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知春路泰富酒店。
頂層豪華套房內,濃郁的黑松露牛排香氣與波爾多紅酒的醇香在空氣中瀰漫。
經歷了早晨那場長達三個小時的狂風暴雨,靳晨此時身上那股北舞首席的清冷與高傲早已褪得乾乾淨淨。
她穿著一件絲綢睡袍,雙頰泛著醉人的酡紅,眉眼間春水汪汪,像只溫順至極的小貓一樣依偎在王烜懷裡,一口一口吃著王烜切好遞過來的牛排。
每一次肢體碰撞,女孩嬌軀都會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輕微的戰慄,那是被徹底征服後留下的生理本能。
一頓浪漫的燭光晚餐吃完,王烜抽出一張濕巾擦了擦嘴角,拍了拍她柔嫩的香肩:
「吃飽了就再去泡個精油澡解解乏。今晚我得回一趟西山公館,那邊還有些公司的事情要交代。」
一聽王烜要走,靳晨眼中的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下去,修長柔韌的手臂下意識地環緊了王烜的腰肢,美眸中滿是不舍與依戀。
但她是個聰明的女人,更清楚自己在王烜身邊的定位。
她沒有像潑婦一樣哭鬧糾纏,只是懂事地仰起俏臉,在王烜唇角輕輕印下一吻,乖巧地低聲道:
「嗯……你路上開車慢點。明天……你還會來找我嗎?」
「明天上午帶你去辦大事。」王烜颳了刮她挺翹的瓊鼻,笑著留下一句懸念,隨後拿起車鑰匙大步走出了套房。
……
晚上八點半,西山公館。
一樓客廳的巨幕電視上正放著熱播的偶像劇,地毯上散落著幾個柔軟的抱枕。
李依桐穿著一件嫩粉色的真絲吊帶睡裙,正盤著雙腿給身旁的張慧雯敷著同款補水面膜。
兩姐妹有說有笑,屋子裡洋溢著一股歲月靜好的閨閣馨香。
「咔噠。」
大門推開,王烜換上拖鞋走了進來。
「烜哥!」
「烜哥,你回來啦!」
見到正主歸來,兩女頓時喜笑顏開,李依桐甚至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像只歡快的小鹿一樣赤著白嫩的玉足迎了上來,極其自然地接過王烜的外套,仰著一張清麗絕俗的小臉沖他甜甜一笑。
王烜順手攬過李依桐纖細的柳腰,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啄了一口,隨後拉著她在真皮沙發上坐下。
「今天去公司忙了一天,順便處理了一樁麻煩事。」王烜端起張慧雯遞過來的紅棗枸杞茶,看似漫不經心地開了口。
「什麼麻煩事啊?」李依桐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問。
王烜嘆了口氣,把靳晨在魔都遭遇盛泰文化壓榨、被逼著去下流車展穿情趣泳衣、被經紀人威脅索賠五百萬巨額違約金的事情,刪繁就簡地挑著說了一遍。
當然,關於那通深夜的痛哭求救、昨晚的留宿泰富、以及今早大床上那場驚心動魄的三小時大戰,自然是被王烜巧妙地隱去得無影無蹤。
「啪!」
聽完這番話,性格向來溫軟的李依桐氣得猛地一拍沙發扶手,眼眶瞬間紅了:
「這幫吸血鬼簡直欺人太甚!大喜在北舞的時候那麼要強的一個人,平時連大聲跟人吵架都不會,他們怎麼能這麼作踐人?!」
張慧雯也是後怕地拍了拍自己高聳的胸脯,臉色發白:
「太可怕了……以前在學校就聽師姐們說過娛樂圈裡很多皮包公司專坑新人,逼著女孩子去陪酒陪睡,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依桐,咱們真是太幸運了,要是沒遇上烜哥,指不定也得被那些王八蛋怎麼糟蹋呢。」
李依桐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看向王烜的眼神里充滿了化不開的愛意與慶幸。
她抱住王烜的手臂,軟聲問道:「烜哥,那大喜現在怎麼樣了?天光那邊沒再為難她吧?」
「放心吧,我已經讓白中春帶法務團隊全面介入了,違約金和解約函由公司出面擺平,人今天下午已經被我接到BJ了,暫時安排在酒店休整。」王烜神色如常地說道。
李依桐聞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即二話不說從茶几上抓起自己的手機:
「不行,我得趕緊給大喜打個電話!她一個人經歷這種天塌下來的事,肯定嚇壞了!」
電話響了三聲便被接通。
「餵……依桐?」聽筒里傳來了靳晨有些小心翼翼、又帶著一絲微弱喘息的聲音。
「大喜!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李依桐急得語速飛快,
「烜哥剛才把魔都的事都跟我說了!你怎麼遇到這麼大的事都不先跟我講啊?
要不是烜哥及時出手,你是不是打算一個人硬扛著被那幫流氓逼死啊?!」
電話那頭的靳晨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此時的她剛從浴室出來,身上還殘留著王烜留下的斑斑紅痕。
聽到閨蜜這滿含關切與焦急的質問,一股強烈的愧疚感再次湧上心頭,握著手機的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依桐……對不起,我……我當時真的被逼到絕境了,整個人腦子裡全是懵的……」
靳晨咬著下唇,聲音帶著一絲慌亂的顫音解釋道:
「在車展更衣室里,黃偉拿著合同要凍結我爸媽的帳戶,還帶著好幾個人堵在門口……
我實在太害怕了,翻通訊錄的時候正好看到王總的號碼,就……就腦子一熱直接打過去了……
依桐,你別生我的氣,我真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聽著閨蜜那帶著哭腔的慌亂解釋,李依桐那雙水汪汪的杏眸深處,閃過了一絲極其細膩而複雜的光芒。
作為同在北舞朝夕相處了幾年的同鄉師姐妹,她對靳晨的性格太了解了。
靳晨骨子裡極其驕傲,如果不是在精神和心理上對某個男人產生了某種極端的信任與依賴,她是絕對不可能越過自己這個最好的閨蜜,直接向那個掌握著生殺大權的資方大老闆開口求救的。
再加上前段時間在西山公館牌桌上那些暗流涌動的細節,以及今晚王烜回來時身上那股若有若無、被沐浴露掩蓋過的淡淡女人香……
聰慧如李依桐,心裡早已像明鏡一樣,將一切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但她沒有戳破,更沒有流露出哪怕半點醋意與質問。
在這個男人一手搭建的溫柔鄉里,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她是王烜明媒正娶般寵在心尖上的解語花,是大度、體貼、能容納一切的風港,而不是捕風捉影、爭風吃醋的深閨怨婦。
「傻瓜,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呢!」
李依桐的聲音愈發溫柔真誠,如同春風化雨一般融化了電話那頭的忐忑:
「咱們是最好的姐妹,你能平平安安逃出魔都那個火坑,比什麼都強!
你既然到了BJ,就安心在酒店住著,等這兩天公司法務把解約合同辦利索了,我和慧雯過去找你逛街壓馬路!」
「嗯……謝謝你,依桐……」靳晨哽咽著,心頭的大石頭終於徹底落地。
結束通話電話,李依桐轉過頭,像只溫順的小貓一樣重新窩進了王烜的臂彎里,仰著那張絕美清純的俏臉,甜甜地笑道:
「烜哥,謝謝你救了大喜。以後她在BJ,你可得多關照關照她。」
王烜低頭看著懂事得讓人心疼的李依桐,心中不由得暗贊這丫頭的高情商,大笑著將兩女同時攬入懷中:
「放心,在我的地盤上,虧待不了你們任何一個人。」
..........
翌日上午十點,HD區房屋權屬登記中心VIP專室。
在鏈家高層親自協調和綠色通道的加持下,交易流程快得不可思議。
王烜大筆一揮,兩千八百萬的全款資金監管瞬間解凍過帳。
沒有任何拖泥帶水,那本蓋著鮮紅鋼印的深紅色房產證,穩穩噹噹地落在了王烜手中,產權人一欄赫然寫著王烜一人的名字。
辦完手續,王烜驅車返回泰富酒店接上靳晨,黑色奧迪徑直駛入了萬城華府的地下車庫。
當電梯直達頂層、入戶大門被王烜用指紋輕輕推開的那一刻,跟在身後的靳晨整個人瞬間呆滯在原地。
「這……這是……」
靳晨踩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看著眼前這間氣勢磅礴、盡顯低調奢華的兩百七十平米大平層,一雙美眸瞪得溜圓,呼吸都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了。
萬城華府的名頭,她在北舞讀書時就如雷貫耳。
這是京城西北區真正意義上的天花板豪宅,緊挨著皇家園林頤和園,裡面住的全是福布斯榜上有名的頂級富豪或者德高望重的泰斗人物。
在過去,這對於一個普通工薪家庭出身的舞蹈生來說,是連做夢都觸碰不到的雲端世界。
而現在,她竟然就站在這座雲端宮殿的正中央!
「王烜……這房子是……」靳晨顫抖著轉過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恍惚。
王烜隨手將一串沉甸甸的純銅鑰匙和全套門禁卡塞進了她白嫩的手心裡,嘴角掛著一抹寵溺的淡笑:
「昨天跟你說的大事,就是這個。魔都那個破單間就讓它過去吧,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在北平的家。」
「轟——!」
大腦彷佛有一顆煙花轟然炸開,靳晨整個人被巨大的幸福感與眩暈感徹底淹沒,眼眶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
「你……你真的把這兒買下來給我住?」
「不然呢?留著養金魚啊?」
王烜失笑了一聲,隨即側過身,沖著身後隨行的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招了招手:
「介紹一下,這位是梁志天設計事務所的華北區首席設計師,周工。」
「這套房子的底子雖然不錯,但歐式風格稍微有些老氣沉悶。
靳晨,今天周工在,全屋所有的軟裝、硬裝、包括房間格局的改動,你想要什麼樣的風格,全憑你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