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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李曉冉交心

2026-10-09 01:03:04 作者: 漫川風雨

  周五傍晚,剛在公司審完兩份重點專案的財務預算,王烜擱在辦公桌上的私人手機便「嗡」地震了一下。

  點開微信,是一條簡潔卻透著幾分隨性慵懶的語音訊息:

  「大老闆,周六有空沒?天天在城裡憋著快發霉了,陪我去懷柔爬長城唄。」

  聽筒里傳來的聲音低沉、微啞,帶著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磁性與漫不經心——正是李曉冉。

  王烜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指尖輕點螢幕,回了兩個字:「准了,明早去接你。」

  ……

  周六清晨七點半,朝陽剛把樹梢染上一層薄金。

  一輛低調的黑色奧迪準時停在李曉冉位於朝陽公園附近的公寓樓下。

  車門拉開,帶起一陣清爽的微風,裹挾著淡淡的柑橘香水味,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利落地坐進了副駕駛。

  王烜轉過頭,眼前不由得微微一亮。

  平日裡出席紅毯或在鏡頭前,李曉冉總是裹著一襲冷艷華貴的高定禮服,大御姐氣場全開;

  而今天,她卻換上了一套極其修身的淺灰色透氣運動衛衣,下身是一條緊繃的深黑色瑜伽運動褲,腳踩一雙白色跑鞋。

  烏黑的秀髮在腦後利落地紮成一束高馬尾,不施粉黛的素顏乾淨清透,那副天生冷白皮的極品膚色在晨光下甚至泛著淡淡的螢光。

  緊身運動褲將她那一雙逆天筆直的大長腿勾勒得淋漓盡致,飽滿挺翹的臀部線條與纖細的柳腰形成驚心動魄的反差,整個人少了幾分紅毯上的疏離冷艷,多了幾分生機勃勃的青春朝氣。

  「看什麼呢?沒見過美女穿運動服啊?」李曉冉拉下遮陽板上的鏡子理了理碎發,眼角微挑,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看不夠。」王烜掛上D擋,單手把著方向盤,踩下油門,「走吧,李大嚮導。」

  車子一路向北,穿過枯燥的五環路,漸漸駛入了京承高速。

  車窗半開,初夏清爽的山風順著縫隙灌了進來,吹散了平日裡在名利場裡積攢的機心與煩躁。

  路過懷柔寬闊的輔路時,李曉冉指著遠處一座座連綿起伏的山體輪廓,興致勃勃地講起了她在懷柔影視基地拍戲的舊事:

  「看見那片平地沒?

  當年我拍一部年代戲,大冬天零下十來度,在那個荒地里硬是穿著單衣跳了三次冰河,

  凍得整個人牙齒打顫,導演一喊卡,助理拿軍大衣裹我我都毫無知覺……

  還有那邊那個破招待所,當年劇組窮,洗澡洗到一半就停熱水,我和女二號裹著浴巾在走廊里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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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御姐說起往事來毫無偶像包袱,眉飛色舞,眼底閃爍著純粹的光芒。

  王烜一邊穩穩地開著車,一邊聽得嘴角含笑,偶爾插上兩句調侃。

  看著窗外掠過的山巒與林木,王烜心裡忽然升起一絲淡淡的感慨。

  他來到北平快兩年了,平日裡不是在國貿、金融街的寫字樓里,就是扎在海淀的高校與攝影棚里。

  這座擁有數百年厚重底蘊的歷史古都,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好好看上一眼,每天的活動軌跡全都在海淀、朝陽那幾個繁華卻冰冷的方格子裡打轉。

  「確實該多出來走走了。」王烜輕聲道。

  李曉冉轉頭看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與揶揄:

  「可不是嘛,年紀輕輕的,天天把自己活得跟個七老八十的財閥老頭子似的。

  今天聽姐的,把那些投資併購全扔腦後,踏踏實實吸一口新鮮空氣。」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慕田峪長城腳下。

  相比起名氣極大、常年被全國旅行團擠得水泄不通的八達嶺,此時的慕田峪顯得幽靜而從容,只有零星幾個揹著專業相機的外國遊客在山腳整裝待發。

  「坐纜車上去?」王烜站在入口處,揚了揚手裡的兩張聯票。

  「坐什麼纜車啊,瞧不起誰呢!」李曉冉傲嬌地揚起下巴,拍了拍自己修長有力的大腿,

  「姐當年在北舞也是天天練早功的好吧?徒步登頂,走起!」

  然而,大話往往說得太早。

  慕田峪長城的登頂山道依山而建,坡度極陡,連綿不絕的石階彷佛沒有盡頭。


  剛開始的二十分鐘,兩人還能並肩前行、有說有笑。

  可隨著高度不斷爬升,大御姐那原本勻稱的呼吸漸漸變得紊亂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原本白皙如玉的面頰上泛起了濃重的胭脂紅,額角和後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呼……呼……等等,歇會兒……」

  走到半山腰的一處木質觀景台邊,李曉冉終於支撐不住了,兩隻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兩條大長腿甚至都在微微打顫。

  王烜臉不紅氣不喘,神態自若地走上前,極其自然地伸手握住了她溫熱柔嫩的掌心。

  「剛才不是挺橫的嗎,北舞的高材生?」王烜戲謔地捏了捏她的手掌。

  李曉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卻任由他寬大有力的大手將自己的手裹住,藉著王烜的拉力又勉強挪了幾十級台階,

  最後實在走不動了,索性毫無形象地在路邊一處被山風吹拂得微涼的大青石上坐了下來。

  「不行了,徹底廢了……腿跟灌了鉛一樣。」李曉冉靠在山石上,仰著天鵝般修長的脖頸。

  王烜擰開一瓶依雲礦泉水遞到她嘴邊,李曉冉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大半瓶,這才舒坦地長出了一口氣。

  山風穿林而過,拂動著她散落的碎發。

  李曉冉望著腳下越來越小的村落,眼神漸漸有些放空,輕聲道:

  「我上一次爬長城,還是小學五年級的時候。

  那時候我爸媽帶著我去的八達嶺,那會兒長城上還沒這麼多人,門票也就幾塊錢。

  天特別藍,我爸把我架在脖子上,我就伸手去抓城牆縫裡長出來的小野花……」

  她靠在石頭上,慢悠悠地回憶著自己的童年。

  講她小時候在四合院裡跟胡同男孩打架,講她十一歲考進北京舞蹈學院附中時在宿舍里偷偷抹眼淚,講她因為個子躥得太快被老師勒令節食、半夜餓得爬起來啃生黃瓜……

  平日裡在圈內那個八面玲瓏、敢愛敢恨的大御姐,在這一刻徹底卸下了所有防備,像個向鄰家玩伴傾吐心事的小女孩,絮絮叨叨地說著那些瑣碎卻溫熱的陳年舊事。

  王烜就這麼並肩坐在她身邊,手裡拿著礦泉水瓶,沒有插話,神色沉靜而溫和,安安靜靜地聽著。

  休息了足足半小時,兩人終於穿過樹林,踏上了長城那厚重滄桑的青磚地面。

  穿過幾座敵樓,兩人一路沿著城牆順著山脊向西攀登。

  兩側是絕壁千仞,極目遠眺,蒼茫的燕山山脈宛如巨龍的脊樑般在大地上奔騰起伏,古老的烽火台在崇山峻岭間若隱若現,天風浩蕩,氣象萬千。

  臨近正午,兩人終於一步一步挪到了慕田峪的最高點——二十號敵樓。

  到了這裡,前方的城牆便與未開發的野長城相接,殘破的碎石在陽光下泛著古老的光芒。

  李曉冉徹底脫了力,整個人軟軟地倚靠在斑駁蒼涼的城垛邊,雙手扶著冰涼的青磚,任由獵獵山風吹打著自己的衛衣下擺。

  王烜走上前,從身後輕輕環住了她單薄卻柔韌的肩膀。

  李曉冉順從地將後背貼進他堅實溫熱的胸膛里,微微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片刻遠離塵囂的寧靜。

  「聽你說了那麼多小時候的事,」王烜低頭看著她精緻的側顏,聲音在山風中顯得格外低沉清澈,

  「我才感覺,自己真正走進了你的人生里。」

  李曉冉嬌軀微微一顫。

  她緩緩轉過身,一雙秋水般的眸子在陽光下波光流轉,定定地注視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卻擁有著如深海般沉穩氣度的男人。

  「光聽我說了半天,」李曉冉抬起手,有些心疼地撫摸著王烜略帶胡茬的下巴,柔聲道,

  「你呢?王大老闆,你小時候是什麼樣的?」

  王烜靠在青磚城牆上,目光投向極遠處的重重疊巒,眼底浮起一絲悠遠而平靜的神色:

  「我啊?我小時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山野孩子。」

  王烜淡淡一笑,語氣里沒有絲毫的自卑,只有雲淡風輕的釋懷:

  「我出生的那個小村子,在大山的褶皺里,連柏油路都沒通。

  我記事起就得幫家裡干農活,插秧、割豬草、放牛、上山砍柴。


  每天天不亮,踩著一腳爛泥走五六里山路去鎮上的小學上課。」

  「沒有零食,沒有玩具,甚至連電視機都沒見過幾回。在考上大學之前,我一生中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那個破敗的縣城。」

  李曉冉靜靜地聽著,原本輕搭在王烜肩上的手指不由自主地一點點收緊。

  她自小生長在繁華錦繡的皇城根下,哪怕學舞吃盡了苦頭,也從未真正體驗過那種面朝黃土背朝天、被重重大山死死困住的絕望與閉塞。

  看著眼前這個在當今名利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彈指間排程數億資金的年輕梟雄,李曉冉的心底深處猛地被某種難以言喻的酸楚與震撼狠狠擊中。

  在這個階級日益固化的時代,一個毫無背景的山村農家子弟,到底要經歷多少常人難以想像的苦難與磨礪,

  到底要在深夜裡流過多少汗水與血淚,才能憑著一己之力赤手空拳殺出那座重重大山,一步步登上這金字塔的最頂端?!

  「王烜……」李曉冉眼眶微紅,聲音有些發顫。

  王烜收回目光,看著大御姐眼中那幾乎快要溢位來的疼惜,不由得洒然一笑,伸出長臂將她整個人溫柔地攬入懷中:

  「別這副表情,我其實很幸運。」

  王烜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發間,輕聲道:

  「我很幸運,靠著讀書一步一步走出了那個小山村;

  後來去了魔都,又從魔都來到了BJ……

  最幸運的是,在這片繁華的大城市裡,讓我遇見了你。」

  這句並沒有刻意煽情的溫和情話,徹底擊潰了大御姐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李曉冉吸了吸泛酸的鼻子,不再多言,像一隻尋找歸宿的倦鳥一樣,把整張絕美的臉蛋深深埋進了王烜的懷抱里,兩隻手臂死死扣住他的後背。

  巍峨雄偉的萬里長城之上,殘磚斑駁,古風浩蕩。

  兩人相擁在天地之間,山風呼嘯而過,所有的算計、名利與防備在這一刻徹底消融,唯有彼此胸膛里熾熱的心跳聲,與這千年的古老磚石一同共鳴。

  傍晚時分,黑色的奧迪迎著漫天絢爛的晚霞駛回了市區。

  車子停在朝陽公園公寓的地下車庫,王烜熄了火,沒有提要走的事,李曉冉更是極為自然地挽著他的胳膊,一路並肩上了電梯。

  推開房門,溫馨昏暗的公寓裡瀰漫著淡淡的白茶香氛。

  一天的高強度徒步讓兩人的體力消耗到了極限,但那種洗盡鉛華後的精神愉悅卻讓氣氛變得無比黏稠與曖昧。

  李曉冉先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等王烜洗漱完畢只圍著一條浴巾走出來時,客廳的主燈已經調成了極具情調的暗金色暖光。

  大御姐斜靠在大理石吧檯邊,手裡晃著半杯醒好的勃艮第紅酒。

  她換上了一件質地輕薄如蟬翼的黑色吊帶真絲睡裙,長發濕漉漉地挽在腦後,露出一整片光滑如緞的雪白美背與精緻絕倫的蝴蝶骨。

  看到王烜出來,李曉冉沒有像往常那樣端著御姐的架子,而是直接放下了酒杯,踩著赤足一步步迎了上來。

  那雙水汪汪的眸子裡跳動著前所未有的痴迷、心疼與狂熱。

  「王烜……」

  伴隨著一聲酥媚入骨的呢喃,李曉冉主動伸出兩隻溫軟如玉的藕臂,環上了王烜的脖頸,將自己豐滿修長的嬌軀緊緊貼在了王烜滾燙的胸膛上。

  下一秒,濕熱而纏綿的吻帶著霸道與依戀,狂風暴雨般落在了王烜的唇齒間!

  今晚的李曉冉,與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她褪去了所有屬於熟女的克制與矜持,帶著一種近乎奉獻與救贖般的狂熱,極盡溫柔,又極盡主動。

  她拉著王烜倒在柔軟寬大的真皮沙發上,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眷戀與依賴。

  空氣里滿是化不開的溫柔氛圍,兩顆心在這一刻緊緊貼在了一起。

  夜色漸深,房間裡的氣氛越來越溫馨柔和。

  面對大御姐這般毫無保留的痴纏與索取,王烜體內的野性與霸道被徹徹底底地引爆。

  夜色正濃,兩人互訴著心底的情意,只覺得這一刻無比安心。

  夜色正濃,繁星漫天。

  直到窗外的天際隱隱泛起魚肚白,房間才在無盡的溫存與低語中,漸漸歸於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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