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池之河,為何喚溪?」
平緩了氣息的蒼月心吟,挺直了盈盈柳腰,淺淺笑意配上那臉頰上未散盡的紅潮,別有一番風味。
她看向許輕舟,主動說道:
「先生,就由我這個江南本地人來解答如何?」
許輕舟自是點頭,袖袍一盪。
「殿下請。」
「咳咳!」蒼月心吟清了清嗓子,指著山下河床,慢聲道:
"浩然有江,名曰靈江,其支流為河,固曰靈河,靈河支流喚曰溪,固曰靈溪。"
「這靈溪源頭,自黃州而來,一分為三,貫穿三國國土,眼前條,準確的說,應叫月靈溪,之所以叫它溪,不是它不夠大,而是相比於靈河,靈江,它太小了。」
無憂三人眼泛星芒,於山頂倒吸寒風,似是打開了新的世界。
靈江支流為靈河,靈河之流為靈溪。
靈溪尚且擁有如此寬闊的河床,若是靈河,靈江那還了得。
她們開始在腦海里腦補,好奇心止不住的湧出,溢出眼眶。
「原來是這樣啊,那心吟姐姐,你可見過靈江啊,那得多大呀?」
無憂迫不及待的詢問。
蒼月心吟若有所思,「沒見過,就連靈河我也不曾見過,不過聽人說,靈江闊,足足千里,舟不可渡,鳥不可躍。」
「人若渡靈江,唯有十一境大乘者方可做到。」
「總之很寬很寬就對啦。」
「而且,書中說,靈江之水,萬萬年不息,滾滾奔騰,從天上而來,滋養整個浩然大陸。」
說著,她看向許輕舟,眯著一雙月牙,笑問:「先生,我說的對否?」
許輕舟下意識蹙了蹙鼻。
對與對,問自己,自己又怎麼知曉呢,他也只是從那書中看到過罷了。
不過與蒼月心吟口中所說,卻也有九分出入,想來並非空穴來風。
「嗯,是這樣的。」
三娃茫然點頭,眼中好奇並未因此減少分毫。
望著那乾涸的河床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的湧現。
小白問:「那剛老許說,這河裡不能積水,又是怎麼回事,還有啊,那上面怎麼連棵草都沒有,這不合理啊?」
蒼月心吟繼續耐心解析道:
「看到那白色的河沙沒?」
「嗯,看到了。」
蒼月心吟話音繼續,「此沙喚靈沙,靈沙看似平整細膩,可是你可千萬不能被它的外表所迷惑,那下面可是個無底洞。」
「無底洞?」
三娃眼中恍惚更甚,視線凝視看了一遍又一遍。
更是試圖用神識洞穿河底下,一窺究竟。
卻是未曾發現半分異常,不由擰起眉梢。
既是探查無果,又見蒼月心吟不說話,被勾起了欲望的小無憂,拽著蒼月心吟的胳膊晃呀晃,催促道:
"心吟姐姐,你就別賣關子,快告訴我們吧。"
蒼月心吟伸手捏了捏無憂的小臉,眯著雙眸慢慢道:
「其實我也不清楚那下面到底有什麼,我只知道,凡是靈溪之外的東西,只要掉到那靈沙上,都會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
「水入水落,人過人陷,哪怕是一片落葉,掉到了那上面,不出一會就消失了。」
「所以,我們這也管靈溪,叫做會吃人的河。」
「我想,這也是為何這靈溪都乾涸上千年了,可是河床還能安然無恙的保留在這裡的原因吧,總之很邪乎,其中緣由,無人知曉.....」
趁著蒼月心吟說話的功夫,清衍不知何時,抱起了旁邊一個三人高的大石頭,單手托舉。
巨大的石頭遮住了陽光,將幾人掩於黑影下。
眾人被其吸引,下意識的仰頭,又茫然的看著清衍。
「老二,你要幹嘛?」
清衍認真道:
「我不信,我要試試。」
無憂擦了擦鬢角,「二哥,不至於吧?」
清衍卻不以為然,堅定道:
「先生說過,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說完,不等眾人回應,只見他腳下用力,手中猛然一送。
「嗖——」地一聲,重達數千斤的大石頭,就被他輕輕的扔了出去。
在那長空下劃出一抹完美的弧度後,準確無誤的落在了那靈溪河床上。
接著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諾大 的石頭落地,未曾發出半聲動靜。
他們就看到了那石頭沉了下去。不,準確的說,更像是被那些靈沙給吞掉了一般。
悄無聲息。
眨眼間,便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嘶——真沒了。」小白瞪著大大的眼珠,驚呼道。
無憂,清衍自也瞪著溜圓的眼中,裡面滿是驚奇。
許輕舟自始至終都在凝視著那湖面,眉梢向下又壓了壓。
剛剛他的神識時刻鎖定在那顆石頭上。
他發現當那石頭落進去的時候,自己的神識突然就沒了。
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切斷了一般。
「這靈溪,還真是夠神奇的。」
他的心中同樣滿是好奇。
好奇那石頭去了哪裡?好奇那靈溪之下,到底藏著什麼?
蒼月心吟卻是有些無語的,只因為清衍這檢驗的方式太誇張,太直接了。
但是不得不說,結果也顯而易見,直觀易懂。
「看到了吧,我可沒騙人。」
無憂三人自是不再說什麼了,心中直呼牛批,神奇。
「還有一個問題?」
蒼月心吟背著手,抬頭挺胸,像極了那尾巴翹到了天上的那誰,傲嬌道:
「但問無妨。」
「水呢?靈溪里的水去哪裡了?」
這個問題倒是把蒼月心吟給難住了。
靈溪里的水,到底去了哪裡,這個問題,可不僅僅是無憂幾人好奇,整個蒼月,不對是整個凡州的人都想知道。
可是至今為止,沒人找到真正的答案,不過......
她摸著下巴,不確定的說道:
「我也不清楚,聽我父皇說,蒼月剛建國的時候,靈溪里並不是乾的,那時候還有靈水,不過只有指頭一般粗,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流著流著就徹底沒了。」
「坊間流傳著兩種說法,爭議最大。」
她伸出一個你個手指,認真繼續道:「第一種,是因為靈江乾涸,水自然就沒有了,不過這種可能性的支持者很少。大家更願意相信第二種,這靈溪的水是被上游的大能動了手腳,給攔住了,有人打算以這樣的方式,斬斷凡州氣運。」
「卻也不知道真假,沒人見過,不過自靈溪斷流後,放眼整個凡州,在沒有誕生過五境元嬰,這倒是真的。」
等來的問題答案,模稜兩可,卻又添了新的疑惑。
就連清衍都忍不住的破天荒的問了一個問題。
「凡州能不能出元嬰,和靈溪有什麼關係?」