渴望愛的女孩。
我覺得湯唯身上的那種文藝氣息和反差感，特別適合這個角色。
至於男主角Frank，一個落魄但內斂體貼的中年大叔，吳秀波那種略帶滄桑的雅痞氣質，簡直就是為這個角色量身定做的。」
聽到這兩個名字，王烜原本輕鬆的神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盯著白板上吳秀波那張標誌性的灰色絡腮鬍照片，心中冷笑連連。
湯唯倒也罷了，雖然因為當年的某些風波至今在圈裡有些尷尬，但王烜純粹是個人不太感冒她那種黏糊糊的演技。
可這個吳秀波……
在王烜的記憶里，這貨過幾年就會因為那樁驚天動地的「出軌門」徹底暴雷。
不僅自己被封殺，甚至還用近乎無底線的手段，把跟了自己多年的小三反手送進了監獄，
人品之卑劣，在整個娛樂圈都算得上下水管道級別的存在。
煊赫影業要樹立的是行業標杆，絕不能在自己的第一部院線電影裡埋下這種隨時可能把投資炸得粉碎的「定時炸彈」。
「這兩個人，不行。」王烜屈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聲音不大，卻異常堅決。
「為什麼？」薛小鹿愣了一下，有些急切地爭辯道，「王總，他們兩個現在的熱度和演技在同年齡段里都是拔尖的，如果因為片酬或者檔期，我們可以去談……」
「跟片酬檔期沒關係。」
王烜打斷了她，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首先，湯唯和吳秀波都不是我們煊赫影業的長期戰略合作夥伴。
我們是一家新公司，第一部電影的男女主角，必須在形象上符合我們對主流價值觀的引導。
湯唯身上的某些爭議標籤，至今沒有完全洗掉，這對我們一部要面向合家歡檔期的都市愛情片來說，是潛在的公關風險。」
「那吳秀波呢？他現在可是婦女之友，口碑很好啊。」薛小鹿有些不甘心。
「口碑這種東西，最容易偽裝。」
王烜冷哼了一聲，眼神深邃：
「他的私生活在圈內有傳聞，不可控因素太多。
我做投資，最看重安全邊際。
我們既然要花三千五百萬，就得把所有的不確定風險降到最低。
薛老師，男主角和女主角，我這邊有幾個更合適的人選推薦。」
王烜站起身，拿過馬克筆，在白板的右側寫下了幾個名字。
「男主角：金東、王耀青、張驛。」
「女主角：高園園、李曉冉、陳籔。」
薛小鹿看著白板上的名字，眉頭緊鎖，開始在腦海中默默對比。
「金東？」薛小鹿思索著，「他身上有一種很正的儒雅氣質，演個內斂的醫生Frank，形象確實立得住，只是少了一點滄桑感。
王耀慶的話，演精英大叔很在行，演落魄感需要造型上做點突破。
至於張驛……他的演技沒話說，演小人物的細膩感絕了，但形象上跟傳統意義上的帥氣大叔稍微有點偏差。」
她又看了看女主角的名單：
「高圓圓的甜美毋庸置疑，演文佳佳前期作女的戲份，可能會很有反差萌。
李曉冉的身材和青衣氣質很強，爆發力夠。
陳籔……她有一種知性美，演前期的潑辣和後期的母性蛻變，應該會很有深度。」
薛小鹿不得不承認，王烜給出的這幾個選項，雖然風格各異，但每一個都是演技紮實、形象極佳的實力派，且確實沒有任何負面新聞。
「王總，你提的這幾位確實都很優秀。」
薛小鹿最終妥協了一步，提議道：「既然這樣，單看照片和過往作品很難定奪。
「沒問題。」王烜洒然一笑，「公司會立刻去聯絡他們的經紀人，安排試鏡。」
散會後，王烜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他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隨後掏出手機，翻找出兩個熟悉的號碼。
既然手裡有這麼好的資源，自然是要先緊著自己人。
李曉冉和陳籔都與他有過深入的交流，而且無論是演技還是外形，都足以撐起這部戲。
他先給陳籔發了一條簡訊：
「有個新電影專案啟動了，大女女主，題材很不錯，有興趣聊聊嗎？」
不到兩分鐘，陳籔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王大老闆，這都快下班了，怎麼突然想起我來了？」
電話里，陳籔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成熟女性特有的磁性，尾音微微上翹，透著一股撩人的意味。
「看上一個好本子，覺得裡面的女主角特別適合你。」王烜笑著打趣。
「是嗎？少來這套，我還不知道你，肯定是想讓我去幫你撐場子。」
陳籔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隨後壓低了聲音，
「今晚……我家保姆回老家了，我做了幾道小菜。
你要是真有誠意，帶上本子，今晚過來跟我細聊？」
王烜眼中閃過一絲火熱，低聲回道：「行，那我帶瓶紅酒過去，你等我。」
結束通話電話，他又給李曉冉發了一條資訊：
「新電影《北京遇上西雅圖》籌備試鏡，女一號文佳佳，明天下午有空來公司聊聊劇本嗎？」
片刻後，李曉冉回了一條簡潔但透著親暱的資訊：
「好啊，明天下午三點，我去你辦公室。」
王烜看著手機螢幕，搖頭失笑，隨手將手機揣進兜里，拿起外套往外走去。
深夜，東城區一處高檔公寓內。
柔和的暖黃色燈光灑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百合花香和紅酒的醇香。
陳籔今晚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她化了精緻的淡妝，一頭捲髮慵懶地披散在肩頭。
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吊帶短裙，修長圓潤的雙腿上裹著一層薄薄的黑色絲襪，腳底踩著一雙居家的紅底拖鞋。
隨著她的走動，裙擺在腿側微微摩擦，散發出驚心動魄的魅惑。
「來，嘗嘗我托朋友從法國帶回來的波爾多。」
陳籔將一杯紅酒遞給王烜，自己順勢坐到了他的大腿上，一隻胳膊自然地挽住他的脖子，吐氣如蘭：
「先說公事還是私事？」
王烜順勢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另一手將一束新鮮的紅玫瑰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笑道：
「花送給你，酒先放著。今晚，只談私事，不談公事。」
「油嘴滑舌……」
陳籔嬌嗔了一聲，但還沒等她把話說完，王烜的唇已經壓了上來，粗暴地奪走了她剩下的碎語。
紅酒杯被隨意地放在一旁，在茶几邊緣微微搖晃。
王烜的大手在黑絲包裹的豐臀上用力揉捏著。
陳籔嬌喘著，修長的雙腿死死地纏住了他的腰。
屋裡的溫度急劇攀升，兩人一路糾纏著，從客廳的沙發，直接撞進了主臥的大門。
很快，寬大的主臥大床上，衣物如落葉般散落。
……
風狂雨驟之後，房間裡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陳籔軟綿綿地趴在王烜寬闊的胸膛上，渾身香汗淋漓，幾縷濕透的髮絲貼在額頭上，眼神里滿是極致承歡後的慵懶與滿足。
「現在，可以跟我說說那個電影了吧？」
陳籔用修長的手指在王烜的胸口畫著圈圈，聲音有些沙啞：
「到底是個什麼角色，讓你大晚上的特意跑來一趟？」
王烜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她光潔的後背，緩緩說道：
「一部叫《北京遇上西雅圖》的現代都市片，小成本，但劇本底子極好。
女主角文佳佳，前期是個在西雅圖待產的傲慢拜金女，後期經歷了變故，蛻變成一個獨立堅強的母親。
這個角色的層次感很強，演好了，絕對是拿獎和沖票房的利器。」
陳籔眼睛一亮，撐起身子看著他：「聽起來確實有意思。這角色你打算直接給我了？」
王烜笑了笑，搖了搖頭：
「不行，這次需要試鏡。」
「什麼？」
陳籔一聽，原本慵懶的神色頓時一變，秀眉微蹙，有些不滿地在王烜的胸口狠狠掐了一把：
「還要試鏡？王烜，我都這樣了，你還要讓我去跟別人競爭？你存心的吧！」
「嘶——」
王烜倒吸了一口涼氣，按住她作亂的小手，翻身將她重新壓在身下，眼中閃過一絲懲罰性的火光：
「膽子肥了，敢掐我？
我這是為了電影效果，也是為了堵住公司董事會和導演的嘴。
不過，既然你這麼不滿意，那看來是我剛才還沒把你餵飽，讓你還有力氣在這兒跟我抱怨。」
「啊！你……等一下……唔……」
根本不給陳籔求饒的機會，王烜粗暴地將她抱了起來，直接走進了浴室。
不一會兒，浴室內溫熱的水霧升騰而起，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
再次響起了陳籔那高亢、顫抖而又絕望的吟唱聲，在瓷磚牆壁的折射下，回音顯得格外刺耳和激盪。
一個小時之後兩人從浴室里出來。
不過陳籔是被王烜抱出來了，她根本站不住了。
「這次是給你個教訓，下次在幹這樣質疑我，直接讓你下不了床！」
陳籔看著王烜有點凶的眼神，縮了縮腦袋，「知道了嘛，我就隨口一說而已。下次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